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在怀疑官府造假税价？”
钱扒皮一重又一重的帽子扣了下来，吓得李志根本不敢回话。
他们这些底层人，稍微说错话，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钱扒皮冷哼一声，将钱袋子往地上一扔，“本官看你就是故意拖欠！按律，拖欠税赋，轻则杖责打入役籍，重则抓去充兵，发配边疆！”
“刚好，最近边疆也缺人的很啊。”
“钱爷，冤枉啊！”李志急得满头大汗，“只是我现在也拿不出更多的银钱了，能否再宽限些时日。”
此时的李志，也是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钱扒皮，就是想私吞他们的银子。
“宽限？”钱税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跑？拖延时间，可是要加罚的！”
现在差四两钱，再过些时日，可就是差十两钱了！你交是不交？”
李文年轻气盛，见父亲受辱，忍不住站出来大声道：“我们明明交够了，定是你们数错了，或者……或者你们想贪我们的银子！”
这话一出，钱税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放肆！竟敢污蔑朝廷命官！给我拿下！”
他身后一名身材高壮的捕快应声而出，一步踏前，伸手就抓向李文的衣领。
那捕快动作迅捷，显然也有武道在身，虽未必是牛皮境，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李文下意识地想格挡，却被那捕快反手一拧手腕，痛呼一声，整个人就被按得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文儿！”
“哥！”
一旁的韩氏和李翠花惊声道。
周围村民噤若寒蝉，都不敢出声，也不敢帮忙。
差四两银子，他们若是帮忙了，不是说明还剩有余钱？
怕只会被这钱扒皮敲的更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从人群后方走来，李原冲了上来。
向钱扒皮赔笑道：“钱官息怒，我这还有多出的银子，我替我大伯交了。”
李原随即又是对那捕快拱了拱手：“这位公差，我堂兄年轻冲动，言语冒犯，还请高抬贵手。”
钱税官打量了李原一眼，眉头一挑，道：“哦，你自己的税额都还没交呢，还能有多余的？”
说罢，李原也从怀中掏出钱袋子，将里面的碎银全都倒了出来，数了数，正好十两。
而刚才出手的汉子，望着李原穿的衣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靠近钱扒皮，低声耳语了几句。
钱扒皮一边听着，一边在李原身上来回扫视着。
“你是五禽武馆的学徒还是正式弟子？”
“正式弟子。”
“踏入牛皮境了？”
“是。”
两人的对话简洁，信息却极为明了。
钱扒皮心头一跳，他欺负欺负普通百姓还可以，欺负武师这些练家子，还是有些发怵的。
他自己也不是很怕，可他也有家人，钱哪有命重要。
想到这里，钱扒皮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哦？原来是李……李原老弟。”
“再仔细数数，是不是刚才数错了？”他踢了踢旁边税吏，问道。
那税吏顿时心领神会，重新清点，然后懊恼道：
“钱爷，是……是小人数错了，李志家的税银，正好够数！”
钱扒皮立刻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一场误会，你看这事闹的。”
“数错了，自己等会回去领罚杖棍二十。”
说罢，他又看向李原，笑道：“呵呵，没事了，李志刚刚是本官误会你了。”
“多谢钱爷！多谢钱爷！”见到钱扒皮拉下颜面，李志也是连忙躬身道谢。
李原也知见好就收，拱手道：“多谢钱税官。”
心中却是在叹息，这艰苦世道，谁都想跟他们底层人手下吃一遍。
若是他今日没有牛皮的实力，恐怕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随即李原扶着李文朝家中走。
没过多久，同样的话语再次出现。
“怎么少了一两，你也想漏税？”
“冤枉啊大人……”
只不过这次，钱扒皮收敛了许多。
李原摇摇头，他不是大善人，这世道，保全自身已是极为不易。
大伯于他有恩，他不可能不管。
