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打渔人开始武道通神 第9章

  霎时间,冰水凝结。

  这条狡猾凶悍的银背鱼,没多久便失去动静!

  做完这些,沈修寒大口喘着粗气,一屁股瘫坐在冰面上。

  肾上腺素褪去,彻骨的寒意如潮水般涌来。

  生死一线间浑然不觉,此刻才发现手脚冻得麻木,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沈修寒不敢多待,稍稍缓了口气,便挣扎着起身。

  将深扎在冰层里的银背鱼用力拔了出来,搁在一旁。

  旋即低头,看向那断成两截的竹竿,无奈苦笑。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沈三槐老实木讷的模样。

  这根竹竿正是他生前亲手一点点削制、打磨出来的。

  若是他泉下有知,看到亲手做的鱼竿竟救了儿子一命,定然也是万分欣慰吧。

  “不过…也是时候换根竿子了。”沈修寒暗自盘算。

  手里这根断竿,凑合着钓一钓凡类河鲜倒是无妨。

  可倘若再遇上银背鱼这等凶悍宝鱼,绝无可能抗衡。

  等等!

  沈修寒忽然想到。

  银背鱼被自己抓走,底下的银纹鱼必然受惊,若不抓紧时间钓上几条,只怕很快就会散去,再难寻踪迹。

  赶紧挂上粟米,顺着冰洞再次抛下。

  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沈修寒反应已足够快,但那群银纹鱼也已无心抢食。

  连抛了几次钩,只钓上来三条四纹的银纹鱼,水面便彻底死寂下去,再无鱼口。

  至于先前被扔回去的那条五纹鱼,早不知窜到何处去了。

  “罢了,不能太贪心,这条宝鱼便是最大的收获了。”

  沈修寒叹了口气,果断收竿。

  转头看向地上银背鱼,略一思忖,并未将其塞进鱼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麻显阳既已布下眼线。

  自己这么大喇喇背着宝鱼招摇过市,怕是十死无生。

  所以,宝鱼不能带进城!

  沈修寒心念微动,计上心来。

  他拢了冰洞边的碎浮冰,尽数收集到冰面上,将银背鱼严严实实地包在碎冰碴之中。

  接着又鞠起几捧刺骨的湖水,一遍遍泼在上面。

  湖水迅速凝结。

  不过片刻功夫,银背鱼便被冻成了一只巨大的冰坨子。

  接着,沈修寒小心将其藏进茂密的芦苇荡深处。

  盖上积雪,完美融入雪色,任谁也看不出里头是何物。

  做完这些,他目光一动。

  视网膜上,代表着宝鱼的淡金色光点,依然静静闪烁。

  “定位还在,那就不怕丢了。”沈修寒放松下来。

  把三条新钓的银纹鱼塞进破竹篓,抓起断竿,迎着风雪大步朝长云县城的方向赶去。

  长云县,内城。

  城墙巍峨,青砖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雪。

  城门洞开,人流往来。

  挑担的货郎,挎篮的妇人,也有腰悬刀剑的武人行色匆匆。

  “糖葫芦,诶,糖葫芦喽…”

  “香茶!来喝香茶嘞!两文一壶的香茶…”

  “包咂、刚出锅的包咂!热气腾腾的包咂…”

  沈修寒踏进内城门,不紧不慢地走着,没走几步,他忽地向左侧茶馆瞥了一眼。

  靠窗处,两个身穿金龙帮褐袍的汉子相对而坐。

  一个偏瘦,颧骨高耸。

  另一个虎背熊腰,大冷天竟敞着衣襟。

  两人状似闲聊饮茗,但沈修寒敏锐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盯着自己。

  麻显阳的人!

