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去，能看到双翼之中，连接着诸多彩色丝线。
以李阳如今的眼界，根本看不出那是什么。
不过肯定是一些高深莫测、玄妙无穷的因果法则之类。
宁清凤盘坐当中，凤眸低垂，双手结印。
那遮天蔽日的凤凰虚影忽然动了。
双翼轻振，天地间的因果丝线随之震颤，如琴弦被拨动，奏出一曲不属于人间的挽歌。
“涅槃归元。”
“以我凤凰涅槃仙体之本源，追溯昔日光阴，逆转生死之序。”
凤凰虚影的口中，吐出一团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烧万物，只烧——因果。
被火焰触及的因果丝线开始回溯，像是时光倒流，将每一个因邪魔而死的凡人，从死亡的果中剥离出来。
被杀死的凡人尸体，血肉骨生长，从天地间汲取生命精气；
被炼成人傀的凡人肉身，驱散所有阴毒手段；
一魂修储物戒的魂幡内，因果丝线灼烧而来，将被炼成厉鬼，或者还在其中受罪的凡人灵魂剥离，回到死去的肉身中……
无上大神通！
在大乾皇朝境外。
无数大能睁开眼睛，投来视线。
闻者无不惊骇万分。
“这才是真正的大伟力！”
“举手投足间复活百万人，不愧是当世最强祝由仙！”
“凤凰涅槃仙体……可惜都失败了，若能得其情缘，死有何惧！”
李阳也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可感受到宁清凤的修为似乎有所降低，也禁不住肃然起敬。
是自己再一次低估了宁清凤的为人。
修为越高，越是将修为看得重。
可宁清凤为了复活凡人，不惜损耗修为来救，伟大无需多言。
复活的只有凡人，复活修仙者代价太大。
而且凡人是无辜的，修仙者的选择，需要自己买单。
做完这一切，宁清凤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这样——你还对我心有芥蒂吗？”
李阳没有说“不敢”。
深深地、发自内心的行剑诀礼：
“前辈大爱，晚辈由衷的钦佩！”
但宁清凤却笑了。
李阳突然看到自己脚开始燃烧起来，痛彻灵魂的折磨，一点点爬上自己全身。
“前辈？”
“你杀了我一次，我也要杀你一次。”宁清凤的声音有点冷，“如此，方才公平！”
李阳不知宁清凤为何变卦。
但在炽金神火的灼烧中，神色泰然。
没有咒骂，没有质问。
“无论如何，前辈都是晚辈修行路上，见过的最值得敬佩之人。”
宁清凤颔首：
“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你可以死了。”
神火将李阳的血肉烧成了灰烬，丹田亦是如此。
直至最后，连一身的骨架也化作飞灰……
……
第28章 我什么都不缺了
玄天剑宗。
鹤唳峰。
陆锋座下九弟子的洞府内。
一道赤裸的身体睁开眼睛，从中飞出两道血色剑芒，将洞府石壁射出两个窟窿来。
“赌对了，就知道她不可能杀我。”
李阳长舒一口气。
当时他确实慌得一批，怎么也没想到宁清凤要杀自己。
但并未感受到对方一丝一毫的杀意，就说明对方肯定不是真的要杀自己。
况且她已经展现出逆天的复活仙术，就算真的被杀，也能复活自己。
而且……这好像不是简单的让自己复活！
李阳感知到自身的异常。
立刻盘坐在石榻上，神识内视。
丹田内没有变化，依旧是尸山血海的景色，融合了杀戮剑意的灵力令人不寒而栗。
“不对——是我的身体！”
李阳神识走过体内一道道经脉，发觉原本狭隘、甚至闭塞的地方变得开阔。
曾经自己的肉身和经脉，就如同大山中的各条小溪。
而现在，变成了大陆上奔腾的江河，汇入那片血海之中！
蜕变！
这两个字一出，李阳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心性、心智、厮杀。
他都无可挑剔，唯独修行天赋差的可怜。
沈露儿在全力压制修为，还不怎么喜欢修行的情况下，不足一年就能准备筑基。
而自己苦修十余载，服下两枚七纹筑基丹，才堪堪筑基成功。
而现在——
“我什么都不缺了！”
他知道，这肯定是宁清凤赐予自己的一桩机缘造化。
“凤凰涅槃仙体……让我涅槃了吗？”李阳心中喃喃。
他试着运转《血海修罗剑诀》，那种天地灵气毫无阻塞之意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像是积淤多年的河道突然被重开，万吨洪流倾泻而下，在经脉之中畅快的做周天运动。
“妈的！这才是修行啊！”
李阳忍不住感慨。
自己以前都是过得什么苦日子。
灵力的转化，需要一点一点慢慢挤。
稍微吸收多了一点，经脉都会出现撑裂痛楚。
现在不仅可以敞开了吸收，而且经脉韧性十足，彰显着青春活力。
烧掉的不仅是生命，还有糟糕的修仙天赋，和长期服用低等丹药积攒的后天杂质。
李阳的蜕变，不是“毛孔拉屎”，而是肉身涅槃重塑！
他不知道宁清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但这份人情，必须铭记。
现在肯定没资格偿还，倘若未来自己崛起后，能够帮上对方，必然不会推辞。
不多时——
“轰~”
李阳丹田之中，血海翻涌，气息变得更为强横。
筑基二层！
才刚突破筑基不久，修为便水到渠成的突破。
如此进阶速度，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
巩固一番修为。
李阳抬手将洞府阵法内的玉简摄来。
足有数十道传讯玉简。
当中有师尊、师兄师姐的，也有在外的剑道好友，还有一些陌生的。
玉简有日期，最早的距今已有一月有余。
先打开剑道好友的传讯玉简。
“李兄，还活着吗？”
“你出名了，以后不可能低调行事了。”
“情况不太妙，你在永宁郡是杀爽了，但你无差别的杀了那么多大宗天骄，出行小心。”
之类。
随即打开师尊陆峰的玉简：
“徒儿，万幸你还活着。等苏醒后来为师这里一趟。”
李阳张嘴就骂：“万幸你妈！”
狗屁的幸运，完全就是自己凭借硬实力搏来的一条狗命。
但凡当时面对宁清凤的表现不堪，自己的下场恐怕就很不美妙。
还说什么一桩机缘~
这永宁郡就是一个超级大坑！自己还傻乎乎的往里面跳。
师兄师姐的玉简主要是关心和询问自己。
三师姐宁歆瑶的玉简内：“师弟，那一巴掌挺痛快的，师姐会回敬你。”
李阳“嘁”了一声，不以为意。
同为筑基，自己怕个几把！
至于那些陌生的传讯玉简，用脚指头也猜得到内容：
“李阳！你敢杀我师弟，我一定会让你偿命！”
李阳意念微动，传了一道声音回敬：“来我玄天剑宗生死擂台一战。”
“小贼！你敢杀我太真琼华宫的人，可曾想清楚后果？”
李阳：“来我玄天剑宗生死擂台一战。”
“我师兄只是偶尔施展邪法，不经常害人，你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难道你就永远不会犯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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