林尘想着，抬起右手，一缕银白色的剑元自指尖溢出。
“去！”
林尘屈指一弹，那一缕银白剑元便自指尖激射而出，没入凛冽罡风之中，直至数百里外，才逐渐消弭。
“若施展虚剑神通，还能更远。”
“一剑出，千里之外斩敌，我距离此等境界，倒是越来越近了。”
林尘微微颔首，颇为满意。
在之前和玄天剑宗的玄元子一战时，他虽然稍落下风，但也表明了有天武四重巅峰一级的战力。
而如今，先炼化厚土雷晶，使五雷正法圆满，小五行剑阵再无缺陷。
后有大衍剑经突破到第三层，整体实力再上一层楼。
双重突破，皆是一次大飞跃。
现在的林尘，哪怕面对天武五重，也自信可横击逆伐！
“虽然相比于越级挑战，我还是更喜欢以高境界压人，但越级而战，本身便是武道底蕴深厚的极佳体现。”
思绪掠过，林尘又看向识海，大衍剑经第三层，也有淬炼之效，这让他淬炼剑魂的速度，也是快了不少。
“虚之规则，雷之规则，皆是第三层次，淬炼剑魂效果最佳，但大衍剑经修成，淬炼剑魂的速度还要在其上。”
“日积月累下来，每年应该能抵得上二十万经验。”
“如此，就算我不投入经验，任由淬炼潜移默化进行，再过一百五十年左右，剑魂也可迈入大成领域……”
林尘微微点头，届时，是先突破到天武五重，还是加点剑魂大成，便看谁先满足升级所需的经验了。
毕竟，实力变得更强后，本身挂机获得的收益也会获得提升。
“此行大梁，收获颇丰啊！”
林尘最终感慨了一句。
毕竟他连那赤霞金莲所需的灵材，也在大梁收集了一部分。
最终，林尘收敛思绪，抬手一道银白剑元没入飞舟核心，其速度顿时比起之前快了一大截，穿越罡风而去。
……
大乾王朝境内，湖泊深处，一座水府静卧于幽暗之中。
水府不大，左右各立着一尊石兽，牌匾上刻着四个古朴大字：
碧落水府。
水府之内，有虾兵蟹将守在前，而一面古镜悬于石室中央，那古镜约莫一人高，镌刻着繁复的纹路，有灰色丝线流转，介于虚实之间。
此刻，镜中正映着一片天地。
那天地不大，但天穹低垂，大地苍茫，天地之间弥漫着一种介于碧绿与昏黄之间的奇异色泽。
而在天地中央，有人影盘膝而坐。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面容沉稳，双眸紧闭。
他的周身环绕着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流，一道澄澈如碧空，自天穹垂落，一道昏黄如浊水，从大地涌出。
碧落为天，黄泉为地，此为碧落黄泉神通。
这青年，正是慕云舟！
过往，他躲过秦家天人的追杀时，误入某秘境中，得到了一块残片。
而其中所记载的，正是传闻中的大神通，碧落黄泉的线索，且直指大乾王朝境内的碧落湖。
于是他便回来了。
来到碧落湖，试图寻找这门造化。
当时，他按照残片中的线索，轻舟泛湖，垂钓于下，在某天月圆之夜，真钓上来了一对虾兵蟹将。
如此，慕云舟得以进入水府中。
而水府中这面古镜，另有洞天，等若一方秘境，而其中所承载的，正是这道碧落黄泉神通。
他尊称老师的提议，进入古境中修行，参悟碧落黄泉神通。
这一参悟，便是三十多年。
而今，终于有所成就。
轰！
一道沉闷的震响自慕云舟体内传出，如洪钟大吕，响彻整片空间。
他周身窍穴齐齐洞开，吞吐着这两道气流，丹田中那片真元之海开始急剧扩张，海浪翻涌间，一道阻挡在前的境界壁垒正在被缓缓冲破。
最终，当最后一道气流融入丹田，慕云舟猛然睁开双眼，其周身气息霎时暴涨，席卷整片空间。
天武三重，他成功踏足此境！
许久后，一切归于平静。
慕云舟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真元海域，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太多喜悦，因为修为的提升不过是顺带的。
真正值得他心中激荡的是，那参悟了三十多年的神通，终于修成了。
识海中，苍老的声音随之响起，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欣慰。
“三十载苦修，碧落黄泉终于初步修成，此神通位列大神通之巅，哪怕是一尊武道真君，也是求之不得。”
“虽然你只是初入天武三重，但辅以这道神通，真人境内，你当无敌。”
慕云舟闻言，眼中掠过一抹金光，他忽然开口问道。
“那老师，那以我现在的实力，若与林兄对上，谁胜谁负？”
他口中的林兄，自然是林尘。
在进入碧落湖前，他便知晓林尘登上了玄灵岛的消息。
识海中，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此子之天赋……不可用寻常武道天骄的标准来衡量。”
“三十多年前，他便能登上玄灵岛，其实力至少已跻身真人巅峰。”
“如今这些年过去，想必他绝不会原地踏步，积累只会愈发深厚。”
又是一阵沉默后，声音再度响起。
