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形态! 第411章

  庞大的天地之气从其中不断散发出来,顺着陈冲经脉运转周天,入气海,出气府,拔浊升清,劲气滚转,雄浑奔涌。

  出离充沛的炁让陈冲感到惊喜,这效果,就如……不,比修炼室开到最大功率还来得快得多了!

  毕竟外界环境虽然重要,但服药是直接入体内消化,效率和从天地环境之中汲取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而这药材所含药力——对武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天地之炁,充沛程度远胜陈冲曾经所服的任一种。

  只是其药劲既猛,药性却糙、杂,毕竟是多重药材混合一起的臣佐配药,是为炼那大丹而非直接服用的。

  那血池想来还需多重工序才能最终成丹,这粗杂的原材料,任谁直接吃了怕不都是暴毙而亡的下场,也就除了陈冲了。他最喜欢药材的本味。

  在熟极而流的罗汉降龙功飞速运转下,加上陈冲的消化能力,这药效如加开水般增进着陈冲的劲气。

  随着药材不断炼化,中丹田气府的劲气越发充盈,渐渐来到一处似有似无的界限,好像无法越过。

  陈冲神情一动,他试探一下,清晰的感受到那隔阂之后,明白这就是六境的第一重关卡。

  六境修行如翻山越岭,乘气而升,直至天门。

  这第一重关山,“看”上去高不见顶,直入云霄,竟有清气难越之感。

  陈冲刚刚突破不久,劲气积蓄靠这药材才刚刚达到标准,想要破关一时有些吃力。

  他沉吟片刻,便不急不躁,继续运转罗汉降龙功。

  悠长深厚的气息在人体内外不断循环起来。

  得之我幸,失之……下次再来。

  陈冲不想太多,只当修行,顺其自然,心中渐渐宁定,神情也变得祥和。

  若有人从旁看去,得以为这是一位得道高僧,打坐都颇具禅意,不敢打扰了。

  难得完全合了这罗汉法的禅心,陈冲心境空明,如悟菩提,随着不断运转的罗汉降龙功,清气在山脚下不断积蓄,自然而然的越升越高。

  陈冲神意如端坐云端的罗汉,既是被祥云托起,又像是带起云气,不断往那第一重山峰升去。

  眼见那山巅越来越近,陈冲心思一动,生出一股喜意。

  就这一下,他突然身下一空,直往下坠,眼睁睁看着那山巅离自己越来越远。

  陈冲身子猛得一颤,像是从坠落梦中醒来,张开眼睛。

  “失败了?”

  陈冲眉头微皱,叹了口气:

  “可惜,近在咫尺。明明感觉气息已够,怎么就落下来了?”

  他回想起刚刚感受,若有所思:

  “那乘云而起的感觉,完全没觉得这六境关山有哪里难了,轻而易举的就飞向山巅,要将其越过。

  “但是一旦生了得失心,祥云就托不起我。

  “看来要乘那云气,还要保持禅心。

  “经文中记载,正经突破似乎不是这样的。我想想……

  “对了,这是罗汉降龙功独具的突破心法,‘禅心释道’!

  “记得这心法应是极难,不是每一个修炼降龙功的人都能掌握。

  “一般是接近大成时方才能领悟,而不领悟这一点,功法也难大成,算是功法圆满的最后一个难点。

  “嗯,之前在石庙里有所体会,加上意识星空,我神意超出寻常,这一下倒是机缘巧合,提前体悟了。

  “既然如此,看看还能不能使出来,再尝试一次。”

  陈冲想了分明,便调息凝神,再做修行。

  他才突破不久,对这次突破本无执念,不感急迫;

