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缘仙君 第107章

  这一代的望族,便是【薛、重、陆、陈、卢、符】

  其中延续最久,底蕴最深厚的也不过‘淮阳岭符家’,紫薇宫首座符剑璃,便是此族,符家也只崛起了四千年。

  与数百万年前,近古时代就存在的五大古世家相比,不值一提。

  不远处,慕容玥儿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眉梢微挑的瞧着徐阎。

  最前排,一直不苟言笑的重吾淳,此刻也微微睁大了眼,出现了动容之色。他盯着徐阎手中那柄已恢复原状的金银铜钱剑,陷入了沉思。

  高台之上,贺兰长老捋着花白的胡须,浑浊的眸子在徐阎身上停驻良久,方才缓缓开口:“悟性之佳,实属罕见。”

  没有多什么。

  这位三长老既然开坛讲法,还许诺了下赐,即便没有叫自家洞天弟子夺了去,心里有些不喜,但也不会当中表露出来,这有失神土长老风度。

  他也很清楚,徐阎并没有提前就掌握了此番,虽然三日就分出了十二念,但驾驭起来显然很生疏,徐阎靠的是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招攻势。

  将全力,集中于起先的几招,打了个措手不及。

  若是拖下去,未必能坚持驾驭多久。

  事实上,徐阎也是这般做的,全场只有这位三长老瞧了出来,浑浊的目光似有所思的瞧着徐阎。

  令狐遵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几分,他朝徐阎微微颔首,随即便朗声道:“此番比斗,当是徐师弟胜之,可还有人愿意上来一试?”

  见底下无人应声。

  他从三长老手中接过那套六枚的铜钱木梭,亲自走下高台,将木梭交到徐阎手中。

  徐阎双手接过,触手温润,六枚木梭在他掌心微微颤动,灵性盎然。

  他朝高台躬身一揖,又朝令狐遵拱手道谢。

  暮色渐沉,玄古道场四周的灵雾被晚霞染成一层薄薄的金纱。

  三长老又亲自讲法,说了一些关于灵海境界修行的桎梏和要点,持续了一日。

  第二日辰时,令狐遵交代了几句洞天之间的往来事宜,便有执事弟子敲响古钟,宣告此番讲法散场。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起身,不少弟子则是趁散场之际,朝徐阎的方向挤过来,想与这位无瑕道基的师弟攀谈几句。

  徐阎面带笑容,一一拱手行礼交谈。

  薛念远远站在人群外,似乎想上来说些什么,但见他被围得水泄不通,终究只是咬了咬嘴唇,转身随清微福地的弟子们一同离去了。

  慕容玥儿带着皇甫两兄弟从侧边走过,路过徐阎身旁时冲他眨了眨眼,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离开玄古道场后,徐阎脚踏混元玄炁,一路向南。

  讲法散场已是辰时,他之前道场外被各路弟子围了半个时辰,脱身时已是日上三竿。此刻大泽上灵雾渐薄,日光透过雾霭洒在湖面上,泛起碎金般的波光。

  他行得不快,一边飞遁一边把玩着手中那套铜钱木梭。

  六枚木梭在他掌心滴溜溜地旋转,灵性盎然,梭身上的紫铜符文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昨日在道场上他以十二剑一举击败韩逍,虽是取了巧,但《分光化念》的精要确已掌握。

  回洞天后只需勤加习练,将一念十二用的法门彻底融会贯通,届时驾驭诞灵器对敌,自身战力能有效的得到提升。

  正思忖间,二重法眼忽然察觉到前方湖面上有几道气息毫不掩饰地破空而来。

  那气息凌厉急促,丝毫没有隐匿之意,分从左右两路横截而至,来势汹汹!

  徐阎停下遁光,悬在湖面上空,眉头微微皱起朝前方望去。

  四道遁光从湖面两翼的雾霭中急速掠出,磅礴的灵海玄炁,将他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灵海六重修为,此人乃皇甫家嫡系子弟皇甫雄。

  其余三人皆是慕容氏的弟子,修为在灵海四重到五重之间,个个神色不善,显然是有备而来。这四人皆是在沼幽修行,距离妙缘洞天并不远。

  “徐师弟走得这般急,是怕我等追不上么?”皇甫雄咧了咧嘴,神色显得有些狰狞。

  他双臂环抱在胸前,悬在徐阎正前方三十丈处,灵海六重的雷行玄炁已隐隐在他周身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徐阎面不改色,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而过,语气平淡:“诸位师兄在此拦路,所谓何意?”

