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开始不停回忆起,古卷上破译的那两千余字的口诀。
他虽已将口诀倒背如流,却始终不得其法,难以入门。
让他一度怀疑这是否是修行功法。
“可惜身边没有靠得住的高手询问。”
如今唯一认识的武者就只有那甲号牢里李武,一心想要收沈砚为徒。
沈砚连见他都不敢,生怕被他瞧出自己突破八品。
要是被他宣扬出去,指不定有什么倒霉事。
毕竟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突破至八品,委实有些惊世骇俗了点。
闲来无事,他又来到宋明理的牢房前。
二人一个身陷囹圄不得自由,一个身份低微,前途迷茫,却格外的聊得来,如同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般。
宋明理或是见到沈砚眉目间满是忧愁,开口劝慰道。
“沈兄不必为我之事自责,世间万物皆有其因果。”
“下药之人和幕后主使都已经抓到,我并不是为这事苦恼,而是另有其事。”
“哦!不妨说来听听。”
“宋兄得到一卷先圣古卷,至理名言却始终无法领悟,会作何感想?”
宋明理思索片刻:“那说明我天资愚钝,尚无法领悟,待日后我学识渊博,再回头来看,或许会有所收获。”
“如果不破解这古卷,学业就要就此中断了呢?”
宋明理苦笑一声:“这……那只能说明我与此道无缘,顺其自然了。”
沈砚迷茫了瞬间,随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不信命,我要争一次!”
宋明理听后,眸子发亮。
“对,当争,岂能就此认命。”
似乎是说给沈砚听的,有好似在对自己说。
“沈兄,我有一事相求。”
……
……
汴京,太子府。
太子府外站满禁军,拱卫着太子府,防范之严,怕是一只蚊子都休想飞出去。
太子府中,空旷的大殿里只留太子一人。
他神色癫狂不断摔打着东西。
“哈哈哈!!!”
“苍天无眼,这世上焉有三十年太子的道理。”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早知如此,不如做个闲散王爷,来的逍遥自在。”
生辰纲一事败露后,十几年未曾见面的父子,迎来一次短暂的相聚。
宣武帝言语间都在提点太子,让他交出《长生诀》。
太子也是有口难言,功法早不知道被谁给盗取,只留下百万白银。
可这样一番说辞,怎么可能取信于宣武帝,见太子这样执迷不悟。
宣武帝一怒之下,就令他在东宫闭门思过,何时醒悟才能出来。
李承德的侍妾宋玉颜也遭了殃,恰巧在柳县被劫,而宋家又是柳县的土皇帝。
也就成了生辰纲事件的牺牲品,宋玉颜被一杯毒酒赐死,一家老小全都要陪葬。
宣武帝这样做为的就是让太子李承德长记性,早日醒悟。
现在的他真是百口莫辩,屎盆子扣脑袋上,甩也甩不掉。
随着真凶落网,生辰纲被劫一事,仅存于茶馆闲谈。
身为真凶的县令和宋家人,也即将押送入京。
第31章 李建中的提点,终悟天人合一(求月票)
万籁俱寂,明月高悬。
沈砚盘膝坐于院中,双目紧闭,心中不断默念古卷上的内容。
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睁开双眼。
眉宇间尽是失望之色。
“哎!还是摸不着门道。”
这几日他不断的尝试修炼,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试验。
虽然有了一些门道,却始终无法入门。
沈砚发现,只要在月光下,不断体悟那些口诀,就会有微弱的反应。
似乎有少量的月华被他吸收进体内,可带来的提升却微不可见。
虽然有些失望,他却没有放弃。
“这天人合一之境,该如何领悟?人体的天地究竟在何处?”