看见李原，其他一些村民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原哥儿，你……你成了武馆的正式弟子了？”
“牛皮境？那可是了不得啊！听说县城里的捕快老爷都没几个是这个境界！”
“怪不得刚才那税官态度变了，原来是怕了原哥儿！”
刚刚李原和钱扒皮的对话，也都被他们听见了。
在李原双亲去世以后，大伙们都以为李原将来不是卖身奴役籍就是当个泼皮。
他的捕猎技术也一般，过冬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整个青石村，练武有成的，本来只有村长家的大儿子陈啸。
现在又多了个李原。
李原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自己运气好。
李文看着李原，眼神里充满了好奇：“阿原，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
一个月前，他还在问李原要不要习武，没想到一个月后，他还没拜师呢，李原就练成了！
李原拍了拍堂兄的肩膀：“没事了，以后遇事冷静点。”
李原又对李志道：“大伯，没事吧？”
“没事。”李志回答。
他看着李原，眼眶有些湿润，“原哥儿，你有出息了，你爹娘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很快，李原在武馆正式弟子，并为大伯家解围的消息，不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青石村。
李原自己，也感受到了力量带来的改变。
晚上，他回到自己屋内。
看着窗外沉静的夜色，李原心中对武道的追求，变得更加坚定。
这只是一个开始，牛皮，还远远不够。
第20章 练招
次日，李原回到武馆继续练习。
只是这次，和往常的感觉不一样了。
原来他进来只是站在一处位置，默默地抱起一块石锁练习桩功，无人在意。
这次一进来，不少学徒下意识地让开些许空间，还有人主动抱拳。
“李师兄早！”
“原哥，来了啊！”
李原面色平静，微微颔首。
他还是跟往常一样，先练桩功再练拳。
对他来说，只要一直修炼，就会一直进步。
但能一直修炼的前提是，有钱吃饭！
虽然束脩由原来的一月五两将为一月一两，但是境界高了，以后吃的肉和用的药这些只会需要越来越需要银子。
只不过天天光是捕一下小猎物已经满足不了他了，每天赚个两三百文，完全负担不起他练武的开销。
李原昨日也和李志还有鸡哥提了一嘴，让他们关注下大山中哪里有猛兽出现的消息。
李原想起三师兄赵勤出身富户，家中是内城经营绸缎衣裳的，为人也宽和，无论对谁，都是平等相处。
赵勤已经在场中打着五禽拳，见李原来到，笑道：“李师弟，来得正好。
突破牛皮只是开始，关键在于如何运用气血，打磨皮膜，向着石皮迈进。
来，我陪你过过招，你仔细体会。”
成为正式弟子，已经有了让他们能相互喂招的资格。
“多谢三师兄。”
互相对练招式也是练武过程中必不可少的，能快速熟练招式打法。
两人拳来脚往，演练起五禽拳的招式。
赵勤刻意放慢了速度，一边拆招，一边讲解：“注意发力点，气血要跟着劲走，不要用死力。
对，就是这样，虎扑之时，腰腹要稳，力从地起……”
李原一边出拳，一边听着赵勤的讲解。
他也发现了，突破牛皮以后，他的身体素质和五感的敏感程度，都增强了不少。
这应该是气血突破以后，带来的效果。
赵勤是石皮境界，皮膜坚韧远超牛皮。
李原的拳脚打在他身上，感觉像是撞在裹了牛皮的大石块上，反震之力让他的手臂隐隐发麻，
反观赵勤，却纹丝不动。
“石皮和牛皮，差距竟然这么大。”
李原心中惊讶，也更加专注地练习。
【技艺：五禽虎形拳（入门）】
【进度：100/500点】
读书技艺配合着喂招讲解，使得李原的进步飞快。
就在这时，身着练功服的陆明，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过来练习。
突破牛皮后，陆明的习武积极性也开始严重下降。
他见到李原在和赵勤对练，换上一副笑脸凑了过来：“三师兄，李师弟，练着呢？”
前几天对李原爱答不理的他，此刻却如同无事发生般叫着李原。
赵勤收势，笑道：“陆明你也来了。
正好，你和李原都是刚突破牛皮不久，境界相仿。
可以多切磋切磋，互相指教，进步更快。”
陆明闻言，打量了一下李原，嘴角勾起：“行啊，李师弟，咱俩搭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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