  皇甫雄咧了咧嘴,与身后三名慕容氏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笑道:“听闻徐师弟在玄古道场上大展身手,《分光化念》十二用,连韩逍都不是你一合之敌。我等在沼幽修行多年,难得遇到如此英才弟子,特来讨教几招,还望师弟不要拒绝。”

  他嘴上说着“讨教”,周身雷行玄炁却已如蛇蟒般缠绕游走,灵海六重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脚下湖面被那股霸道的雷行玄炁压出一道坑地,水花轰隆隆的翻涌,眼中更满是杀意。

  “诸位好大的胆子!”徐阎陡然大声瞧着四人,呵道。

  皇甫雄眉头一皱。

  徐阎不待他回话,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一字一顿如金石掷地声音极大,猛地呵斥几人道:“神教铁律,真传弟子切磋需双方自愿,生死之斗需海狱司备案互下生死帖!既无生死帖,又非双方自愿,尔等横路拦我一人所谓何意,莫不是想在此围杀神教真传!简直胆大妄为,无法无天,难道这就是魁岛弟子的做派!”

第一百二十八章 推波助澜擒真传

  徐阎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声如惊雷在湖面上回荡。

  皇甫雄四人显然未曾料到,对方竟会忽然搬出神教律法来。

  毕竟,当初在百院歃魔之时,此人杀起魁岛三氏的弟子来,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

  却说那拓跋云峥等人,早些天就已传信至神土,告知魁岛的师兄们。若得了机会,非得废了此人不可。

  皇甫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徐阎。

  此人乃是慕容紫瑶的大敌。

  夺灵法会上,更是当着无数弟子的面驳了慕容紫瑶的脸面,令那位魁岛神女颜面扫地。此事在魁岛三氏弟子中早已传遍,皇甫雄怎会不知。

  “休要搬出神教律法来吓唬我!”

  皇甫雄沉声呵斥,周身雷行玄炁隐隐躁动。

  一旁,几名慕容氏的弟子也急忙开口帮腔。

  “徐阎,你当初在歃魔会时心狠手辣,杀我魁岛弟子之时,怎得不顾及律法了?如今倒好,扣了好大一顶帽子过来!”

  “冠冕堂皇,信口胡诌!”

  徐阎神色不变,目光冷冷扫过四人。

  “诸位既然要讨个说法,那便明明白白随我去海狱司走一遭。”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刀锋般冷冽:“尔等今日拦路,恰如当初歃魔会时一般,皆是蓄谋围杀。这两件事,正好一并做个了断。”

  皇甫雄冷笑一声。

  周身雷行玄炁骤然暴涨,引得四方湖面轰隆作响。电光在他臂膀间缠绕游走,将周围的空气都灼得扭曲变形。

  “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神土广袤无垠,更有妖魔横行。海狱司才多少人?岂能事事管得过来!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在这神土之上,光靠一张嘴,是活不下去的!”

  话音未落,皇甫雄悍然出手。

  灵海六重的雷行玄炁如怒蟒般咆哮而出。

  他五指凌空一抓,一道恐怖的雷光撕裂长空,劈头盖脸朝徐阎轰去。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得噼啪炸响,脚下的湖面被那霸道的雷势生生压出一道十数丈长的沟壑,水浪向两侧翻涌不息。

  威能之可怖,远非寻常灵海弟子可比。

  徐阎早有准备。

  脚下星光骤闪,北斗敕行瞬间催动。身形在刹那间横移出去数十丈,那道雷光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轰然砸在湖面上,激起冲天水柱,漫天水雾蒸腾而起。

  水花尚未落下,徐阎已是铿锵一声抽出赤魇枪。

  混元灵海掀起百丈巨浪,漆黑的玄炁裹挟着天灾异象呼啸而出。

  枪尖与雷光轰然相撞!

  混元玄炁扑杀在雷霆之上,将那粗逾数丈的雷光硬生生劈成两半。电光火星四散飞溅,落在湖面上激起嗤嗤白雾,整片水域都被这两股玄炁的对撞搅得天翻地覆。

  徐阎借势后掠数十丈,枪身一抖,混元玄炁再涨三分。定山诀第四势“破云”已在枪尖蓄势待发,枪尖划过湖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玄色痕迹。

  “一起上,先擒住他再说!”

