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长城:领主的恩情还不完! 第238章

  血鳃异化体冲进第三军团预留通路以后,两侧路障立刻被工兵推回原位。

  最前面的裂鳃兽接近码头驻军防线,后面的兽群还在顺着缺口向内挤。

  两边道路被车身和路障截住,几头异化体试图翻越,被守在侧面的工兵用长叉重新逼回中央。

  第二军团的弩阵从两侧开火。

  弩矢斜着穿入兽群,前排裂鳃兽接连倒下。

  鹭湾驻军守在码头原有防御位置,盾墙没有前移,只把不断冲到通路尽头的目标挡在泊位外侧。

  失去号令以后,这批血鳃兽仍然凶狠,却无法像之前那样在受阻后重新改变整体方向。

  前方被盾阵堵住,后面的异化体继续往前挤,倒下的尸体很快堆在通路中央,后续魔物需要踩着同类才能继续向前。

  “左侧三十步,补射!”

  加文沿第二军团阵线往前移动,观察员报出位置以后,另一组弩手转向射击。

  几头试图靠路障爬出的血鳃兽刚离开兽群,前肢便被弩矢连续打断,重新摔进拥堵区域。

  第三军团工兵守在路障后方,看到一辆空车被撞得偏移,几个人立刻用拖索把车身重新拉回。

  净化人员隔着第二道线向污染最重的位置泼洒圣水,避免流出的暗红液体继续沿浅沟进入军道。

  兽群能够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前排撞不开码头盾阵,侧面又承受第二军团持续射击。

  后方血鳃兽仍然受圣火和血腥味刺激向前冲,反而把前面的同类挤在狭窄区域里。

  加文看着中央通路中的变化,继续下令道:“保持射速,别往前压。”

  …………

  当前线最后一批血鳃兽倒下以后,指挥部陆续收到各处报告。

  “北岸河堤清理完成。”

  “第二军团重新控制两处浅滩。”

  “码头血鳃群清理结束,泊位未失。”

  “南侧退水仍在持续,外围骑兵报告大批裂鳃兽进入支流。”

  最后一条消息送来时,有军官同时询问是否沿支流继续追击。

  而希恩看了一眼总图,代表裂鳃兽的标记已经从鹭湾中央消失,北岸和两处浅滩都恢复控制。

  “所有步战部队停止在现有边界,骑兵继续跟踪退水方向,但不要追击。”

  希恩将几条支流外侧的追击标记全部撤掉。

  他的军令沿回响台传向鹭湾各处。

  …………

  奥德里克收到停战命令时,南侧浅水里还看得见最后几批裂鳃兽。

  第一军团几个中队已经整理好队形,再向前追一段并不困难。

  他看完军令,直接把推进旗交回传令兵:“收队,各中队按当前边界设警戒,伤员先送。”

  旁边的中队长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河面:“真不追了?”

  “血月还没来,急什么。”奥德里克把地图卷起,目光在河面上停了一会儿。

  最开始时他想着尽快把正面的裂鳃兽推回河里,结果工兵和净化队却被甩在后方。

  等伤员被送下来,撤退路线都已经被污染堵住。

  而现在河里依旧留着不少能杀的魔物,指挥部却在战线最整齐的时候叫了停。

  那个少年统帅看到的东西显然比自己更多。

  …………

  加文站在桌边,面前仍摊着那份完整时间记录。

  单独拿出其中任何一道命令,加文都不觉得复杂。

  真正让他反复翻看这份记录的,是这些命令落下的时间。

  第一军团推进之前,第二军团已经控制浅滩,第二军团让开正面以前,工兵已经整理好码头通路,血鳃群被推进去以后,后方运输和净化也没有停。

  换成他以前熟悉的做法,这些事情一样会有人去做,只是各部往往要等到前面的变化发生以后,再可能新的。

  而这些变化的原因,是希恩把这些时间提前粘合在了一起。

  加文抬手压住最上面的记录,朝书记官说道:“把今天军团第一次进入鹭湾时的调动记录也找出来。”

  书记官立刻点头道:“好的。”

  加文以前对希恩的判断并没有错。

  这个年轻人的正规军经验确实远不如奥德里克这些老军官,也不可能比他们更熟悉每一种军团旧例。

  可统帅似乎也不需要把每一件事都做得比下面的人更好。

  至少今天的鹭湾,第一军团的主力、第二军团的阵线、第三军团的工兵和黑松的机动力量,都被放到了该用的位置。

第250章 军团改革

  鹭湾战斗结束后的第二日上午,联合军团营级以上军官陆续进入临时军帐。

  昨天铺满长桌的战场图已经被挪到一侧,马伦带着书记官整理出两张运行图。

  第一张记录红色军令启用前的调动,第二张则从统一调度开始,一直记到战斗结束。

  等人到齐,希恩朝书记官点了点头:“开始吧。”

  书记官只拣出关键节点简述:“第一军团提前十一分钟抵达,第二军团按时进入预定区域……”

  众军官们一边听着,脸色一边微微变化。

  虽然在来之前,他们就知道是自己搞砸了,是希恩拯救了这一切。

  昨天众人分散在鹭湾各处,各自盯着眼前那一段阵线

  但此刻所有时间被放到同一张图上,很多当时看不出来的问题也跟着显了出来。

  一名营官指着其中一处:“我们当时在这里等第二军团确认右翼位置,他们其实已经到了。”