“若是对方仍在天武三重领域，以碧落黄泉神通，你可与之抗衡，可能落入下风，但至少也能保持不败。”
“但……”老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慕云舟显然心中了然。
他微微点头，笑道，“也是，林兄可永远不会原地踏步，想必，就算是天人壁垒，也绝拦不住他的脚步。”
“但哪怕如此，未来终有一天，我会追上他的脚步！”
话落，慕云舟收敛气息，打出黄泉法印，离开这方古镜天地。
? 第372章：回礼和责问，草原之战
飞舟穿行于罡风层中，下方是无边无际的大草原。
林尘静坐，任由狂暴的罡风掠过，被他一瞬炼化，化为一缕剑元。
毕竟所谓的罡风若是能炼化，其反而比寻常的天地灵气更精纯一些。
飞舟一路破云前行。
此时早已经离开大梁，穿越诸多王朝，进入了草原范围，而若是再往南数日，便是大乾苍梧州的疆界了。
然而就在这一日，林尘忽有所感，抬眼望向前方，那里，一股雄浑厚的气息从远处急速逼近，将罡风层中的乱流都压得向两侧分开。
林尘微微挑眉，这气息他并不熟悉，但赫然是一尊天人。
飞舟缓缓停下。
几个呼吸后，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前方的云层中踏出，那是一个身着兽皮的中年男子，身形高大，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图腾纹路。
男子名为袁天罡，乃是猿武庭的太上长老，他之所以来此，便是感觉到了一尊陌生天人的气息。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尘脸上时，他顿时认了出来。
毕竟草原南部，便是大乾的边界，对于大乾天人，他自然知晓。
“原来是四海商会的林道友。”
袁天罡开口，声音如闷雷滚过天际，“老夫还以为是何人，这才赶来一探究竟，倒是一场误会了。”
“误会？”林尘眼眸微动，“道友知晓我是路过？”
“哈哈，这是当然，苍熊部的苍蛇长老，可将事情详细与我道来。”袁天罡道，“说起此事，还要感谢林道友于邪修手中，救下我草原武者。”
“顺手为之罢了。”林尘平静道。
“对林道友来说是顺手为之，对苍熊部族来说却是大恩。”
袁天罡摇了摇头，取出一只玉盒，掠到了林尘面前。
而玉盒中，躺着一株通体银白的灵芝，约莫半尺来长，芝盖上隐隐有流光流转，散发出浓郁药香。
“这是……”林尘心中一动。
“此乃天光云芝，是草原深处一方秘境的产物，或许对道友有用。”
袁天罡道。
闻言，林尘也不推辞，“既然袁道友如此说，那林某不客气了。”
而将天光灵芝收下后，袁天罡忽话锋一转，说起来那邪修之事。
“赤髯老魔一事，林道友当时提点苍蛇，说其背后另有主使，这十年来，老夫亲自追查，倒也有些收获，发现和一方名为金魂宗的武道宗门有关。”
“只是可惜，老夫查到其宗门后，那金魂宗已是人去楼空，所有武者尽数失踪，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
袁天罡说到这里，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至于那背后的天人，更是不见踪影，无从寻找。”
“不见踪影？”
林尘神情若有所思，道，“或许那赤髯老魔身上，被下了某种禁制也说不定，其身一死，自然会被察觉。”
“若真是如此，那麻烦更大了。”袁天罡皱眉道。
“那幕后之人令一尊真人收集魂魄炼器，而经营数百年的宗门，也可弃便舍弃，足以见得其心性……”
几番对话之间，林尘对于草原邪修之事，已是有了更多了解。
但林尘转口道。
“邪修之事，多谢袁道友告知，不过此事既然发生在草原地界，自有猿武庭处置，林某不便插手。”
“我借道草原，需返回大乾，若没有别的事，便先告辞了。”那位邪道天人之事，林尘可没打算掺合。
但袁天罡闻言，却并没有让路，反而是又提起一事。
“林道友路见不平，救了苍蛇真人，老夫感激，但一码归一码，有一事，袁某却要讨教一二了。”
袁天罡盯着林尘，“苍皇岭深处那条浊气地脉，道友可还记得？”
林尘心中一动道，“自然记得。”
“很好。”袁天罡回道。
“苍皇岭，那处废弃矿藏，有着一条极为庞大的浊气地脉，其量极为庞大，也就蕴含污浊之气，品质差了些，但也价值不菲。”
“而我多年前发现，那地脉已经几乎被人抽空，只余下一截残脉。”
“能将在地下深处，连绵上千里的地脉抽空，只有天人手段才可做到，而道友那时又正好在草原现身，这令袁某不得不怀疑是道友所为。”
原来是此事！
没想到那尊熔岩大妖王没上门，反而是猿武庭的天人到了。
但林尘也不否认，而是回道。
“袁道友所想不假，那浊气地脉确实是我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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