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画眉又是怎么回事?外面传言为了救你,她可是以死相逼,才让袁青史保住你的。”
弄玉公子面带嘲讽,言语中充满愤恨。
“呵呵!起初我确有偷香窃玉的想法。可接触之后我才发现,她不过是个婊子,连府上的车夫都不放过。”
“袁青史府上被杖毙的下人多是与她有染的,后来被她未婚夫发现了,袁青史才推我出来背的黑锅。”
沈砚心中暗道不好,自己知道的似乎有点多了。
“这该死的好奇心,只能希望弄玉公子不是多嘴的人。”
弄玉公子见沈砚愣在原地,还以为是被这消息震惊到。
常人知道这事,不吃惊才是怪。
“你去回袁青史,就说我答应了。”
事情办成的沈砚,也不想多做停留,快步离开。
监察院可是清流一派中的砥柱,没想到背后竟然也藏着这般肮脏的事。
沈砚将弄玉公子的话,带回给袁青史府上的管家。
听到沈砚说弄玉公子竟然从了,他震惊不已。
前些日子关押在大理寺的时候,可是将带话的人,大骂一通。
虽然想不明白,不过答应了,就是好事。
他也要赶回去复命去了。
……
……
沈砚拜别袁青史的管家后,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到了林长福外室家附近,这里离四方商行不远,都在城东。
确认地址无误之后,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年龄大概二十岁上下,样貌清秀,小脸温润,不似汴京人,倒像是江南女子。
沈砚心中暗叹林长福好福气,估计是他走南闯北的时候勾搭上的。
女子身穿素色长裙,肚子高高隆起,看样子已经快生了。
没等她发问,沈砚开口说道。
“是徐掌柜,让我来的,他突然有事去了漠北,短期内没办法回来了。”
“进来吧。”
女子名叫韩凝霜,而林长福在她这使的是假名叫徐朗,她并不知道林长福的真实身份。
或许林长福早就已经料到这么一天,知道会有后台倒塌的一天,这就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后路。
屋内很干净,看得出韩凝霜收拾得很勤快,陈设简单,却也温馨。
她给沈砚倒了一杯水,此时已经正值晚饭时分,韩凝霜的饭桌上却只有几个粗面馒头和咸菜。
对于一般平民来说都算寒酸,更别提她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沈砚喝了水,也不好多待,留下十两银子给她,让她买些吃食补一补身子。
临别时。
韩凝霜突然开口问道。
“当家的,是不是回不来了。”
沈砚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岔开话题。
“嫂嫂,若遇难事可到定国公边上的青衣巷寻我,我叫沈砚。”
说完后转身离开这里,沈砚心知林长福必死无疑,却不忍现在告诉韩凝霜。
回到家中,沈砚开始淬炼打熬身体,距离突破已经很近了,他的心也开始有些急切。
他和九品武者间看似只差一线,可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听朱正阳所说,他未入天牢时,一人就可力敌十几名壮汉。
九品武者气息绵长,体内已经生出劲力,如果是内练武者,九品时就能凝练真气。
无论是对敌还是体质都会迎来很大的改变。
练功完毕,沈砚一身早已被汗水浸湿。
将身子冲洗干净,回到房间,看着窗外的月亮,怔怔出神。
沈砚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早上醒来,感觉体内一股强大的劲力,汹涌澎湃。
劲力游走全身,遍布四肢百骸。
沈砚陡然睁开双眼,一声轻喝,从床上一跃而起。
全身气息激荡,皮肤开始渗出细汗,很快通明的汗珠变得漆黑。
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臭味。
感受到自身经脉中流转的劲力,挥手投足间,似有虎啸龙吟声。
当然沈砚知道这是自己突破带来的幻觉。
不过实力大进却是真的。
他面露喜色,初到此方世界,沈砚一直没有安全感。
