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距离后，止水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宇智波集。
“集前辈...”
止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前辈，既然你也看出这是个死局，那你觉得...我们宇智波一族，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打破目前的僵局，重新获得村子的信任？”
听到这个问题，宇智波集直接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又来了！”集在心里吐槽，“这帮被火之意志彻底洗脑的家伙，是不是脑回路都少根筋？脑子里除了卑躬屈膝去获得村子的信任，就没点别的思路了吗？”
集直接泼了盆冷水：
“止水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个最基本的前提？信任可是相互的！你一天到晚在族里强调要宇智波去信任木叶，去体谅高层，那木叶高层，何时真正信任过宇智波呢？”
止水愣了一下，下意识辩解：“这个...这是因为九尾之乱的时候，那只操控九尾的写轮眼...”
“别扯那个烂借口了。”宇智波集打断了他，“九尾之乱只是一条导火索，或者说只是高层借题发挥的借口罢了。”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从木叶建立一开始，木叶的政策就是处处针对宇智波的。”
止水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初代大人他...”
“初代是初代，二代是二代。”宇智波集叹了口气，“初代火影是个理想主义者，但他死得早，而且不管事，真正奠定木叶政治格局的，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止水啊，你觉得，一头一直吃草的羊，要怎么做，才能重新获得一群盯着它流口水的饿狼的信任？”
止水被这个比喻弄得一愣，眉头紧锁：“集前辈，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从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建立警务部队的那一刻起，宇智波和木叶高层之间的信任，就已经是一个不存在的伪命题了。”
“不可否认，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政治手腕极高明，他让宇智波一族独揽警务部队的大权，将整个木叶村的治安执法权全盘交给我们，表面上看，宇智波风光无限，满足了家族那可笑的荣誉感和自尊心。”
“但你有没有想过，警务部队的天然属性是什么？是特么的得罪人啊！”
宇智波集淡淡继续道：“宇智波每天负责抓捕、审判和惩罚村民，必然会与其他各大家族和普通民众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就从根本上，彻底杜绝了宇智波获得广泛民心的可能！我们在村子里被孤立，是从接手这个职位的第一天就注定的！”
止水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集没有停下，继续说：“这还不算完，二代目把所有宇智波集中在警务部队办公，同时把我们的族地安排在警务部队附近，这就相当于把整个宇智波关进了一个笼子里，放在了火影大楼的眼皮底下。”
“一旦宇智波有任何异动，火影就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把我们扑灭。”
“这...”止水额头开始冒冷汗，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村子的政策。
“但是！”
宇智波集话锋一转：“二代目的这些手腕虽然防备宇智波，但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为了除掉宇智波。”
“他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家族里再出现下一个宇智波斑，他的策略是整合与引导宇智波的力量，让这股力量在可控的范围内为村子做贡献。”
“所以，在这之后，二代大肆提拔和培养族内的鸽派，他收宇智波镜当亲传弟子，让他们进入权力核心，成为宇智波和村子高层之间沟通的桥梁。同时利用这些鸽派的地位和话语权，在族内形成对鹰派的有效制衡。”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叫政治制衡，所以说，二代目的政治手段，确实是忍界顶尖的。”
“但是！”集的语气突然变得嘲讽。
“到了现在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手里，这套制度就彻底变味了！”
“三代虽然全盘继承了二代留下的所有制度，但他那个有限的脑子，完全没有理解这些制度背后的政治逻辑！”
“他完全放弃了二代那种分化、拉拢、制衡的策略，只知道一味地打压！”