  旁边的第二军团军官翻了翻记录:“到了,但我们报的是自己的位置编号。

  第一轮短码送过去,你们对不上,只能再确认一次。”

  第一张图上类似的地方还有几处。

  单独看都只是多等一会儿,可一路叠下来,就酿成了大错。

  奥德里克看了许久,起身走到长桌前:“我有责任。”

  几名第一军团军官也跟着坐直了些。

  奥德里克指向北岸最早那条推进线:“当时侦察报上来的裂鳃兽数量有限,我按照过去的经验提前推进。

  第一军团过去这么打过很多次,我判断先拿下河堤,再让后续力量跟上,也来得及。

  可这次打的是联合行动。我只算了第一军团能不能拿下那段河堤,

  没有把其他军团的时间一起算进去。位置是拿到了,后面却接不上,这个责任在我。”

  说到这里,奥德里克转向希恩,态度比平时郑重许多:

  “是我擅自提前推进,造成伤员撤离受阻,也打乱了原定调度。该记过还是该受军法处置,我都接受。

  希恩大人,这件事我向您道歉。”

  希恩看了他一眼,只抬手示意:“先坐。”

  奥德里克没有再解释,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

  奥德里克之前顾虑希恩的年纪。

  很多战场经验靠十几年一点点积下来,一个年轻统帅不可能事事都比老军官懂。

  现在他倒觉得,这件事本身并不妨碍希恩坐在统帅的位置上。

  统帅也不需要替第一军团判断每一头裂鳃兽该怎么杀。

  加文这时开口道:“第一军团有第一军团的打法,第二军团也有自己用了很多年的规程。这些东西能留下来,本身就说明有效。”

  加文用手按住第一张运行图:“问题出在跨出自己营区以后。

  传令用三套习惯,道路优先级靠临时商量,位置报告的编号也不同……

  血月季开始以后,联合军团要跨防区增援,一天可能换一个战场,连续几次调动以后,没人有时间一直这么补。”

  一名骑兵营军官接过话:“骑兵也一样。昨天我们先到外围,可步兵推进到什么位置,还只能靠传令骑兵往回跑,骑兵跑得再快也省不出多少时间。”

  原本摆在桌上的两张图旁,很快又多了几份记录。

  希恩一直等他们说完,才从座位上起身:“三支正规军能在泪骑防线上打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各军团内部已经形成的办法。

  为了昨天一场鹭湾,把营队拆掉,把过去的训练重新来一遍,只会先把原本能用的东西弄乱。”

  “原来的军籍保留,营队也先不拆。”希恩拿起炭笔,在三支军团之间原本分开的行动区上划了几道。

  希恩等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来:“从今天开始,联合军团停止按照原属三支军团划分战时行动单位。”

  几名正在记录的书记官同时抬头。

  “各营回去以后,把现有人员和装备重新报一遍。工兵实际数量单列,回响人员和医疗人员重新登记,后勤能够支持多长时间,也按真实库存报。”

  希恩看向长桌两侧的军官:“原军籍继续保留,训练和营内管理暂时照旧。”

  他的手落在指挥部那张运行图上:“但下一次战斗按新的联合编组行动。”

  …………

  会议结束后,各营军官带着新的统计要求陆续返回驻区。

  中央指挥帐里的工作也换了内容。

  书记官把三支军团送来的人员册摊开,原先分别登记的兵员开始录入同一份军团总表。

  马伦在长桌另一端核对数字,工兵、回响员和医疗人员单独标记,各营能够直接携带的补给数量也重新统计。

  奥德里克离开前在帐门口停了一下。

  指挥部那张鹭湾图还挂在原处,只是三支军团原先各自划开的行动区域已经被擦掉。

  书记官正在旁边铺一张新的空白总图,上面暂时还没有新的编组名称。

  他看了几眼,转身跟上第一军团的军官。

  …………

  接下来的几日,三支正规军陆续把重新核对过的人员册和装备表送进中央军帐。

  原先分别摆放的几张长桌被并到一起,书记官开始重新分类资料。

  希恩在总图上划出了几个新的行动单位。

  每一个行动单位都以数个成熟步战中队为主体,再按照任务配置远程和侦察力量。

  工兵、净化、回响与基本医疗固定进入战斗群,随队运输则按照最低行动需求配置。

  加文拿起其中一份编制,从头看到最后:“如果按这个数量,一支战斗群离营以后,普通道路损坏可以自己处理,轻度污染也不用等后方。

  伤员数量只要没有超过随队运输的承载能力,也能先送到最近节点。”

  希恩说道:“先做到这些,跨区增援最麻烦的不是到了以后打不过,而是最先到的人往往什么都缺。”

  他把几份编制向军官们推过去:“以后每个战斗群出营以前,先保证它能独立完成一段普通任务,超过它能力的事情,再由指挥部加强。”

  而三支正规军原有的军籍没有变动。

  第一军团出身的士兵依旧属于第一军团,过去拿到的功勋和原有营籍也都保留。

  …………

  奥德里克拿到的那份编制比其他人更厚。

  他翻到第一页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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