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长城:领主的恩情还不完! 第90章

  奥托连忙点头,到底没敢多问。

  但心里还在嘀咕,只是长了些红苔藓,真有这么严重?

  不过从与希恩签订合约那天起,白牙领的实际控制权就已经易主。

  就算他拒绝也无济于事,白牙领现在的管理层基本全是从黑松领调来的人。

  休斯的强行调令层层下达。

  数千名战士奔赴白牙领边缘,特别是出现诡异红苔藓的武器回收区。

  重锤与铁铲轮番砸下,三道隔离沟在回收区外围迅速成型。

  沟底倒满了刺鼻的火油和引火碎木,每一层都立起两人高的重型拒马。

  最外围点燃了十几座备用临时圣火盆。

  惨白的光芒笼罩整个回收区,将其死死圈成禁区。

  在圣火压制下,即使是进入狂化周期的三阶狼人,也会被瞬间大幅削弱身体机能。

  奥托站在高台上,俯视下方推进的一切。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军官的专业程度。

  换作他自己,肯定连十分之一的严密程度都达不到。

  他这才发觉,自己对永夜长城的残酷认知太过浅薄。

  随着休斯的命令持续下达,白牙领的防线全面启动。

  轻型蒸汽连弩墙机括上膛,死死盯住泥壕边缘。

  两座平日里被奥托嫌弃笨重丑陋的重型蒸汽连弩暗堡揭开伪装。

  黑洞洞的弩槽直接对准了最容易被冲破的入城线。

  临时炮位的炮手们,但早就按照操作书,将引信与特定编号的弹药就位。

  撤离线的辅兵开始按模板疏散人群。

  …………

  经过一整天的紧急筹备,红月还是升了起来。

  靠墙堆积的旧皮甲上,暗红湿痕凝结成块。它们随着某种不存在的呼吸开始鼓胀。

  废弃防马桩的裂纹里,灰红丝络如同血筋般黏腻蠕动。

  外壕边缘,白天还只是薄痂的泥皮,此刻正一块块向上拱起。

  奥托看着眼底,心底那种小题大做的怀疑,彻底被极端的恐惧吞噬。

  他脑中闪过这几个月的经历。

  那些曾让他极其厌恶的烦人账册、强制的军事演练,以及这位被强行塞进来的督务官,在此刻都有了致命的意义。

  他在心底压抑地吐出一句:“幸好……”

  根本没留任何喘息的时间。

  回收区最深处那片塌陷的烂泥猛地裂开,像底下有什么东西把整层血泥硬顶了上来。

  灰红丝络先涌出来,贴着地面乱窜,紧接着把埋在下面的破烂一股脑拖出泥坑,绞在了一起。

  有的外面裹着废盾铁片,里面却顶着半截人形残躯。

  背上还挂着烂透的皮甲,四肢却长得长短不一,各种不知名的遗骸全被勒成一团。

  以及根本看不出原样的,只是一坨被疮丝死死缝住的烂肉,边爬边往下掉血泥。

  它们冲出泥壕时几乎不出声,只有爪端冻土,带出一串让人牙酸的细响。

  一头,两头,十几头,几十头……

  形状全不一样,方向却一样,全朝着白牙领内堡扑了过去。

  ………

  灰岩领的旧焚场常年透着焦腥味。

  巴伦·格兰特蹲在焚场边,伸手捻起一撮带血的泥。

  作为灰岩领领主,他在这段防线熬了几十年,年轻时就是永夜长城的一名百战骑士。

  接手领地后,依然守在最前线,灰岩领也曾濒临溃败,但最终都被他硬生生按住。

  冻土在指腹间一搓就散。

  泥土透着潮,夹杂血腥的返毒气味。

  巴伦低头闻了闻,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土地。

  半日前,总督府的加急军令送达灰岩领。

  信中将此次的危机写得十分严重,巴伦将信看了两遍。

  于是今晚他亲自将危险的地点巡视了一遍,以防那种恐怖的情况在自己的领地发生。

  “像是普通的返潮,但按最高戒备执行。”他严格地下令道。

  几名军官立刻领命。

  “焚烧料加三成,火盆沿壕边补满,伤兵棚和回收工棚切断联系,严禁人员混杂。

  神官立刻复净焚场、旧尸坑和工棚,老兵留守,新兵全撤,凡接触过旧甲、尸灰、污泥者,单独记名,限制活动。”

  巴伦顿了顿,补充道:“伤口见血者,今晚严禁靠近焚场。”

