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进行了几次,掌教玄阴道尊发现这样更能激起弟子的好胜心。
便命他继续编这个榜单。
为此他没少被实力强大的真传弟子套麻袋暴揍。
不过却未能磨灭蓝玄机干这事的热心。
再过几届,蓝玄机实力强大起来,也无人敢在背后下黑手。
只有那种未听过蓝玄机名头的愣头青,还敢找上门去。
沈砚在山上闭关修炼。
鲜少下山,期间李星河短暂归来后,又离开了。
他的境界也已经到了金丹六层巅峰,距离破境亦只有一步之遥。
没有天降机缘,按部就班的修炼就是如此。
寻常金丹期弟子突破一层境界,除非有大药相助,否则都是以年计算。
像沈砚这样几个月就能突破一层,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他也明白,这其中多亏了玄天道果的功效。
只要身处剑道峰顶,沈砚的修炼速度,一点不弱于那些世家豪门子弟。
他双目紧闭,此刻已经到了突破的重要关头。
虽是小境界突破,却也并非那般容易。
灵气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沈砚丹田气海中的青莲子缓缓转动,每转一圈丹田内的灵力便凝练一分。
九纹金丹的恐怖之处尽显于此,也正是因为如此。
每突破一层的灵气都远超同境界数倍,换来的是更加浑厚的根基。
剑道峰顶四面八方的灵气汇聚而来,在他头顶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忽然,他眉心微微跳动。
沈砚不疾不徐,引导着灵气一次次冲击瓶颈,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有力。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只闻一声清越的嗡鸣从体内传出,那枚青莲更大了一些,颜色也更加翠绿,上面道韵流转,显得高深莫测。
金丹七层,已成。
沈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复归平静。
他抬手看了看掌心,灵力在指间流转,比之数日前又浑厚了不止一筹。
“可惜,宗门大比近在咫尺,已经无法继续闭关修炼。”
沈砚参加大比,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师尊。
夺得头筹或许希望渺茫,不过也要争取一个好名次才是。
他站起身来活动筋骨。
突破虽成,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沈砚知道这是缺少实战磨砺的缘故,闭门造车终究难臻至境。
他心中暗道:
“此刻若有人与他酣畅淋漓地打上一场,就完美了。”
只不过沈砚知晓这是不可能的。
能让他尽兴的对手太少了,无一不是各峰真传或是有望晋升真传的弟子,这些人哪会陪他比试。
万一受伤,影响接下来的比试那可就不妙了。
……
……
是夜,乌云蔽月,剑道峰下漆黑一片。
四道人影出现在山下。
“师兄,这《大日观想法》真在剑道峰上吗?”
“岂能有假,几千年前李星河独镇我佛国净土,杀我佛宗上百位大能,其中不乏世尊强者。《大日观想法》便是在那时遗失的。”
“可恨那李星河不尊佛祖,这大日观想法就算抢去也无用处。为何不归还我佛宗,这几千年来,无数先辈困于心魔劫,就是因为少了大日观想法,凝练神魂。”
“是极,无论剑道峰上是否有大日观想法的传承在,我等也必须上去一看。”
“……”
原来李星河大闹佛国净土,将大日观想法的石碑掠来,丢于禁地之中,为解心头之气。
加之那时发狂杀了不少佛宗高手,使得他们传承断代。
偌大的佛宗竟然无一人习得大日观想法。
其他功法虽然也能凝练神魂,可如何能比得过大日观想法。
他们探得李星河不在剑道峰上,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恰逢此次道宗宗门大比,佛宗派人前来观礼,他们便混在其中。
三人皆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一身炼体修为已经堪比元婴期大圆满。
另外一人则是道宗的长老,勾连外人。
倒不是佛宗无高人,只不过畏惧李星河的威势,不敢派出高手前来。
四人商议一番,觉得由两人进入剑道峰上,余下两人则在外守着。
“既然如此,妙海,妙华你们便上山,为我佛宗取回传承。”
“尊法旨!”
二人的身影融入黑夜之中,在剑道峰上四处搜寻。
见满目的传承石碑,二人面露恨色。
“哼!待我寻回大日观想法,定要将此地石碑毁个干净!”