  皇甫雄厉声喝道,身后三名慕容氏弟子应声而动。

  四人分从四方合围。雷火冰煞各色玄炁齐齐爆发,将方圆百丈的湖面搅得天翻地覆。浪涌如山,水雾蔽日。

  当先两名慕容弟子皆是灵海五重。

  一人善火法,五指凌空一抓,三道火蟒破开湖面咆哮而来,烈焰熊熊将湖面蒸起漫天白雾。另一人修冰煞,双掌一合,锐利的冰煞之气化作万千刀剑,密密麻麻地朝徐阎劈斩而去。

  冰火夹击之下,湖面蒸起的水雾遮蔽了视线。玄炁乱流在湖面上肆虐,寻常灵海弟子置身其中,怕是连方向都辨不清。

  第三名弟子修为稍弱,灵海四重,却已悄无声息地绕至徐阎后方。他祭出一道困阵阵盘,阵纹如蛛网般铺展开来,试图锁住徐阎的退路。

  这四人,显然准备得十分充足。

  徐阎二重法眼早已洞穿身后那蛛网般蔓延的困阵纹理。

  阵盘尚未完全铺开,他便已瞧出阵眼所在,那灵海四重弟子手中阵盘的正北坎位,阵纹最为密集,亦最为脆弱。

  心念一动,妙缘敕文化作无数银丝从掌心无声探出。

  银丝混在漫天水雾之中,趁着冰火夹击的间隙,悄然渗入阵盘。

  那弟子正全神贯注催动困阵,额上青筋微凸,显然已将神识催动到了极致。忽觉阵盘猛地一震,阵眼处的几道核心阵纹已被敕文银丝无声绞碎。

  他脸色骤变。

  还未来得及惊呼出声,手中阵盘便裂开数道细纹,灵光骤然黯淡。铺展到一半的困阵如退潮般溃散,那蛛网般的阵纹在湖面上扭曲消散,转眼便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徐阎脚下星光骤闪。

  北斗敕行第四重催动,十八道星位在百丈天地中流转不息。他的身形在刹那间越过那两名灵海五重弟子的夹击,直取后方!

  赤魇枪裹着霸道的混元玄炁,定山诀第四势“破云”叠加灵海之力悍然杀至。枪尖破空,掀起漫天浪花,漆黑的玄炁如怒涛般倾泻而出。

  那弟子困阵刚破,心神正自震荡。

  陡感一股恐怖的杀意扑面而来,只觉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仓促间祭出一面玄铁盾挡在身前,盾面上阵纹急速亮起,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枪尖与盾面轰然相撞。

  混元玄炁如怒涛倾泻,将那玄铁盾牌连人带盾一并轰入湖中。

  水柱冲天而起,高达数丈,那弟子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重锤,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流星般坠入湖中,手中阵盘当场碎裂,碎片散落在湖面上随波逐流。

  此人道行不低,灵海四重,并非易与之辈。

  然而他方才的心思全放在催动困阵之上,被徐阎抓住破绽,一枪毙其功,直接将他重创落水,再无还手之力。

  “该死的!”

  皇甫雄见状,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早就听拓跋云峥说过,这徐阎善奇门之道,阵法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虚设。只是未曾想到,须臾之间,那困阵便被破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拖延都没能做到。

  他大喝一声,心中明白不能再拖下去。动静闹得太大,恐会引来其他弟子围观,到那时便不好收场了。

  雷行玄炁咆哮而至。

  皇甫雄双拳齐出,拳罡裹着雷霆,将空气都炸得噼啪炸响。一拳接一拳,如暴风骤雨般朝徐阎轰来。拳势狂暴无匹,湖面被他的雷罡拳风撕开一道道深沟,水花四溅。

  与此同时,那两名灵海五重的慕容弟子已从左右包抄而至。

  火法弟子五指凌空一抓,三道火蟒破空而来,烈焰熊熊将湖面蒸得嗤嗤作响。冰煞弟子双掌一合,锐利的冰煞之气化作漫天刀剑,从侧翼铺天盖地地斩来。

  三人道法声势之大,若是换了与徐阎同境的寻常弟子,恐怕早已吓得心胆俱裂。

  徐阎依旧保持冷静,且战且退。

  赤魇枪在他手中舞出万道枪花,定山四势轮番施展。混元玄炁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如一道玄色的壁垒,将皇甫雄的拳罡一一化解。

  但皇甫雄毕竟灵海六重。

  玄炁之深厚,比他高出不止一筹。且雷法本就以霸道凌厉著称,每一拳落在枪身上,都震得徐阎虎口发麻。若非混元玄炁本身便以霸道见长,换做寻常灵海一重的修士,早已被那雷拳轰得枪断人亡。

  观微法眼催动到极致。

  徐阎在三人围攻中纵横腾挪,十八道星位在百丈天地中流转不息。星光每一次闪烁,他便从拳罡与火蟒的夹缝中堪堪避开。

  皇甫雄的雷拳最是凶猛霸道,简直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虎,疯狂地扑杀而来,拳拳直取要害,没有半分花巧。

  砰!

  皇甫雄又是一拳砸来,雷光在拳锋上炸开,刺目的电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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