  周围军官神色骤紧。

  巴伦平日行事极少摆出这种阵势。

  老兵们对视一眼,彻底收起了对普通尸毒返潮的轻视。

  傍晚时分,焚场边堆起一排排干柴与火油桶。

  神官提着水桶绕场游走,一桶桶圣水泼进泥土,沿着旧焚坑与灰沟反复浇压。

  伤兵棚外的壕沟被重新挖深。回收工棚彻底封死,门外钉上木牌,两名老兵持矛轮值。

  几堆旧皮甲被单独拖出,扔在焚场边缘,等待夜里集中焚毁。

  巴伦亲自监督所有防务落实。

  他绕场巡视,火盆位置、圣水覆盖、守夜人数、撤离路线,都逐一复核。

  一切防务已做到极致,但他心底的沉重感依然挥之不去。

  直到夜色更深。

  刚泼过圣水的那片冻土表面,不知何时鼓起了一个小包。

? 第132章 灰血焦土与圣火净化

  在焚烧场,白天刚泼过圣水的地方,血月降临后再次往外渗出丝丝污秽邪气。

  土缝里冒出暗红湿痕,连成片沿着冻土表面迅速铺开,如血河流淌而过。

  另一边工棚也出了事,木架上的皮甲边缘鼓起发暗的肉膜,正贴着甲片生长,就连旁边的生锈兵器也起了丝。

  这些污秽简直无所不在。

  消息送到巴伦面前,他立刻提剑冲出内堡,跨过内壕赶到焚场,只扫了一眼,心底骤沉。

  这里的情况,与总督信里提及的异状,全都对上了。

  圣水压不住它,净化过的土地照样沁血。

  这东西只要尸气存在,它就能寄生!

  “那是什么?!”巴伦身边的骑士恐喊道。

  巴伦循声朝那边望去,一头烂掉半边的三阶裂爪狼残躯猛地抽动。

  众人看得很清楚,是埋在尸骸腐肉底下的血丝蠕动缠绕,带着断骨和烂肉收拢。

  裂爪狼塌陷的半边身躯被强行拖离地面,散落一旁的不知名骨头碎肉被卷入其中,硬生生缝成一团。

  巴伦猛地握紧长剑:“后撤!封锁焚场!”

  话音刚落,焚场中央发黑的地面彻底裂开,多年积压的血泥尸块同时向外翻涌。

  灰红疮丝成片钻出,它们毫不挑剔,无论是残尸、白骨、木桩还是废车轮,来者不拒,顷刻全被吞噬同化。

  就这样在众人的眼皮子下,爬出的怪物越来越多。

  更令人害怕的是,它们拥有一定的智慧与明确的目标。

  起身后它们避开火光最旺的区域,沿着旧焚场侧边的内路向堡垒推进。

  “点火油!堵死主路!弩手上墙!伤兵营立刻收容!”

  巴伦放声怒吼,一边提剑冲锋。

  灰岩领的战士们动作极快,火油砸落,形成了一条烈火防线。

  弩手冲上墙头,集火最前排的怪物,弩箭贯穿烂甲,钉断外层骨骼。

  强行将这群可怕的怪物,前进的脚步稍稍遏制下来。

  巴伦冲锋在前,亲手劈开扑到壕边的借壳体。

  重剑从肩口直砍到腰下,外面缝合的遗骸当场散落,砸了一地。

  按以往经验,这东西早该倒了。

  但巴伦眼睁睁看着那团灰红疮丝向中心猛烈收缩,旁边滚落的死物纷纷再次被卷入,迅速重新拧结成型。

  这东西能让死物不死!

  与此同时左侧工棚外传来惨叫。

  巴伦偏头看去,一名辅兵的小腿被窜出的疮丝死死缠住。

  他只挣扎了两下便栽倒在地,疮丝顺着伤口不断钻入,贴着骨头向上攀爬。

  旁人扑过去拉拽时,他半边身子已经彻底僵硬,手里依然死死抓着刀,脖子却折成诡异的角度。

  几息之后,那辅兵自行爬起。

  腿上挂着疮丝眼中全无人气,反手扑向最近的同袍。

  这东西也能让活人不活!

  右侧回撤人群中,一名老亲卫踩进发黑的血泥,泥里窜出数股疮丝,将他的双腿一并缠死。

  后方几团烂肉与断骨被生拖过来,重重压在他身上。

  他连第二声惨叫都没发出,便被彻底吞没,再看去地上只剩一团蠕动的混合体。

  巴伦双眼赤红,虽他早有心理准备,可这诡异的这战局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这种邪物源源不断的,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领地恐怕撑不到明天了。

  可他心底仍有最后一点希望尚存。

  再撑一阵,撑到黎明,撑到血月落下。

  这东西兴许会跟着消退。

  这是长夜边线上的常识,哪怕是兽潮多么汹涌,只要血月下沉,防线上的压力总会松开一丝。

  只要人还在喘气,就有机会把领地抢回来。

  他咬紧牙关,下达了最后一道军令:“放弃外缘撤回主堡,共鸣境骑士,随我断后。”

  若继续把人钉在外面,整支队伍拖不了多久都会被拖死在这片废墟中,唯有退守主堡,只要熬过这一夜,灰岩领就不算彻底覆灭。

  撤兵向内收缩,由巴伦亲自率领最后一批三阶骑士断后。

  又过了三个小时,他手中的剑就没有停下来过,斗气早已枯竭,是他通过教会秘法燃烧血气勉强撑着下来。

  好在远处天边开始泛白,血月下沉,红光一点点黯淡。

  可他所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眼前的怪物,半步未退。

  地上的灰红疮丝持续蔓延,借壳体不断向前平推,动作甚至比夜里更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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