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至少在授课方面苏无垢态度要比孟渊好上百倍。
沈砚亦受益良多。
众人散场。
沈砚回到洞府,过几日就能进入到内门进修。
对于其他东西,他倒是不在意。
不过丹峰的藏经阁沈砚眼馋的很。
三日时间,他可以自由出入藏经阁,这才是他最想要得到的。
至于炼丹技艺,并非他所追求的东西。
只是眼下用来立足的手艺,与他在天牢时,给别人送饭并无区别。
入夜。
沈砚正在洞府中修炼,却见玉牌传来震动。
原来是洞府外,有人找他。
沈砚只当是崔征和王海有事请教,毕竟入门这段时日,回来找他的也只有这二人。
来到洞府外,见来人竟然是苏浅身边的侍女。
见她面带几分暧昧,轻笑道:“沈道友,我家小姐想请你过府一叙。”
沈砚淡淡道:“正值深夜,还是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洞府。
“你……”
苏浅侍女见沈砚这般不解风情,气的直跺脚。
“不解风情!”
哪怕不是深夜沈砚亦不会前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沈砚平静了些许心情,轻声道:“女人!果真是成道的阻碍。”
这夜,苏浅再没找过沈砚。
本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次日。
沈砚前往丹堂的路上,苏浅出现在他前方。
她语气幽怨道:“昨夜我邀你,为何冷面拒绝。”
苏浅声音清脆婉转十分动听,仿佛沈砚就像个薄情郎般。
沈砚淡淡道:“我与苏道友不过几面机缘,有些言重了。若是无事,还请放我过去。”
苏浅听到他的话,脸上一僵,面色淡淡。
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弯抹角。进入内门的修炼名额我要了。价码任你开。”
沈砚笑道:“那我想要一件法宝。”
苏浅面露喜色问道:“什么法宝?”
沈砚指了指天上:“气运金榜!”
苏浅面色骤变,娇怒道:“说点实际的,你明知此事不可能的。”
沈砚淡淡道:“那你也明知我想进入内门,此事绝不可能,为何还要来问我?”
苏浅面色恢复平淡道:“就算进入内门,也不会有丝毫收获,不如让给我。灵石,丹药,功法,美人,只要你提出要求,并非不可商量。”
沈砚摇头道:“多谢道友好意,不过这个机会我并不想放弃。”
苏浅脸色难看了些:“希望你别后悔。”
沈砚并未理会他,径直离开。
苏浅冷冷的看着他离开。
这几日。
苏浅再没找过他,不过倒是有许多新入门的弟子找他请教。
沈砚并没有吝啬,有问有答。
因而在新弟子中,他也留下不少的好印象。
毕竟有人愿意分享经验,可以让自己少走好几年的弯路。
沈砚倒不是在意名声,这些不涉及个人隐秘的东西,他想来不吝赐教。
很快。
进入内门的那天到了。
清晨,雾气未散。
玉牌亮起,传来宗门传讯。
“外门弟子沈砚,前往内门丹峰报到,逾期不候。”
本应由孟渊将沈砚送至丹峰,显然他是不会待见沈砚的。
只在他的弟子玉牌上留下一道印记,便让他独自前往。
来到山下。
往上便是内门所在之地,此地禁制御剑飞行。
只能驾驭仙鹤,沈砚显然没有这种东西。
他独自一人沿着青石台阶向上走去。
石阶尽头是一处断崖,下方就是万丈深渊,仅有一条手臂粗的玄铁链可通行。
一道石门隔绝了外门与内门,唯有通过那道刻满阵纹的石门,才算真正踏入内门地界。
石门两侧各有一尊石狮,栩栩如生,眼中隐隐有灵光流转。
沈砚经过时,左边那尊石狮竟微微侧首,似乎多看了他一眼。
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石门。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与外门的朴素简陋不同,内门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山间溪流潺潺,灵鹤翩跹,远处九座山峰云雾半掩,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点缀其间。
山道两旁栽种的皆是灵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沈砚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毛孔舒张,说不出的舒畅。
“这便是内门……”
他心中微微感叹,脚步却不敢耽搁,沿着山道向上走去。
丹峰为道宗第三峰,因炼丹术出名,又称丹峰。
沈砚赶到丹峰时,广场上已经站了十余人。
这些人他大多面生,应该是从其他外门堂口上来的弟子,还有几个似乎是内门原有的弟子,服饰与外门截然不同,袖口绣着丹炉纹样,神情间带着几分天然的优越。
沈砚不动声色地站到角落,安静等待。
片刻后,一名中年修士从殿内走出,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淡:
“你们皆是外门丹堂的佼佼者,这三日,与内门弟子并无两样。可炼丹,可随意听长老授课,亦可前往藏经阁。”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叫赵平,是丹峰的执事长老,负责日常事务。没事别来打扰我,当然有事也别来,时间一到,自行归去。”
“可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诺。
赵平点点头,继续交代内门事宜,分配洞府。
沈砚发现,所有从外门弟子,似乎在内门都有熟悉之人。
广场边上的那些人,便是在此等候他们。
待到赵平训话完毕,便各自领走了。
无人搭理他,沈砚看出了众人的疏离之意,他并不在意。
他分到的洞府在丹峰西侧,位置偏僻,灵气浓度远不如中心区域。
沈砚没有多说什么,拿着令牌便去了。
洞府不大,一室一厅,陈设简单。
与外门相比,好歹多了个简单的聚灵阵,而且相比外门,灵气浓郁了少说五成。
沈砚环顾四周,将东西放下,盘膝坐在石床上,闭目调息。
至于排挤……
他本就独来独往,多几个人疏远,与少几个人亲近,并无分别。
安顿好,沈砚没有丝毫停歇的前往藏经阁。
这是他进入内门最想做的事情。
藏经阁坐落在丹峰东侧,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通体由千年铁木搭建,阵纹密布。
楼前立着一块石碑,上书“藏经阁”三字,笔锋苍劲,据说出自初代峰主之手。
守阁的是一位年轻人,盘膝坐在门前,双目微阖,气息深沉如渊。
沈砚却不敢小觑他,修仙界长相是最会骗人的。
他听闻第八峰的峰主,如今还是一副女童模样。
他十分恭敬,上前躬身行礼:“弟子沈砚,欲入藏经阁查阅功法。”
青年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开口道:“四层以下可随意查阅,切勿乱跑。藏经阁中禁制不少,到时神仙难救。”
“弟子明白。”
青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他:“滴血认主,便可进入。四层非峰主准许不可去,否则后果自负。”
沈砚接过玉牌,依言滴血认主,玉牌亮起微光。
他再次行礼,推门而入。
藏经阁内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玉简、竹简、兽皮卷轴,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沈砚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向炼体功法的区域。
炼丹只是他立足的手段,从来不是他追求的目标。
炼体功法的书架上,玉简不多,约莫二十余枚。
沈砚逐一翻阅,他只有三天时间,进修时间一过,便要离开内门。
而这些玉简不能带离内门,因而只能选择一门进行修炼。
“《玄黄不灭体》,《九劫金身》,《琉璃净世身》……”
虽然数量不多,可每一门都是精品。
沈砚看着眼热,这些都是传承玉简。
三日时间入门并无问题。
不过却只能选择一门,沈砚不禁有些犯难起来。
如今沈砚已经肉身境圆满,下一步就是凝真境,元罡境,神通境……
“不管了,先全都看一遍再来做抉择。”
沈砚开始查看所有玉简。
好在只有二十几枚,不过这等高深功法查看起来,确实异常耗费精力。
足足一天时间。
他拿起最后一枚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