“妙华休要鲁莽,若是惹恼了李星河,恐有祸事。”
“那李星河不过是仗着身后道君支持,所以才如此嚣张,否则我佛宗岂会惧他。”
妙海苦笑道:“你入门时日尚短,李星河之威并非浪得虚名,莫要节外生枝,寻回传承要紧。”
妙华听后不语,夜色将他面色掩盖,让人看不出异常。
二人埋头寻找传承,他们只知剑道峰上有许多李星河夺来的传承,却不知到底在何处。
夜幕如墨,剑道峰上寂静无声。
沈砚盘坐于峰顶,闭目打坐,刚刚突破至金丹七层,无人陪练,只好打坐巩固修为。
忽然,他神色微动。
他似乎感应到剑道峰上的异动。
沈砚喃喃道:“是谁深夜来此拜访?”
他想不明白这剑道峰上除了传承石碑,还有什么可值得惦记的。
沈砚睁开眼,目光如炬。
眉间神眼也一同睁开,哪怕茫茫夜色也无法阻挡视线。
“外来者?鬼鬼祟祟不知是哪峰弟子?”
沈砚眉头微皱,剑道峰虽非禁地,却也并非谁都可随意进出。
道宗弟子们提及总是避之不及,鲜少有人踏足。
如今宗门大比在即,各峰弟子都在加紧备战,就算有人登门也不会选在晚上。
二人鬼鬼祟祟恐怕来者不善。
沈砚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那两道气息所在的方向。
夜风吹拂衣袍,他并未声张,只是静静等待着。
片刻之后,两道人影从山石后转出,踏入峰顶开阔地带。
二人身披黑色袈裟,头顶光滑,赫然是两名僧人。
当先一人面容枯瘦,双眼神光内敛,步履沉稳如山。
落后半步的那人更为年轻,身材魁梧,双臂肌肉虬结,行走间隐约有金石之音。
沈砚目光微凝。
道宗之内并无佛修,这二人显然不是宗门弟子。
宗门大比在即,各宗各派确实会派人前来观礼,但深夜潜入剑道峰,绝非观礼该有的行径。
沈砚淡淡道:“二位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两名僧人脚步一顿,来时已经提前知晓李星河新收一名弟子。
此人恐怕就是沈砚。
枯瘦僧人妙海双手合十,面色平静:
“阿弥陀佛,贫僧妙海,此乃师弟妙华。我等乃是佛国净土派遣前来观礼大比的僧人,听闻剑道峰上传承无数,心生向往,特来瞻仰,不想惊扰了施主,还望见谅。”
沈砚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心中暗道:“这两人当自己是鸠摩智呢?”
他冷笑道:“不问自取是为贼,若是当真心生向往也该禀明此地主人同意之后才上山,而不是深夜来此。”
妙华年轻气盛,见沈砚不过是个金丹期弟子,当即有些不耐:
“师兄,与他说这许多作甚?一个金丹小辈,还能拦得住我等不成?”
他面露凶光看向沈砚,虽然杀不得沈砚,可教训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妙华双目圆睁,冷冷道:
“我佛宗传承的《大日观想法》就在此峰之上,我等只为取回此物,不欲伤人性命。”
话音未落,他便已经动了。
沈砚笑道:“元婴对金丹,大师竟然还出手偷袭,不知大师修的是什么佛法,拜的是哪位佛祖。”
“放肆!”
妙华暴喝一声,沈砚的话戳中痛处。
他一步踏出,脚下山石碎裂,整个人如炮弹般直冲沈砚而来,一拳轰出。
元婴后期的炼体修士,一拳之威足以摧山断河,引得地动山摇。
沈砚见后并未退却,迎面而上。
身后青龙法相浮现,气血宛如狼烟般升起。
妙海面色微变。
“该死!他竟然是神通境炼体修士,这般重要的消息为何没有告知于我。”
神通境修士非同一般,他和妙华亦是神通境。
只是不知沈砚觉醒的神通是什么,若是神通逆天,他们还未必能胜。
妙华感受到沈砚爆发出来的伟力,面色大变。
“该死,这是金丹期,可没告诉我他炼体境界是神通境。”
他不复此前的嚣张气焰,开始认真对待。
他的神通乃是力大无穷,可对上沈砚却略逊一筹,暗道:
“此人恐怕不仅功法不凡,神通亦是力大无穷。”
妙海心知不能拖下去,与妙华合力对付沈砚。
不过沈砚越战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