  ‘幸好我多想了一步,没有将银背鱼带进城,否则…’

  沈修寒目不斜视,面色如常,脚下不停朝城内走去。

  看他走远,那瘦些的男子搁下茶碗,一抹嘴道:

  “没有宝鱼气息。”

  “嗯,是些凡类河鲜。”

  “我去跟着他,你在此地守着,看那小子是否把东西交给旁人带进来。”

  “我省得。”

  沈修寒不急不缓走到街边,向一个卖冻梨的小贩拱了拱手,打听了通背武馆的方位。

  随后背着鱼篓,径直朝南市巷子走去,好似浑然未觉身后远远坠着个人。

  不多时,眼前便现出一座气派的门楼。

  朱漆大门,铜钉锃亮。

  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

  “通背武馆”。

  笔力遒劲,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而在他踏上石阶后,身后如芒在背的窥视感,没多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修寒迅速回头瞥了一眼,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瘦削的背影,一闪便拐进了侧街。

第10章 通背桩

  收回目光,沈修寒迈上石阶。

  “来者何人!”

  门内闪出一个灰衣弟子,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他。

  沈修寒拱手一礼:

  “这位兄弟,劳烦通禀一声,麻显阳麻大哥昨日定下的鱼,我给送来了。”

  灰衣弟子闻言,神色微缓:“麻师兄不在武馆,唔…你且稍待,我这就去通禀。”

  说罢转身进门。

  不多时,门内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似踩在人胸口上,沉闷有力。

  沈修寒抬眼望去。

  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步从门内跨出。

  此人虎背熊腰,肩宽背厚,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

  浑身散发的气势,竟比昨日那麻显阳更加迫人。

  “这是我通背武馆内院二师兄,冯小保。”紧跟出来的灰衣弟子介绍道。

  冯小保面无表情地瞅着沈修寒,声如洪钟:

  “昨日那几条鱼,是你钓的?”

  “正是…”

  “唔,不错!”

  冯小保忽然咧嘴一笑:“那鱼炖汤,味道着实鲜美!”

  沈修寒微微一怔,旋即拱手笑道:“呃…冯大哥吃着顺口便好。”

  “哈哈哈哈,跟我来!”

  冯小保大手一挥,领着沈修寒跨过门槛。

  通背武馆占地极广,乃是标准的三进阔宅。

  前院开阔,地面皆由坚硬的青理石铺就。

  虽是寒冬,院中却有几十号外院弟子扎着马步、打着拳桩,浑身蒸腾着白蒙蒙的汗气。

  沈修寒目光扫过人群,并未瞧见陈安的身影。

  冯小保脚步不停,他也不便多看。

  穿过雕花垂花门,便入了内院。

  内院景致雅致许多。

  不仅有假山流水,池中锦鲤悠然游弋,墙角还植着几株傲雪寒梅,暗香浮动。

  沈修寒跟在冯小保身后,刚踏入院中,目光便不受控制地瞥向内院演武场的角落。

  那里几名弟子正捉对厮杀,拳风呼啸间隐有破空之声,想来是内院弟子。

  而在他们身侧,安置着一口粗粝黑瓮,瓮中盛满井水,供弟子们操练后歇息解渴。

  沈修寒的视线在那黑瓮下方微微一顿。

  淡金色光点,如星辰般夺目!

  化劲级功法『通背桩』的原本,就在那里!

  就在两人穿过庭院时。

  后院大堂,门窗紧闭,地龙烧得正旺,厅内暖意融融。

  首位上坐着个身形矮胖、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正是通背武馆的现任馆主,严啸。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泓刚,那梅霜风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下首椅上,一个二十岁多的青年慵懒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正把玩着腰间玉佩,听得师父发问,他漫不经心道:

  “老样子。”

  “七日前,弟子亲手击败那江青虹,梅馆主估计是颜面扫地,至今未曾露面…”

  “哈哈哈,好!”

  严啸抚掌大笑,目露赞赏地看向大弟子赵泓刚:

  “梅霜风那疯婆子,怕是气坏了!”

  “江青虹天分不差,十八岁便突破到了练骨境,但奈何她遇到了吾徒泓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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