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玄清道人乃是大周境内最好的炼丹师,若是杀了他,可就再找不出能人,为其炼丹。
宣武帝对玄清道人说道:
“道友且先下去休息吧!”
郑钧听闻宣武帝的传唤很快来到西苑。
来时路上已经听闻同行的小太监说起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宣武帝面色难看,不敢多言,等待他发话。
沉吟了片刻,宣武帝又恢复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丹殿库房失窃,你去将贼人捉回来。”
“臣领旨。”
待郑钧离开之后,宣武帝平淡的脸色上出现一丝波动。
“王喜,你说朕是不是命该如此?”
“主子可别这样说,奴婢还盼着主子在活上万万年。”
王喜听到宣武帝的话,立刻跪了下来。
宣武帝轻叹口气。
“世间王朝千载国运,如今大周立国已千年。国朝板荡,社稷飘摇。”
“我大周江山虽然风雨飘摇,但只要陛下尚存,定能重振山河。”
宣武帝道:“你啊!尽捡好听的说。”
他一生修道,信命数之说,认为一切皆为天定。
值此关键时刻,蛟血失窃,乃是天命,他心中明白自己时日无多。
如今该开始准备后事了。
“去宣太子进宫。”
李玄烨听闻宣武帝宣自己进宫,心中十分忐忑。
一路上不断向王喜打探,究竟所为何事。
可惜王喜只是笑而不语,告知他并非坏事。
李玄烨心中大定,开始在脑海中回忆,近来自己所做之事。
到了西苑,王喜在门外候着。
示意李玄烨独自一人走进去。
他见宣武帝正坐在榻上,独自饮茶,身边的香炉冒出淡淡白烟。
宣武帝一身道袍在这云雾环绕之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宛若俗世神仙。
“过来坐下吧!”
李玄烨听闻立刻过去坐在他身前。
许久不见宣武帝,他的面容更加苍老了些。
李玄烨静静等着宣武帝开口。
宣武帝看了李玄烨许久,才开口道:
“朕老了,到了该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李玄烨心中大喜,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皇爷爷正值壮年何来老字一说?”
宣武帝轻笑了声,并未说什么,而是给他倒上一杯茶道:
“若你继位,该当如何?”
“孙儿认为首要当以民为本,轻徭薄赋。民安则国稳,民富则国昌,此乃治国根基。”
宣武帝摇了摇头,指着杯中茶水道:
“此话对也不对,民如水,水往下流,寻得是安定平稳。
无论你如何弹压,拍打,只要给它留有生存的余地,不需多久就会恢复平静。”
他又指着香炉中缓缓升起的白烟道:
“这白烟就如世家,他们会拼命地往上爬,直至遮天蔽日,到时底下的水看到的不是天,而是漫天的白烟。”
李玄烨轻轻点头,脸色流露出十分受用的神情。
“孙儿明白了,皇爷爷是让我不可过分依仗世家,使其势大。”
“……”
他们聊了很久,这是李玄烨第一次和宣武帝相处的如此之久。
哪怕是他死去的爹都没这待遇。
第二日。
宣武帝便传下旨意,让太子监国。
朝堂上下一片赞誉之声,纷纷夸赞宣武帝为圣命之君。
太子监国,意味着宣武帝已经生出退意。
李玄烨不日就将登基,最开心的莫过于曾世宏。
为了这天,他不知付出了多少。
……
……
天牢。
昨日吴彦等人没能接到吴慕白。
今日一早他便派人堵在杨万里家门,一路跟随其到了刑部衙门。
拿了刑部文书,到天牢接人。
正午时分,沈砚还在牢房中修炼。
就见陈小栓已经找上来。
“大人,那吴慕白的家人又来了。”
沈砚听后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吴家人,竟然这么快。
“带他们进来吧!”
他也懒得到外面看吴家人的嘴脸。
只见吴彦脸色冷淡地走进沈砚的班房。
“沈大人,这可是刑部的文书,你可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砚淡淡道:“我哪有话可说,倒是吴大人仗着与曾相爷关系不错,破坏规矩,为难我等。”
他接过文书,随意看了眼,就丢给齐轩。
“将吴慕白勾画完毕,再带吴大人去接人。”
手续齐全后,沈砚带着吴彦来到吴慕白的牢房门前。
吴彦见到里面的吴慕白,身形消瘦,浑身是伤。
不禁怒目看向沈砚。
“沈大人,为何我儿浑身是伤?”
“天牢地滑,他自己磕到了,与我何干?”
沈砚目光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似乎在疑惑为何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进了天牢,哪能不受点苦的。
吴彦听到沈砚的瞎话,怒火攻心,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看向吴慕白,示意他道出实言。
却见吴慕白把头一缩,根本不敢多言。
吴彦怒其不争,却也知道这里不是闲聊的好地方。
对着狱卒说道:“还不快些将牢门打开。”
狱卒看向沈砚,见他轻轻点头,才打开牢房。
吴慕白欣喜若狂,终于离开天牢。
这几日在天牢备受折磨,若不是吴家传信进来,道明他不日就能出去。
可能早就已经疯了,关押他的天牢,可是沈砚亲自关挑选的。
虫蚁十分多,平日养尊处优的他,何时吃过这种苦头。
全身瘙痒难耐,日日睡不着。
吃的就更别提了,一勺米汤,几粒糙米沉在碗底。
主打一个饿不死就好,现在吴慕白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沈砚心中暗忖,吴慕白就这样被带走。
不禁觉得有些太便宜他们父子俩了。
于是他伸出右手在吴慕白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对他说道:“吴大人这次出去记得好好做人,莫要再犯了。”
随后一把抓过吴慕白,将他往吴彦怀中一推。
顺势拍了一下吴彦的肩头。
说道:“管好你儿子,别让他再误入歧途了。”
吴彦嫌恶地拍了拍被沈砚碰过的地方,十分嫌弃。
带着吴慕白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沈砚刚才的动作自然不是无的放矢,他悄悄渡过一缕真气。
潜伏在二人心脉处,三日之后,真气暴动,他们即刻心脉断绝而亡。
他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目色狠厉。
既然已经是死仇,自没有留手的必要。
吴彦对于刚才沈砚的行为有些疑惑,可暗中将真气运转周身,也未见异常。
便将刚才沈砚的行为,当做他在宣泄不满。
第163章 隐世高手齐出,蛟血丹的妙用
陈小栓从一旁探出头来道:
“大人可真便宜了这吴慕白!”
对于吴慕白的行径,狱卒们心中自然憎恨不已。
可惜天牢狱卒在他眼里微如尘埃。
他眼中的狱卒不过是随脚踩死,也不会低头瞧上一眼的蝼蚁。
若不是沈砚出手,天牢中的狱卒怕是有大半都要死。
身份悬殊,也只能在背后暗骂几句。
沈砚布下暗手,心中畅快了几分。
对陈小栓说道:“我出去一趟,看好天牢,遇事去酒馆寻我。”
沈砚走出天牢,见大街上几队锦衣卫飞快从他眼前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