每日小心谨慎,生怕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如今成功入品,达成九品武者,也算是有了立足的资本。
九品武者按照大周律例,待遇和秀才同等,非戴罪之身,可见官不跪。
若是心有抱负,也能选择进入锦衣卫,六扇门或是军队中。
起步也是个统领几十人的小官,彻底摆脱贱民的身份。
沈砚沉入脑海中,看到道果上代表太祖长拳的墨色小人,已经开始变淡。
再过上半天,或许就要消失不见。
而代表金身诀的墨色小人,还在不知疲倦的练功。
“果然,太祖长拳已经圆满,难怪刚才耍一套拳下来,感觉与平时大不一样。”
他刚才在打拳的时候,有种错觉,这太祖长拳似乎是自己创造的。
一招一式浑然天成,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劲力没有丝毫浪费。
第11章 祸事,天牢来人
练了半天的金身诀,沈砚要去天牢当差。
今日他需要值夜。
沈砚走出家门。
对面王寡妇家的大门这几日都未曾开过,宋明理似乎已经搬走。
这处院子王寡妇也没继续出租。
估计是在等宋明理金榜题名的消息。
这在汴京十分常见,一般客栈或院子住过科考的举子之后,都会等殿试结束,放榜的时候,若是自己租住的举子高中。
那么这院子也就沾染了文气,在出租的时候,价格不知要翻上多少倍。
沈砚来到天牢。
得知弄玉公子即将出狱的消息,不禁感叹袁青史的速度。
沈砚又去见了他一面。
弄玉公子神色淡然的端坐原地,脸上没有出狱的喜悦。
虽身处天牢,却依旧是翩翩公子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要称上一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沈砚自认皮相不差,也生出几分羡慕。
不过想到他马上要变成双向插头,又有些庆幸。
弄玉公子看到沈砚到来,面露喜色。
“沈兄,我今日就要出狱,多谢你的提点。有朝一日鱼跃龙门,飞黄腾达,定然不会忘了沈兄。”
沈砚连忙摆手,不敢居功,心中有些佩服他,能这么快调整心态。
若换成自己,恐怕不如死在天牢。
“公子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有朝一日脚踏凌云,位极人臣也未尝不可。”
“借沈兄吉言。”
很快弄玉公子就被人接走,来人正是昨日找他的袁青史家的管家。
第二日。
沈砚听天牢中人闲谈时聊起,监察院袁青史昨晚纳妾,场面好生壮观。
清流一派的官员几乎都到场,消息甚至传到天牢中。
孙富贵平日结交的都是汴京中的三教九流,对于这些官员杂谈,街头八卦可谓一清二楚。
此时他正在侃侃而谈。
“你们可不知道,那袁御史纳的美妾有多可人,我可是听闻她名为花弄月。生得是唇红齿白,肤若凝脂,腰如细柳扶风。真不知道他从哪寻来这般绝色。”
“……”
沈砚正喝着水,听到孙富贵的话,险些没一口喷出。
待他吹完牛后,沈砚来到孙富贵身边,问起袁画眉的事情。
“孙哥,那袁画眉呢?将弄玉公子弄出去,难不成没下文了?”
“那怎么可能,我听说,他们下个月就要成婚了。啧啧,真是羡慕这弄玉公子,不仅得了个美人,还抱上一条粗腿。”
沈砚听后心中反驳道。
“真要把这好事给你,你可不一定受得了。”
心中虽然知道实情,沈砚明白这事还是烂在自己肚子里,说出去可是后患无穷。
至于袁画眉的前未婚夫,严淮安的儿子。畏惧监察院的势力,也只能退步,好在是二人还没成亲,不至于颜面尽失。
监察院拥有监察百官,上书龙庭的权力,谁也不想被他们盯上。
袁青史死保之下,严淮安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夜幕将至,月色高悬。
这是沈砚第一次在天牢值夜,听说劫狱之事,都是发生在夜晚。
不过也不认为自己会这般倒霉。
狱卒的公事房中,已经无人值守。
他们都到了空闲的牢房赌钱,或是干脆回家睡觉去了。
只有沈砚还在公事房待着,没办法天牢狱卒就是这样。
虽说前两天刚死了一批,也只好了两天,现在翘班的翘班,赌钱的赌钱。
几十年来都是如此,想要改变却是很难。
至于狱吏和狱司,夜晚是不会出现在天牢的。
没了领导在眼前,想让这些散漫的狱卒听话,就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