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禽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268章

  李原面色平静,目光落在陈棉身上,淡淡道:“陈师兄,我敬你是师兄,所以方才好言解释。

  但你若执意要动手,那便请吧。”

  “好!”陈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等我拿下你,看你还如何狡辩!”

  话音未落,他心头大火骤起,向前一步,右掌猛然拍出。

  这一掌,没有丝毫试探之意,一出手便是全力。

  掌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一股灼热的气浪从掌缘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微微扭曲。

  更惊人的是,他的掌心处,隐隐有一团赤金色的光芒凝聚,那光芒如同烈日当空,刺目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烈阳掌第六层大成以后特有的特效,烈阳火。

  烈阳掌修炼到第六层大成以后,劲力中会蕴含一丝“真火”之意,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留下一道淡淡的赤金色轨迹,如同火焰在燃烧。

  这并非真正的火焰,而是劲力凝炼到极致后,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灼热光芒。

  但这光芒本身便蕴含着极强的穿透力,寻常护体劲力在它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脆弱。

  陈棉修炼烈阳掌已有十余年,如今正在塑造烈阳骨体。

  所谓烈阳骨体,和李原修炼的流云骨体本质上大差不差,只不过是用烈阳劲刻下“烈阳印记”。

  他们的方法,是在骨骼表面凝聚一股灼热的劲力,以高温反复煅烧骨骼,使骨骼产生质变,如同将生铁锻造成精钢。

  煅烧的过程极为痛苦,每一次劲力渗透,都如同有火焰在骨骼中燃烧,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但一旦完成,烈阳骨体的威力也极为恐怖,骨骼中会蕴含一丝真火之意,举手投足间,劲力自带灼热特效,寻常武师根本不敢硬接。

  此刻,陈棉这一掌拍出,烈阳火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暴熊,朝着李原猛扑过来。

  他的身形本就高大,此刻全力爆发,更是如同一座移动的火炉,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院中的落叶都点燃了,化作缕缕青烟。

  李原见状,面色不变,体内流云劲顿时覆盖全身。

  流云掌第六层,同样有它的特效,流云之融。

  与烈阳掌的张扬霸道不同,流云掌的特效内敛得多,表面上几乎看不出什么视觉冲击。

  但如果有人能看穿劲力的流转,就会发现,李原周身三尺之内,空气的流动变得极为诡异。

  劲力不再是简单的覆盖在体表,而是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如同一层无形的云雾,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

  任何攻击进入这片区域,都会先被那股云雾般的劲力层层削弱、化解,如同泥牛入海,威力大减。

  这就是流云之融,融于天地,无处不在。

  陈棉的掌风袭来,李原身子顿时微微一晃,整个人脚下一跃,借着那股灼热的气浪向后飘退。

  他的身法轻盈飘忽,脚下步伐变幻莫测,正是这些日子苦练的九变易筋功第一变——折柳。

  这一退,看似简单,实则以腰为轴,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向了一个微妙的角度,刚好避开了陈棉掌劲最强的那一点。

  同时,李原右掌翻飞,一掌拍向陈棉手腕。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烈阳火的灼热劲力与流云之融的绵柔劲力碰撞在一起,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两人之间疯狂撕扯。

  赤金色的光芒与淡白色的云雾交织,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最终,两股劲力相互抵消,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将院中的石桌震得裂开一道道缝隙,几丛翠竹被劲风压得伏倒在地。

  陈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本以为至少能让李原吃些苦头,没想到对方竟然硬接了下来,而且看起来毫发无损。

  “有点本事。”陈棉冷哼一声,攻势更加凶猛。

  双掌翻飞,烈阳火的光芒在他掌心不断闪现,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

  李原面色平静,双掌迎上,流云之融的特性被他发挥到极致。

  两人的身影在院中急速交错,掌影翻飞,劲气四溢。

  只不过随着交手的深入,李原凭借着强大的气血感知,隐隐察觉到一丝异样。

  在这院子周围的某处,似乎有一道目光在若隐若现地看着他。

  幸好李原因为拥有庞大气血的缘故,从而导致五感敏锐度也远超同阶武师,这才能察觉到。

  李原心头一凛。

  有人在暗中窥视,而且手段极为高明,连他都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这意味着,对方的实力,恐怕不在他之下。

  甚至,还要更强。

  李原面色不变,心中却更加警惕。

  他不敢再全力出手,只能一边与陈棉周旋,一边分出部分感知,警惕着那道若隐若现的目光。

  只是这一交手,李原便只展现了流云掌第六层的流云之融,以及比许重稍弱数筹的气力。

  单凭这些,其实很难迅速拿下陈棉。

  陈棉能在烈阳院排在前列,绝非浪得虚名。

  他的烈阳掌根基扎实,劲力凝实,每一掌拍出都带着灼热的穿透力。

  而且他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在知道李原身法诡异后,便故意缩小攻击范围,用密不透风的掌法封锁李原的退路,不给他施展身法的空间。

