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立真是这么想的。
“你等着!我托朋友去联系一下看看!”
“如果有误会,就解释清楚,到时候你准备一些好点的礼物,争取让人家高抬贵手!”
卢立真这个副局长职务对阳宏来说,有不小的价值。
他也不想卢立真就这么被人免去职务。
所以他自然也愿意帮卢立真。
“那麻烦你了!阳局!”
“我再找陈应元那边说说,看看他能不能帮忙。”
卢立真挂断电话之后,仔细回想着最近自己究竟与谁发生过矛盾冲突。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昨天的时候。
他罢免了那个正禾治安所小队长的职务。
卢立真想到屠渊,突然想到昨天他罢免屠渊职务的时候。
那个突然站出来质问他是谁的漂亮女孩。
他对阮雪晴印象很深刻。
因为有阮雪晴这种美貌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对卢立真来说,他平时身边根本不会缺少美女,甚至这些女人还会主动投怀送抱。
但是阮雪晴这样的,他真没见过。
卢立真此时想到当时阮雪晴的神情。
对方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种对他的蔑视感?!
“难不成,那个女孩是阮家的人?!”
“可一个治安所的小队长,怎么会攀上阮家的关系?”
“即便攀上,那也不可能只在治安所当一个小队长了,也就轮不到被我罢免职务。”
“这根本就是矛盾的!”
卢立真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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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屠渊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现在接到了所里的电话。
是余莉莉打来的。
余莉莉这个周末是被安排值班的。
屠渊本来想通过治安队队长的权力,不给余莉莉安排值班。
余莉莉拒绝了。
说是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让别人觉得屠渊做事不够公正。
“喂!余莉莉,怎么了?”
屠渊接起电话直接问道。
他很清楚,以余莉莉的性格,没事的话一般是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屠队!是贺队出事了!”
余莉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余莉莉说话声音一贯的比较轻,也有些低。
“贺队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屠队!”
“昨天所里抓了一个犯偷窃罪的人,那个人是因为老板没给他发工资,加上他母亲生病需要用钱,所以晚上就偷偷跑到他老板家里偷了一个玉观音。”
“然后他拿这个玉观音,让他老板把工资结了,不然他就把玉观音拿去卖掉。”
“他老板假意答应,然后报了警,告他这个工人偷窃,我们治安队的警员就把人给抓回来了。”
“结果后面贺队了解到情况,把玉观音退还失主之后,就直接把这工人放了。”
“那个失主知道消息之后,今天专门来所里闹,贺队那脾气你也知道,刚刚有人联系了贺队,贺队来所里直接就把失主骂了一顿。”
“骂他丧良心,有钱都不给工人结工钱。”
“结果失主认识市中枢办的人,市中枢办那边打电话过问这件事情。”
“要求咱们治安所给出放人的解释。”
“听说市中枢办联系的是咱们兴盛区区丞,然后区丞又找到了分局那边,分局联系的咱们治安所。”
“刚刚周所和沈所都赶来所里了,现在两个人把贺队叫了过去。”
“楼上办公室在吵,我听到沈所提到了屠队你,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
余莉莉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
沈鑫可能借着这个事情,把火烧到屠渊身上。
所以赶忙来给屠渊通风报信。
而屠渊此时也皱起眉头。
昨天卢立真要免他的治安队队长职务,明天免职通知应该就能下来。
以孙光荣和沈鑫的关系,沈鑫应该知道这个事情。
想对我落井下石吗?!
这种案件是典型的民事纠纷与刑事案件交织的法律问题。
因为失主被盗窃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拖欠别人的工资。
但是欠工资和盗窃是两个事情。
正常这种案件,都是以调解为主。
可很明显,失主并不打算放过他自己的这名工人。
不然贺永放人之后,也不会咬着不放。
而贺永的做法,合情但是不合法!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所里!”
“余莉莉!谢谢你能通知我这个事情!”
“不......不用谢的......”
余莉莉声音有点小。
屠渊挂断电话,然后出门直奔治安所而去。
刚进治安所大门,进入院子。
一辆警车就从屠渊身旁驶过,然后停在治安所院子的停车位上。
车上下来三个警员,是何成军与另外两名治安队的见习警员。
两名见习警员下车时还押着一个人。
被押着的人头发有些散乱,还带着几分灰白色,皮肤黝黑,看起来年龄有三十六七岁。
身上的衣服是那种耐磨帆布衣服,袖口都带着那种被长期磨损的毛边。
衣服裤子上都残留着工地的灰尘和水泥痕迹。
这是一个在工地工作的工人。
这时,何成军看到屠渊,连忙微微躬身,脸上露出热切笑容:
“屠队好!”
另外两名警员也立马跟着,带着几分恭敬向屠渊打招呼。
“屠队!”“屠队好!”
屠渊轻轻颔首。
然后朝着那个工人抬了抬下巴道: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何成军听到这话,脸上笑容立刻收敛起来。
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治安所办公楼二楼。
快步走到屠渊身旁,低声语速带着几分急切说道:
“这个人被老板欠工资,偷了老板的东西想让老板结工资,昨天被贺队放了!”
“那个老板现在还在休息室,他不想放过这个工人。”
“刚刚沈所让咱们去把人再给抓回来。”
何成军说完,那个工人似乎听到了何成军的话。
当即挣扎着大声道:
“俺没有偷东西!俺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工钱!”
“俺娘在医院,需要用钱!老板不给结工钱!”
“俺不是小偷!俺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工钱!警官!”
“俺妈还在医院,等着用钱!”
“俺不是小偷!”
“俺只是想要工钱,三个月一万六!一分都没给俺!”
工人眼眶通红,脸上带着愤恨。
屠渊听到这话,目光带着几分不忍看向这个工人。
随即屠渊走上前,语气温和道: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田大广!警官!俺真没想偷东西,都是贾珂那个王八蛋不给俺工钱!”
“俺没有办法,俺娘在医院急着用钱!”
田大广语气悲愤,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汉,此时竟是一副潸然欲下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欠工钱这种事情,咱们联邦政府是有专职部门处理的。”
“劳工局!你可以找劳工局举报!劳工局查实后,会责令你老板贾珂限期支付工资的!”
屠渊语气柔和。
听到屠渊的话后,田大广面露苦色,摇头道:
“俺找了!没用!他们要什么聘用合同,俺没有,他们让俺证明俺在贾珂那打过工,要什么证明资料,俺都没有!可俺真的在贾珂那工地上干活,那么多工友都看着嘞!”
“警官!我就是干活挣钱救俺妈命!俺每天最早去,最晚走!就是为了多挣点!”
“贾珂狗日的!他一直不给俺结工钱!俺是真没办法!”
屠渊听到这话,深深吸气,心底叹息一声。
有时候联邦底层公民想维护自己的权益,确实是千难万难。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这位警官,你干嘛跟一个贼说这么多话?!”
屠渊循声看去,只见前面办公楼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长相白净,带着金丝眼镜,穿着黑色休闲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子。
而屠渊还没说话。
田大广看到这个男子,当即怒火升腾,大吼着骂道:
“贾珂!你个混蛋!贾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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