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打渔人开始武道通神 第98章

  食盒揭开,浓郁鲜香盈满厅堂,让人食指大动。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这长云县紧邻云水湖,席面也是极具特色的『云水八鲜』。

  清蒸云水白鱼、金膏醉蟹、龙井玉虾仁、响油鳝糊、荷香粉蒸肉、银鱼莼菜羹、春笋焖青虾…

  末了还有一道甜品桂花糖藕,糯米塞满藕孔,淋上红糖桂花蜜,甜香诱人。

  并一坛‘莲玉酒’,坛身上沾着细细灰尘,一看便知是窖藏多年的老酒。

  众人依次落座,由梅霜风率先开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话匣子打开,话头就没从沈修寒身上离开过。

  左光书几杯酒下肚,脸庞微红,大声道:

  “沈师弟,日后若出长云县,定要来府城寻我,拜入我碧霞山庄门庭!”

  “以你的天资,无论去我气道一脉,还是剑道一脉,都能踏入内门!”

  “假以时日,就算是夺了那首席大弟子的位置,也未可知啊!”

  “砰!”

  丁凝闻言,不轻不重地将酒杯墩在桌上,杯中酒液溅出几滴,她柳眉一挑,毫不客气道:

  “去你们碧霞山庄作甚?跟着你一起附庸风雅、摇扇摆烂吗?”

  言罢,丁凝看向沈修寒,眼中带着认真:

  “师弟,武夫斗狠,自当在生死间磨砺!你当去我大齐龙骧军,唯有在军营中淬炼,刀头舔血,修为进步才快!”

  眼见这俩直接在饭桌上抢起人来,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梅霜风无奈一笑,放下象牙箸,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出言回护道:

  “好了,你们俩莫要争抢了,寒儿性子我了解,他素来散漫,不喜约束,若有机缘他更愿拜入宗派…”

  这话一出,等于回绝了龙骧军。

  左光书则大喜过望,脸上笑容更盛,揽过沈修寒肩膀,哈哈大笑道:

  “好师弟,日后定要来碧霞山庄寻我,届时,师兄我在府城最贵的酒楼为你接风洗尘!”

  丁凝见状,无奈摇摇头,也不再争抢,只是端起酒杯朝沈修寒举杯:

  “师弟考虑好便是,无论去往何处,师姐都祝你前程似锦。”

  沈修寒连忙举杯回敬,连声道谢。

  酒肉入肚,气氛正酣。

  江青虹与三人把盏闲谈,从四派争锋说到边境战事,从奇人异事说到灵宝传说。

  梅霜风见状,凑近沈修寒耳边,低声道:

  “寒儿…待酒席散了,来堂后寻我…”

  沈修寒闻言微怔,忙敛容正色,低声道:

  “是,师傅!”

  酒席既散。

  左光书、丁凝、王麟三人各负使命,不再多留,寒暄几句后便相继告辞。

  江青虹巩固修为。

  沈修寒则转身穿过回廊,朝后堂行去。

  后堂内,檀香缭绕,幽静宁和。

  梅霜风坐于案后,翻着一本泛黄旧册,案侧还摆着只小瓷瓶。

  见沈修寒进来,梅霜风放下书卷,先是提起白家事,言语间颇有无奈。

  “这段时日,我查到不少稚童被掳的线索,却始终揪不出幕后之人。”

  “白家根基庞大,盘根错节,行事也足够谨慎,每次刚摸到一点头绪,便被他们掐断了线头。”

  她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

  “前几日,西市码头那边忽然没了动静。怕是白家有所察觉,舍了那处…这帮人,当真是狡兔三窟!”

  沈修寒眉头一蹙,心头微沉,沉吟道:

  “师父,白家势大又谨慎,咱们急也急不来。即便查出幕后实为白家,也需找对时机方可行事,若打草惊蛇,反倒惹祸上身。”

  梅霜风眼泛赞许,微微颔首,旋即岔开话题:

  “寒儿,你修为进境之快远超我的所料,本次武宴即便没能夺魁,入不了那‘龙血灌精潭’,但以你的天资,恐怕不需多久便能谋求暗劲。”

  梅霜风言及此处,将那本旧册子连同青色瓷瓶,一起推至沈修寒面前。

  “瓶中乃是用你送来的那尾『墨骨青鱼』炼制的『易筋丹』,共计十五粒。此丹对筋脉大有裨益,足够你用上一阵子了…”

  “至于这本册子…是本院的暗劲功法!”

  沈修寒心中一凛,顿了顿才接过来,低头翻开册子,内封上用苍劲笔触写着五个大字——

  『天鹰玄武桩』!

第117章 断臂

  『天鹰玄武桩』!

