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是明白，沈鑫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紧张，可能心中会胡乱猜测。
等到与领导开始谈话时，就容易因为慌乱紧张，在言语上出现漏洞。
十多分钟过去。
沈鑫微微抬眸。
见屠渊神色依旧平静淡定。
眼睛微微一眯。
他以前一直都没怎么关注过屠渊，心里给屠渊的标签就是一个有点运道的穷小子普通人。
在他看来，这种人往往因为家庭原因，见识认知都不高。
可今天这么一接触，他才发现屠渊似乎不符合他心中对屠渊的标签。
他这一招是跟他爸学的，以前在东洲大学学生会他也经常用。
几乎每次使用都能起到效果。
可今天在屠渊这里，却有些失灵。
见自己的第一招没起到作用。
沈鑫放下手中资料。
然后站起身，脸上挂着笑容：
“屠渊！最近当张所的助理警员工作上习不习惯？！”
屠渊看着沈鑫脸上颇为亲切的笑容，心中更加谨慎。
面上却也是露出笑容道：
“沈副所长，现在已经差不多适应了这个工作！”
屠渊的笑容带着疏离，语气带着明显的边界感。
沈鑫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带着笑在屠渊左侧的单人接待沙发上坐下，背朝后仰：
“说起来咱们俩都是东洲大学的校友，我也算是你学长，现在又成了你领导。”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
沈鑫这话说完，不等屠渊说话。
又立马开口道：
“屠渊，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你家境并不算好，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肯定是下过不少苦功夫。”
“但是我也跟你说实话，像你这样的条件，想要在武道上有所成就，以后想有更高的社会地位，如果没有贵人提携，是非常困难的！”
“这点我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所里不少家境比你还要好的，在一变武生，二变武生卡了多少年？！”
“张所长非常欣赏你我知道，可张所长再欣赏你，他也没办法在武道上帮你太多！”
“现在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她很欣赏你，她可以给你在武道上提供帮助，甚至能在仕途上给你提供助力，这可是个非常好的机会，我希望你能把握住。”
说到这里，屠渊已经明白沈鑫为何今天找上自己了。
胡嘉雯不愧是市丞的女儿。
昨天在积香居，赵娜娜和宫媛媛根本就没在胡嘉雯面前透露过一丝自己的身份。
可这才过了一晚上，胡嘉雯不仅查到他的身份。
还找到了在正禾治安所担任副所长的沈鑫出面。
沈鑫刚刚这番话先说两人是校友，又是领导和下属。
看似是在拉近关系，实则是在暗示敲打屠渊。
要明白两人之间身份的差距。
接下来又站在屠渊的角度，说屠渊不容易。
其实就是为了最后一句话的大饼做铺垫。
要是换成别人，被沈鑫晾在一边十多分钟，又听沈鑫这么一说。
恐怕早就已经失去方寸，同时也会被沈鑫话中的大饼给勾得心动。
又能在武道上提供帮助，又能获得仕途上的助力。
加上沈鑫这位副所长在中间牵桥搭线，还能趁此机会拉近与沈鑫的关系。
如此多的好处摆在面前，当真是勾动人心。
同时这些话反过来想，又何尝不是一种警告。
既然人家有能力助力自己的仕途，那是不是也有能力阻拦自己的仕途？
为友还是为敌的结果就放在这里。
让屠渊自己选。
沈鑫老神在在。
脸上带着莫名意味的笑容。
他对女人是没有那种洁癖的。
他不在乎胡嘉雯跟他有过关系后，可能又会与屠渊滚在一起。
跟胡嘉雯有关系的男的掰着指头都数不过来，多屠渊一个不多，少屠渊一个不少。
在他看来，他话说到这个份上。
而且屠渊也算是个聪明人。
肯定会明白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屠渊目光看向沈鑫，从沈鑫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玩味，从容，得意。
那眼神仿佛将他当成掌中玩物。
屠渊忽然想到阮雪晴之前说的，她妈妈郑沛玲看不上沈鑫。
还告诫阮雪晴离沈鑫远点。
说沈鑫家人做事不够正，早晚都可能出事。
而沈鑫此时的行为，就能明显看出其家风如何。
说的冠冕堂皇，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他好。
实际上则是一点好处都没给，全是画大饼，暗中还带着威胁警告的意味。
而且沈鑫画的大饼，是不合规矩的。
能给自己仕途提供助力，怎么个提供法？
这种话私下说出来都要非常谨慎，可沈鑫却毫无顾忌。
竟然能在他自己办公室，还在门都没关的情况下，直接说出来。
说明在沈鑫看来，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对于联邦政府的规矩，沈鑫心中早就失去了敬畏之心。
失去了敬畏之心的人，还能蹦跶多久？！
屠渊看着沈鑫的目光有些飘忽。
在他看来，沈鑫或许现在还风光，可再过几年，就未必了！
“沈副所长！”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我个人觉得，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饭要自己一口一口吃。”
“靠着别人喂饭到嘴里，是有可能消化不良的。”
说完，屠渊直接起身：
“沈副所长，你公务繁忙，我就不在这里耽搁你时间了！”
说完，屠渊直接离开了沈鑫的办公室。
屠渊离开之后，沈鑫这才回过神来。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屠渊这小子不仅没答应，还反过来教育自己？！
尤其是说自己公务繁忙！
这根本就是在暗讽他正事不干，反而搞这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沈鑫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无法忍受，一个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而且他在胡嘉雯那里已经放话了。
一周的时间让屠渊主动送上门。
想到这里，沈鑫看着自己办公室大门。
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
“一个泥腿子！给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等着吧，有你跪着求我的时候！”
……
屠渊回到综合指挥室办公室。
继续整理起张涛后面几天可能需要的资料。
不过他心中却是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胡嘉雯找上门找的这么快，并且还找上沈鑫。
“这次是直接和沈鑫撕破脸了！”
“不过不管我怎么说，只要我没答应，以沈鑫的为人，肯定也不会放过我。”
“毕竟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拒绝他？”
“我和沈鑫之间，如果他真要对付我，我劣势很大！”
“上位者对付下位者，可用的手段简直不要太多。”
想到这里，屠渊心头有些凝重。
主要是面对沈鑫，他手里的牌实在是太少。
当然，他也并没有害怕。
实在不行，他可以去求助赵娜娜和宫媛媛。
这件事情他其实也是遭受的无妄之灾。
只不过有麻烦，去找两个女人，屠渊多少还是有些拉不下脸来。
能自己应付，还是自己应付为好。
这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种锻炼。
毕竟他的目标可是联邦之巅。
要往上走，是不可能避免与人斗争的。
以后类似这种被高位者打压的局面肯定也会有。
要是这个坎他都无法靠自己迈过去，又何谈未来。
屠渊心中唯一的担忧，就是沈鑫这家伙用一些盘外招数。
比如在外面找人将他打伤，影响武道修炼。
要是这样的话，那才是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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