月亮消失,沈砚已经听到鸡鸣犬吠声,这一坐竟然就是一夜。
脑海中一股能量涌出,遍布全身四肢百骸,沈砚很快吸收完毕。
“这力量是越发微弱了。”
他明白这不是效果变差,而是自身变强大,金身诀已经很难带给他多大的提升。
来到天牢。
沈砚来到天牢,只见柳县知县与宋家直系成员已被押送进京,关在甲号牢中。
锦衣卫抓人手段粗暴,这些人全都带着伤。
当然没有丢进诏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诏狱谈之色变,并非浪得虚名。
徐绍年不在,沈砚出面将这些人接下。
看着这些人都病恹恹的,一副时日不多的样子,这可不行,这些人是要死在刑场的,而不是天牢里。
唤来李建中为他们治伤,看着他熟练的手法,听着犯人惨叫连连。
依旧是麻利且粗暴的手法。
止痛?
不存在的,只有效率。
这段时间的接触,沈砚知道这天牢的医师肯定不是简单角色。
至少他的医术,是沈砚见过的郎中里最为高明的,七日醉之毒,许多郎中闻所未闻,他却能解。
心中不禁想问问他,关于人体天地究竟是什么。
待他忙完。
“老李,有件事想问问你。”
“说!”
“你说人体里有天地吗?”
李建中听后顿了顿。
“人体中自然有天地,天地分五行,万物分阴阳,心肝脾肺肾,对应的就是金木水火土。其中木火属阳,金水属阴,土则被视为阴阳平衡的中和之气。”
“那金木水火土分别对应着哪些器官?”
“肝属木、心属火,肺属金,脾属土,肾属水。五行流转,生生不息,所以自古以来就将人身视为天地。”
沈砚灵光一闪,似乎明白症结所在,心中默念起古卷经文,肾,肺,脾间隐隐有气息流转。
令他欣喜不已,笑意浮现脸上。
李建中看到他在傻笑,心中警惕。
“我的家传医术,可不会传授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摸了摸杂乱的胡子,上下打量一番,随后继续开口说道。
“嗯!你如果入赘的话,也不是不行。”
沈砚听后,怒骂道。
“滚滚滚!你才要上门。”
李建中听到沈砚的话,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心里暗骂道。
“你个小王八蛋,用完就丢,果然当官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沈砚可不管李建中的想法,现在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天人合一的理论。
恨不得,现在就是晚上,让他好实践。
不过显然是不可能的,他还要当差。
“该去看看新来的犯人了。”
来到牢房外,这柳县的知县谢长安已经扑到牢门外。
“我是冤枉的,不关我的事。”
“谢大人,这里是天牢不审案的,你若是有冤屈,改日升堂时可以和刑部的上官诉说。”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帮我去送礼打点关系,只要能出去,必有厚报。”
沈砚摇了摇头,这种事见了太多。现在说的好听,可真出去了,就是另一副嘴脸了。
再说他这种情况,在沈砚眼里就是必死的,这种死人钱最好赚。
只要给他一点希望,就能轻易掏空他的家底,就像监牢门口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有神秘力量,可以帮忙运作活动的一样。
不过沈砚并不想赚这种钱,知会陈小栓等人,让他们好好招呼谢长安。
谢长安十年前中进士后,就一直在翰林院修书,直到几年前他老婆忽然病死,娶了宋家庶女为妻。
很快就被外派到柳县做知县,这一呆就是几年,遭此劫难,并不冤。
来到宋家人的牢房,这里关押的是宋家这代唯一的嫡子,也是宋玉颜的亲侄子。
见到沈砚到来,他立刻大怒道。
“你们这天牢,怎么还有虫子,我要换地方,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姑姑可是太子妃。”
沈砚听这话,眉头微皱。
这少爷还不分不清什么情况了,看来还没进刑房学规矩。
甲号牢的犯人轻易是不进刑房的,除了这种在狱卒们看来必死的犯人,又不老实,就只能这样。
其余的宋家族人也大多如此,在沈砚看来就和那丙号牢的市井之徒,没什么区别。
接触了太多甲号牢的犯官,忽然间不太习惯,有种回到丙号牢的感觉。
心中暗想道:“这就是暴发户和世家的区别,别人虽然心黑,面子却做的好看。”
看完一圈,沈砚心中不禁疑惑,这些人真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劫生辰纲吗?
真有必要去劫吗?
难不成真能蠢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