止水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你想想。”集看着止水，“自从宇智波镜死后，这几十年来，三代有提拔、培养过任何一个宇智波族人进入木叶的高层吗？”
“没有！！！”
“宇智波一族在木叶能做到的最高职位，永远只是那个用来背黑锅的警务部队队长！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进入火影的核心决策圈！这导致了什么后果？”
“这就导致，像你这样一心为了村子的鸽派，在族内根本拿不出任何政治成果来安抚族人！你们在族内的话语权就会越少，逐渐失势，甚至被打上叛徒的标签！”
“而那些被高层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鹰派，他们的怒火得不到宣泄，声音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占上风！”
第36章 政治这东西，不行就是不行！
“三代不仅没及时修正警务部队带来的弊端，反而放任这种孤立情绪蔓延。九尾之乱后，更是把我们像防贼一样赶到了这村子的边缘！”
“这还只是三代猿飞日斩一个人的过错，更别提他身边那几个整天出馊主意的木叶顾问了，他们的政治手段也是一塌糊涂。”
宇智波集冷笑连连。
“水户门炎、转寝小春这两个人，你看看他们平时那副做派，见大人物胆怯，上大场面扭捏，遇强者畏缩，见优秀者自惭！”
集不屑的撇撇嘴：“当然，这是大多数庸碌之辈的通病，这个本来没啥好指责的。但是！他们坐在这个决定全村几万人命运的权力位置上，就不行！”
“我不否认他们作为忍者的才能，战场上也有过功绩。但政治这东西，没有大局观、没有手腕、没有容人之量，不行就是不行！”
“至于志村团藏...那就更是可怜又可笑了。”
“他一门心思想效仿二代火影，做木叶黑暗中的根，但他那个贫瘠的脑子，只学到了二代的狠，完全没学到二代的智！”
“二代的狠是为了村子的繁荣和制衡，而团藏的狠，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权力欲！他只会把屠刀挥向自己人！”
集做出了总结：“正是在他们这群人毫无底线的内耗和各种弱智操作下，你看看现在的木叶！从建村初期压得整个忍界抬不起头的五大忍村之首，到现在呢？”
“雷之国云隐村的使团都欺负上门了，在木叶眼皮底下绑架日向一族的大小姐！结果呢？木叶高层不仅不敢打回去，反而逼着日向族长的亲弟弟自尽求和！连自己村子的血继限界豪门都保护不了，还美其名曰为了和平！这特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从这事就能看出，木叶现在落魄了多少！高层的脊梁骨早被打断了！”
集转过头看着止水：“所以，止水！你醒醒吧！”
“木叶高层的无能和对宇智波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木叶和宇智波的死局，从来不是因为我们不够顺从，而是从一开始就因为权力的失衡和高层的愚蠢，早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你还在这天真的想着，靠委曲求全、靠摇尾乞怜去获得他们的信任？别做梦了！在他们眼里，一把不听话、还随时可能反噬的好刀，最好的下场，就是被折断！”
“可是...”
止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本来就不傻，能年纪轻轻在战场上闯出瞬身止水的威名，智商和悟性绝对是顶尖的。
他只是身处局中，太相信火之意志的美好，没从这种政治角度去深思过这些政策。
现在被宇智波集一层层扒开伪装，剖析得清清楚楚，止水瞬间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豁然开朗。
“如果真是这样，那家族和村子之间，难道就只能走向毁灭了吗？”止水眉头紧锁，还想再问。
“行了行了！打住！”
宇智波集伸了个懒腰，摆摆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些关乎村子和家族存亡的大事，怎么轮也不该是我这种刚升职的警务部队小啰啰来操心。”
“我今天也就是看你顺眼，多嘴说了几句。”
“大半夜的，困死了！我先回去了！”
集走出几步，背对着止水挥挥手：“止水，明天早上第七训练场集合，别忘了族长交代的教我忍术的任务啊。”
止水愣了一下，只能点点头：“好...好的，集前辈。”
宇智波集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其实，跟止水说这些话，集真是一时兴起，或者说是有感而发。
相比宇智波鼬那个被彻底洗脑的反骨仔，止水在集看来，还是要正常得多的。
至少止水在原著里，宁可自己跳崖自杀，也不愿意看到内战爆发，更没想过要去屠杀全族。
就是这脑子啊，却是不太好使。
自己手握别天神都解决不了的政治死局，临死前居然把这么重的担子，托付给当时只有十几岁的黄鼠狼？
你真以为鼬能解决这种死结？
最后还不是脑子一热，去杀全族。
“算了算了，这些破事都不关我的事。”
集甩了甩脑袋，把这些思绪抛到脑后。
“在这个世界，谁都靠不住，只有捏在手里的实力才是真的。”
“我只要在主神空间不断变强就行了，管他洪水滔天。”
........