  一时间,两人不断在院中周旋。

  掌影翻飞,劲气四溢,将院中的石桌石凳震得四分五裂,青砖地面上到处都是被劲力轰出的浅坑。

  陈棉攻势凶猛,烈阳掌一招接一招,如同烈火燎原,不给李原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原则稳得多,流云掌以柔克刚,将陈棉的劲力层层化解,同时脚下步伐变幻,借助九变易筋功的折柳身法。

  在方寸之间不断变向,让陈棉的重拳屡屡落空。

  两人交手数十招,竟是平分秋色。

  陈棉见一时拿不下李原,心头顿时火起。

  无论怎么说,对方都只是入内院不到三年的弟子。

  而他陈棉,在天罡门内外院从小苦修十余年,烈阳掌第六层大成,烈阳骨体都已经开始塑造了几道印记。

  若是连一个没跟脚的人都拿不下,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好!好!好!”

  陈棉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怒火翻涌。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身赤红,隐隐有光芒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既然拳脚分不出胜负,那就试试兵器!”

  陈棉低喝一声,短刀出鞘,刀锋上瞬间浮现出一层赤金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

  烈阳掌的劲力灌注刀身,使这柄短刀的威力暴增数倍。

  一刀劈出,刀风呼啸,灼热的气浪将空气都烧得扭曲,直取李原咽喉。

  李原面色不变,脚下步伐一错,身形侧开三尺。

  刀锋擦着他肩膀掠过,将他身后的院墙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砖石碎裂,火星四溅。

  然而,他才刚刚避开这一刀,就猛然感到背后有一股恐怖的劲风袭来。

  那劲风凌厉至极,如同利刃割面,还未靠近,他的护体劲力便开始剧烈颤抖,向下迅速凹陷,隐隐有着破裂的迹象。

  李原眼神一沉,浑身寒毛顿时竖起。

  有人从背后偷袭!

  而且,偷袭者的实力,远超这陈棉!

  在两人围攻之下,尤其是后面那人实力似乎远超他的情况下,李原本能地就想要开启变身进行防御。

  可是他正面被陈棉缠住,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死死拖住,根本无法脱身。

  身后那股气息已经牢牢锁定了他,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闪避,都无法摆脱。

  想凭借身法离开,根本不可能。

  若是被那人抓住,他的性命可就真的掌握在别人手中了。

  电光石火之间,李原眼神一沉,体内融血之种疯狂旋转,七种劲力瞬间叠加,金刚淬体诀全力激发,准备硬扛这一击。

  “陈墨,你敢!”

  一道厉喝声骤然炸响,如同惊雷在院中回荡。

  那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威压之势,震得陈棉手中的短刀都微微一颤。

  一道人影从院墙外疾掠而入,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已到了李原身侧。

  那人手臂探出,五指张开,一股绵柔却坚韧至极的劲力从掌心涌出,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李原身后。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撞击处炸开,将院中的碎石枯叶卷得漫天飞舞。

  偷袭者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飘退数丈,落在院墙之上。

  而救下李原的那人,也带着李原向后滑退数步,稳稳落地。

  李原站稳身形,抬眼看去,心中顿时一定。

  看起面容,赫然是院主赵元奎。

  只不过此刻他那张方方正正的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缭绕的劲力。

  那劲力呈淡白色,如同丝线一般,在他身周缓缓流转,带动着周围的气流,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漩涡。

  丝状的劲力如同流云般飘忽不定,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韧性和穿透力。

  这正是流云掌第八层的特效,流云丝。

  流云掌修炼到第八层,劲力可以凝练成丝,如同蚕丝一般纤细,却坚韧无比,寻常刀剑难伤。

  这些丝状劲力可以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防护网,任何攻击进入这个范围,都会被层层缠绕、切割、绞杀。

  同时,流云丝也可以外放攻击,如同无形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射向对手,让人防不胜防。

  此刻,赵元奎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流云丝,气流被带动,在他身周形成一道旋转的白色气旋,如同云海翻涌,气势惊人。

  李原在赵元奎身侧站定,心中依然有余悸。

  他眉头紧皱,没想到在天罡门内,居然有人会当众偷袭。

  这是他来越州以后,可以说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若不是赵元奎及时赶到,即便他能硬扛下那一击,也必然身受重伤,到时候被两人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眼望去,看向院墙上的偷袭者。

  那是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身形精瘦,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袍角绣着淡淡的银色纹路。

  他负手站在院墙上,面色平静,目光淡漠,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手为之,不值一提。

  赵元奎看着那老者,面色阴沉如水,一字一顿道:“陈墨,身为长老,居然偷袭弟子,简直不要脸!”

  陈墨,天罡门内门长老,陈启,陈棉的族叔。

  练脏境的修为,在天罡门中资历极深,人脉广泛。

  陈墨面色平静,淡淡道:“赵院主言重了。老夫只是在检测这位弟子的应变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淡漠:“如今江湖险恶,白莲教、净世教等邪教四处作乱,我天罡门的弟子出门在外,随时可能遇到偷袭。”

  “老夫只是想看看,这位流云院的首席弟子,在面对突发危机时,会如何应对。”

  “没想到,赵院主就来了。”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是在为宗门弟子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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