  笔锋铁画银钩,透着沉雄厚重之意。

  可问题是…

  ‘竟然和系统推演的不是同一门功法…’

  沈修寒心中惊疑,动作却不停,目光当即一行行扫过,暗自揣摩。

  他已将『玄鹰桩』以及『金雕扶摇功』两门功法修至圆满,一眼便看出这『天鹰玄武桩』深浅。

  梅院的『玄鹰桩』与『天玄鹰劲』,都是从此功法中剥离简练而出。

  可以说,这『天鹰玄武桩』便是梅院一脉的武学总纲,立命之本。

  梅霜风拿出此法相授,足见对沈修寒器重。

  若换作旁人,定会欣喜若狂,视若珍宝。

  但沈修寒身怀『金雕扶摇功』,两相对比之下,优劣立判。

  『天鹰玄武桩』路数厚重,稳扎稳打,立意虽不错,但窥其精髓,顶多修至化劲。

  而『金雕扶摇功』,立意却是搏击九天、直上云霄,气魄雄浑,乃是能够直通罡劲的上乘法门!

  高下如云泥。

  “寒儿,想来你也曾听说过。”

  梅霜风幽叹了口气:

  “为师并非长云县人士,本出身于广武府城‘碧梧门’梅山一脉,因早年与宗门生了嫌隙,才远走他乡落脚此地。”

  她指了指那桩功,声音有些低沉:

  “这本『天鹰玄武桩』便是梅山心法,但并非全本,只能修至暗劲圆满,难入化劲,你若想更进一步…还需另寻他法。”

  碧梧门…

  沈修寒眸光微闪。

  此前在云漪岛时,他曾听手下巡卫提及过广武府的武林格局。

  不同于南乡府四派鼎立的割据局面。

  广武府地界上,唯有两大巨擘。

  碧梧门!

  阴煞派!

  一正一魔。

  常年厮杀不断。

  碧梧门中分四脉,其中梅山一脉‘梅霜宁’大丹师,凭着一手神乎其神的炼丹术,名震沧州。

  而师父也姓梅,且同样精通丹道…

  ‘师父恐怕非是寻常梅山弟子那么简单,十有八九是嫡系…只是不知为何,关系闹僵罢了…’

  沈修寒心中思索,将书册翻至末尾处。

  纸页封粘处残破不齐,缺了两页紧要口诀,显然是被人给撕了去。

  见他若有所思,梅霜风微微摇头,无奈道:

  “你已入练筋,距离暗劲亦是不远。在这长云县里,梅院能给你的帮助,已到尽头…想再往上走,便只能靠自己了。”

  “你几位师兄师姐,当年皆是因此远走,左光书去了碧霞山庄,拜入气道一脉;丁凝与王麟投了军伍,在龙骧军效力…”

  “寒儿你…也该早做打算了。”

  梅霜风说到这,转头目光越过半开窗棂,落在院中老槐上,神色略显怅然。

  “当然,还有青虹…我打算让她重回梅山。”

  沈修寒微微摇头。

  虽不知发生何事,但双当既已闹僵,江青虹也跟随师父多年,回去怕是少不得受冷眼,听碎语。

  梅霜风似是看出他的想法,语气中带着坚决:

  “武道一途,本就是逆水行舟。受些委屈,熬过去了,便是大造化;熬不过去,便只能像我这般,缩在这弹丸小县,蹉跎半生。”

  “青虹比我想的要坚韧,或许…她能闯出一条路来。”

  言及此处,梅霜风看向沈修寒,神色郑重:

  “你与青虹不同。”

  “你是男子,在外行走少些羁绊。待你修成暗劲,大可去碧霞山庄投奔你左师兄,或另寻其他名门大派。”

  “大齐九州,地大物博,机缘无数。”

  “你这等天资,若困死在长云,那便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为师…绝不愿看你步我后尘!”

  听着这番推心置腹的言语,沈修寒心中感动,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想了想,他拿过那瓶『易筋丹』收入怀中。

  接着,将《天鹰玄武桩》轻轻推回桌案中央。

  “寒儿你…”

  梅霜风神色诧异,但不待她继续问下去。

  沈修寒便摸出一本崭新的手抄册子,将其压在旧书上。

  封皮上的墨迹尚新,同样写着五个大字。

  『金雕扶摇功』!

  梅霜风皱眉走近,视线落在那册子上,疑道:

  “这是…?”

  “此法是弟子机缘巧合所得,与咱们梅院的功法立意有些相近,师父不妨拿去参考一二。”

  多说多错。

  沈修寒没有过多解释,交待完这句便抱拳一礼,径直转身退出后堂。

  屋内重归寂静。

  梅霜风惊疑不定地拿起那本『金雕扶摇功』心中满是疑惑。

  随意翻开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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