与此同时，火影大楼，火影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房间内烟雾缭绕。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斗，眉头微皱。
透过烟雾看着办公桌前的宇智波鼬。
“你是说，今天宇智波的族会上，富岳宣布了一个叫宇智波集的族人，开启了勾玉写轮眼？”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圈问道。
“是的，火影大人。”鼬低着头，语气平静的汇报，“据我所知，集前辈今年快二十六岁了，之前一直卡在下忍和一勾玉的阶段。今天上午，他用体术一击打败了二勾玉中忍宇智波健树，随后在晚上的族会上，当众展现了三勾玉。”
“二十六岁才开启三勾玉？这在宇智波的历史上倒是少见。”猿飞日斩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样么...果然，宇智波一族依然是人才济济啊。”
在猿飞日斩看来，一个大器晚成的三勾玉固然难得，但对于掌控整个木叶来说，区区一个三勾玉上忍级别的战力，还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足以影响村子和宇智波之间的大局。
“除了这个，族会上还有提议政变的声音吗？”猿飞日斩更关心这个。
“有，鹰派的情绪比上个月更激进了，但族长依然在压制他们，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决定。”鼬如实回答。
“知道了，你继续留在族内观察，辛苦你了，鼬。”
第37章 猴子，你迟早会后悔的！
“是，属下告退。”
鼬微微躬身，离开办公室。
就在鼬离开后不到半分钟。
“嘎吱！”
火影办公室的木门被毫不客气的推开。
志村团藏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盯着猿飞日斩：“猴子，鼬刚才来汇报了？那个叫宇智波集的，突然开启三勾玉的事，你也知道了？”
“团藏，你的根部消息还是这么灵通。”猿飞日斩靠在椅背上，吧嗒着烟斗，“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是一个开启三勾玉的宇智波罢了，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猴子，你还是这么天真！”
团藏重重用拐杖敲了下地板：“一个常年废物，在没有亲人死亡刺激的情况下，突然连跨两级开启三勾玉？这绝对不符合开眼常理！这其中肯定藏着秘密！”
团藏眼神阴狠：“依我看，宇智波一族肯定在暗中进行某种危险的血继限界人体实验，试图批量制造三勾玉来对抗村子！我要求立刻由根部出面，把那个宇智波集抓回来，交给我审问！”
“胡闹！”
猿飞日斩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宇智波集是木叶的在编警务部队人员！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去宇智波族地抓捕一个刚开启三勾玉的族人？”
“团藏，你是嫌现在的局势还不够紧张，想直接逼宇智波造反吗？我不准！”
“你这是妇人之仁！纵虎归山！”团藏气急败坏，“宇智波一族生性邪恶，他们迟早会背叛村子！”
“团藏！！住口！”
团藏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猴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宇智波止水那双眼睛的事，你已经清楚了吧？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猿飞日斩拿着烟斗的手微微一顿。
“你怎么知道的？”
关于止水万花筒的瞳术别天神，那是止水只向他单独汇报过的机密。
团藏冷笑一声：“别天神...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直接修改他人的意志！猴子，你难道不觉得这能力太可怕了吗？这简直是对木叶最大的威胁！”
“只要止水愿意，他甚至可以对你，对我，对所有木叶高层使用那个瞳术！把我们变成宇智波的傀儡！”
“这种不受控制的武器，绝对不能留在宇智波手里！必须交给我保管！”
“够了！团藏！”
猿飞日斩一拍桌子站起身：“我相信止水！他继承了镜的意志，是一个真正热爱村子的木叶忍者！他向我坦诚这个秘密，正是为了用别天神去阻止宇智波的政变！我不允许你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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