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打渔人开始武道通神 第219章

  闻青夜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即刻让他星夜赶回门中一趟。”

  “甚好!”

  徐舟陵满意点头。

  正事议毕,几人心头的大石方才落了地。

  可徐舟陵提了半日“身染命数之人”,却始终未点明那人的身份。

  众人方才被福地之事搅得心潮翻涌,竟一时忘了追问。

  闻青夜最先回过味来,身子微微前倾,好奇道:

  “师兄,你方才说的那位身染命数之人,究竟是谁?不知拜在哪一院门下?”

  徐舟陵闻言,嘴角一勾,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人嘛…巧了,正是拜在师弟你的听泉岛。”

  “哦?”

  闻青夜一怔,旋即大喜过望,一掌拍在膝上,笑声朗朗,

  “好小子!有眼光!有眼光啊!”

  他当即转头望向徐舟陵,目光灼灼:

  “身沾命数,日后必成大器!师兄,此子唤作什么名字?我这就收他做第七位真传!”

  旁边雷啸见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顿时不干了。

  他把嘴一撇,故作不满地嘟囔道:

  “师兄,你可莫要太贪心。前脚刚收了个领悟剑芒的月华剑,后脚又得了个身沾命数的好苗子。”

  “你又不喜俗务,常年在外奔波,哪有工夫悉心教导?”

  “依我看,不如将此子交给我开阳院,师弟我来倾力栽培,绝不埋没了他。”

  “哼!”

  闻青夜冷哼一声,斜眼睨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想屁吃呢?”

  一旁,易南屏见两人斗起嘴来,不由抬起袖口掩住朱唇。

  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庞上,眉眼罕见地弯成了一对月牙儿。

  “咳咳。”

  徐舟陵干咳两声,将众人目光重新引了回来。

  他面上神色颇有几分古怪,像是在竭力绷着什么,缓缓道:

  “师弟想收第七真传的念头…怕是成不了。”

  “嗯?”

  闻青夜眉头一蹙,满脸不解:

  “这是何意?莫非此子已另投他处?”

  “倒也不是。”

  徐舟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嘴角那抹弧度压下去,一字一句道:

  “因为,你那第六真传,便是你那第七真传。”

  此言一出,堂中骤然一静。

  闻青夜眨了眨眼,一时竟没回过神来。片刻后,他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

  “什么?!”

  “噗…”

  易南屏更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嘎嘎!”雷啸更是捧腹狂笑,声如洪钟,震得房梁簌簌落灰。

  一旁始终静静看戏的公孙碑面露恍然,后知后觉道:

  “意思是…那月华剑沈修寒,便是那位身染命数之人?”

  “正是。”

  徐舟陵也绷不住了,哈哈大笑。

  “这臭小子!”

  闻青夜面上肌肉一阵抽搐,那表情说不出是喜还是恼:

  “我待他也不薄啊!怎地这等大事不先告知于我,倒跑到掌门师兄那里去抖搂了!”

  “还不是你一回来便一头扎进丹房闭关的缘故。”

  雷啸乐不可支,手不停地拍大腿:“人家怕是找你都找不着。”

  闻青夜闻言,顿时神色一僵!

  他忽然想起来方才出关时,郑红袖特意来寻他,提过一句沈修寒曾两次登门求见。

  而自己那时满脑子都是闭关突破、寻阴煞派护法聂沉报仇雪恨的事,压根没往心里去。

  “哼。此事怪我,差点耽误了大事。”

  闻青夜重重哼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面上挂不住地道:

  “不过也仅有这一回了,往后那小子有什么大事情,定得叫他先来寻我才是。”

  便在此时,公孙碑忽然站起身来,朝闻青夜拱了拱手,正色道:

  “院主,恭喜了。”

  “嗯?”

  闻青夜一愣,摸不着头脑。

  他以为公孙碑是在贺他收得佳徒,当即摆摆手,正要谦虚两句,便听公孙碑道:

  “令徒沈修寒,前些日子立下了大功。他识破安淮九煞行刺太守之计,我等方得以将那班魔道贼子一举擒杀。”

  “而在诛魔途中,令徒一人一剑,以暗劲之身、凭剑气之利,跨境斩了安淮九煞第四煞——化劲修为的鬼音煞!”

  公孙碑说到此处,刻意顿了顿,压住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收尾:

  “院主教出了一位悟得剑气的弟子…故而,在下特此恭贺。”

  “嘶!”

  身旁顿时响起倒吸凉气之声。

  闻青夜却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绽开,便被这番话轰得荡然无存,只剩一片空白。

  他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好几回,才堪堪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啊?”

  迎客堂中安静了那么一瞬。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

  雷啸的狂笑声轰然炸开。

  易南屏再顾不得仪态,笑得直拿袖子掩脸,香肩乱颤。

  徐舟陵更是仰靠在椅背上,放声大笑,眼角都沁出了泪。

  闻青夜那张脸霎时涨得一阵红一阵白,“蹭”地从椅上弹起身来,怒吼道: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那是我徒弟!我徒弟悟出了剑气!”

  笑声非但没止住,反倒愈发响亮。

  整个迎客堂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快活的气息。

第259章 『听悟阁』

  千池岛。

  秋意渐尽,冬风乍起。

  湖面被吹出层层细密的波纹,寒意顺着水汽渗上来,直往人裤腿里钻。

  沈修寒独坐孤舟,蓑衣斗笠,垂竿入水,纹丝不动。

  忽地——

  “哗啦!”

  水面炸开!

  一尾宝鱼破浪而出,银鳞在日光下灼灼生辉,被鱼竿一带,凌空朝船首甩来。

  鱼尾疯狂甩动,水珠四溅。

  正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鹰爪般的大手探出,一把扣住鱼鳃。

  指节发力,轻轻一掰!

  “咔嚓!”

  这尾十年份的二阶宝鱼『青鳞鲫』,瞬间便没了动静。

  沈修寒手法熟稔,三两下刮净鳞片,将鱼往船舱中铜炉上的小铁锅里一丢。

  随即摸出几块嫩豆腐,刀刃一转,切成方寸大小,顺着锅边滑入汤中。

  不多时,锅中便翻涌起奶白色的汤花。

  鱼鲜混着豆香,霎时弥漫了整个船舱。

  沈修寒摸出一本泛黄册子,执笔记道:

  “十二月七日,大雪将至。得二阶『青鳞鲫』一尾,年份十年…”

  写完,他目光往上一扫。

  册子上头,十尾宝鱼的记录赫然在列,全是这几日来的鱼获。

  船舱内。

  鱼汤的香气已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沈修寒再按捺不住,抄起碗舀了满满一碗乳白鱼汤,捻了撮盐,又撒一把翠绿葱花。

  就着滚烫的热气,大口喝汤,大口啖肉。

  吃了个满头大汗,酣畅淋漓。

  不消片刻,一整锅鱼汤豆腐便被他扫荡一空,连汤底都没剩下。

  “呼…”

  沈修寒长吐出一口气,只觉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暖流浸透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泰。

  他放下碗,沉入心神,眼前一行淡金迹悄然浮出,流光微转:

  ‘情报+31…’

  ‘情报总数:211!’

  见此,沈修寒眼底绽出满意之色:

  “总算凑够了!”

  三日来。

  这宝鱼塘中的各类一、二阶宝鱼,几乎全被他扫荡了个遍。

  如今,塘中还未曾碰过的,无非是那几尾三阶宝鱼,外加两尾四阶大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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