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开恩,从内库拨些银子,待到年底税收上来之时,再以税银填补。”
宣武帝听后,脸色沉了下来。
内库就是皇帝自己的钱,这般说辞宁致远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可每到年底,宣武帝想要用税银添补时。
宁致远就会哭着个脸,向他诉苦,最后这内库里的银子是越来越少。
今年好不容易有了进项,还没捂热乎就要交出去,他实在心有不甘。
宣武帝咬着牙说道:
“好,那去年的俸银就从朕的内库拨,需要多少银钱。”
宁致远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账本,回道:
“汴京中大小官员两千名,官吏杂役超万人,此次若是发一年的俸禄,大约需三百万两。”
他知道宣武帝听到这数字,脸色肯定更加难看。
不出所料,宣武帝面色阴晴变化不定。
重重的说道:
“好!叫王喜进来,给你支三百万两。”
说完这句话,宣武帝整个人都失了精气神。
心想:“那都是朕的钱啊!感情去年答应拨给朕修建宫殿的一百万两白银,现在要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宣武帝心痛不已,可朝廷没了这些官员也无法运转。
想要马儿跑,自然要给马儿吃草。
……
……
宣武帝将去年的俸禄发了下来,汴京城里的官员,无不歌颂他为圣明之君。
自从严党倒台后,汴京难得有了些欢快的气息。
沈砚看到手上的银子,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竟然被他们要到了。
虽然不多,沈砚一共收到六十两银子。
狱卒们也收到钱财,他们的银钱自然更少。
沈砚没有克扣他们,让齐轩全都发了下去。
以往朝廷发俸禄,差吏的俸禄大多都会被上官截留。
层层盘剥,压根到不了差吏手上。
甚至官员们还会造假,天牢只有几十名差吏,可名册上足足有三百多人。
这些钱财,自然是刑部的官员们分了。
沈砚这狱司原本是分不到钱的。
不过因为他地位特殊,刑部的人不敢不卖他面子。
这些钱也就被沈砚分了下去。
他招来陈小栓,吕有财和马大年三名狱吏。
“你们通知下去,今晚我请大家伙春风楼聚聚。”
天牢里那些因讨要俸禄和宫里太监发生冲突的官员,也都被放了出去。
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这也在大家预料之中。
这几日坐牢,他们非但没吃苦。
反而顿顿有酒有肉,过得比外面舒坦多了。
“沈砚虽说名声不行,可天牢管的确实不错。”
“这天牢我进来有两三回了,这沈砚并非浪得虚名。”
“没有过人之处,岂能得到大人赏识。”
“……”
沈砚将宣武帝发俸禄的事情,告诉他们,
众人感激涕零,朝着皇城方向不断磕头。
这事闹的很大,不仅传遍汴京,甚至连南方都知道了。
宣武帝这次是失了钱财,又没能保住脸面。
陈遇还关在天牢中,无人问津。
不过他的心态倒是十分好,每日遇到沈砚路过时,还会拉着他谈笑两句。
他已经清楚自己绝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能否得到重用,却是不好说。
这陈遇能有今天的地位非偶然,心思手段非同一般。
沈砚得知他曾经是江南大族,不禁有些诧异。
因为家道中落,父母才将他送进宫中。
那年他才十四岁,转眼快二十年了,他好不容易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皇宫内生存比宫外要残酷的多,虽然他没细说,沈砚却也能想到。
终于又过了几日。
宫里来人将他带走,陈遇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此人沈砚也见过,正是贺云,陈遇的干儿子。
“干爹,您在天牢受苦了!”
陈遇笑道:“沈大人对我颇为照顾,这天牢待着一点也不比宫里差。”
贺云这才发现,沈砚就在边上,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陈遇转过头来,对沈砚郑重地说道:
“前几日说过,此番若能出去,定有厚报,沈大人还请静等几日。”
“我本就是收了你干儿子的钱财,照顾也是应当的,不必如此。”
陈遇听后,并没说什么。
“沈大人,后会有期。”
沈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他这话里有话,是不是已经知道出去会有什么安排。”
随后他笑着摇头:“想这些干嘛,任他们朝堂上起起落落,我在天牢里等他们进来便是。”
第117章 突破的异象!生机勃发!犯官的请求
官员们收到俸禄,也不再闹事,安心当差。
陈遇被放出天牢后,并没有回来找沈砚。
虽然沈砚也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汴京又恢复平静。
沈砚这段时间过得十分规律,白天在天牢练功,晚上在家中练功。
越是强大,越是想要更加强大。
初习武道时,入品武者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如今他一身实力堪比三品武者,放眼大周,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强者。
可年夜那晚,感知到皇城中出现的宗师气息。
才让他明白,世间竟然真有宗师,只不过不显于世。
如今已经是农历三月。
冰雪开始消融。
清晨时分,一缕阳光探出云层,照在沈砚身上。
他赤着上半身,体内的气血之力灼热异常,在空气中升腾起缕缕白烟。
全身筋肉虬结,血脉偾张。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火炉一般,炙热无比,许久他终于平息下来。
翻涌的血气也渐渐平息。
龙象般若经》不愧为公认最难修炼的外练功法,自上次突破第三层以来,已过去半月有余。
沈砚轻叹口气,口中浊气呼出。
“呼!习惯了前段时间嗑药的速度,现在慢下来后,真有些不适应。”
他知道这种进度才是常态。
沈砚意识沉入识海,见属于《龙象般若经》的那道小人还在孜孜不倦的修炼着,不禁有些疑惑。
“《龙象般若经》竟然还在修炼,难道还未到可突破的境地。”
《龙象般若经》和《九转金身诀》修炼到七品时不一样。
当金身三转时,红铜色的小人,就已经完全停下,开始专心准备突破。
而《龙象般若经》却依旧不停歇的练功,看来它确实是个进阶缓慢的水磨功夫。
“火灵丹是消受不起,荣哥给的药浴方子还得配上一些。”
沈砚前几日本想着自己也造一炉火灵丹,找李建中打听了一番,便放弃了幻想。
他现在几千两银子的身家,连火灵参的根须都买不起。
更别提凑齐一炉的药材。
“果然这练武,没点身家是真练不起,我需要更多的钱!”
虽说道果神奇无比,沈砚不必担心武道境界停滞。
可是能快些突破,没有人会拒绝。
这时。
道果中的力量涌现,气血之力和《长生诀》的真气同时涌入沈砚的身体。
他一边承受着灼热气血的冲击,一边受着《长生诀》阴阳共济真气的滋养。
院内忽然开始发生异变,沈砚的四周草木生长,院角的桃树也开始抽出嫩芽。
仿佛春临大地,万物复苏。
沈砚闭目炼化,不知身边这些异状。
许久当他睁开双眼,见到脚下嫩绿的小草。
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沈砚每次《长生诀》有所突破的时候,都会这样。
看到此景,沈砚知道《长生诀》又一次突破了,离宗师越来越近了。
“异象出现第三次了,内功应当与四品武者相当。”
他在院中试验了一番,真气凝练成丝,石磨被他轻易击碎。
“如今曾彦秋那老东西,不知能否接我一招!”
突破后的沈砚,神清气爽,该去天牢当差了。
开门后,见到王寡妇又在引着新租客入住。
沈砚不禁暗道:“这王寡妇家生意还真好,租客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