  又才小小报复了祝氏一次,虽然目睹罪孽,心情沉重,但心志却因此更加坚定,意气贯通。

  他便感觉很轻易的再度进入了修行时那奇妙的状态,不对自身得失、修炼进益有什么想法。

  不见得失,便也不见关山。

  陈冲只专心修行功法本身,闭眼运功,乘气凌云。

  待得再睁眼,已在山的那一头。

  身后的劲气如同云瀑,轰隆隆倒卷山巅,瞬间涌了过来。

  气府劲气,自此上了一重山。

  陈冲浑身舒畅的感受着这变化。

  这第一重关山上,能容纳的劲气更多。

  他只是稍微运转玄功,还没消化殆尽的药材和周围天地间,便填充上丝丝劲气,劲气量增长不少。

  而劲气越过关山,上一台阶,威力也更大许多,他光是出手威力便由此暴增。

  这一重关山内外,实是山上山下的差距。

  若无陈冲这么多手段,山下的人难是山上的人对手。

  陈冲睁开眼,暗想:

  “武庙里那个‘左鸣’,恐怕是在这个境界上。那次要不是实力加几分运气,后果难料。”

  但距离武庙也不算久,现在陈冲自己已是六境一重山。

  实力提升许多,陈冲心情自然舒畅。

  毕竟他才到六境不久,能这么快就又突破一重境界,这次领悟了禅心释道是原因其一,根本还是那供血池的药盒。

  宗师确实是大手笔,一点佐料都让自己破一重关。

  而还让他舒畅的是,天赋进度也涨了一截!

  73%。

  涨了近百分之十。

  看到这变成七开头的数字,陈冲眼冒精光。

  毕竟这数字现在提升一点,都要按周计算了。

  实力,天赋……祝氏的家底的确浑厚,看来找他们打打秋风,很有必要。

  ……

  “这次的损失,是从我被赶出家族理事会以来,最大的一次。”

  办公室里,祝胜悠悠说道。

  张彬低声道:

  “运气不好,没想到被那个侠客盯上。”

  “是运气不好吗?”

  祝胜若有深意的说道。

  但他摆了摆手,说:

  “不好,也好。这事若给我祖办成了,自然是重新回到家里去,但是这个关头,我也没有十全把握,就得直接上台唱戏。

  “而来这一出,虽然分给我扣完了,但是也都知道怪不得我,毕竟我手上就这两个人。

  “而其他的叔伯,对我也更放心了。我还是那个不成器的唯一嫡曾孙,哈哈!

  “再来一段时间,挺好,只要我祖别明天就嗝了就行。

  “不过以他老人家的本事,说不定赖得比王八都久……呵,好戏还多得很。”

  张彬沉默着,没有接话。

  虽然他是祝胜的亲妹夫,这么多年来绝对的自己人,但是涉及这种事情,听着就行,不说不问,让干什么再干什么,他一向拿得好分寸。

  “后面虽然有很多麻烦,实际上都是小事,我又可以消停一阵子了,做点闲事。

  “嗯,对了,陈冲是怎么回事,问清楚了吗?”

  张彬点头道:

  “问清楚了,那天遇袭之后,隔了两天,北门帮的李刚又找了上门,被他杀了。他是从李刚那里拿到点儿东西,行险突破成功。

  “我也和北门帮核实了,他们现在内乱,但李刚确实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

  祝胜沉默片刻,笑眯眯道:

  “挺会忍,也够狠啊。瞒住消息,行险突破,想干什么?”

  张彬会意道:

  “他家里那边,每天按时汇报,没有异动。”

  祝胜想了想,问:

  “有放弃家人的可能吗?”

  张彬说:

  “我认为暂时没有。他的资料,以及我和他的接触,都表明他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

  祝胜缓缓点头:

  “那就拿死了,再派几个人过去。”

  “好。”

  “他这次的表现……还算听话吧。也有潜力。就是要拿来大用,还差一点儿事。

  “很快我就会需要人手,嗯,先棒后枣,将其收下。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而已。”

  祝胜思索后,又道:

  “不过我们可以先不出面,给祝文婷一个机会,反正她那也有需求……”

  他笑了笑:

  “不知道我那大侄女手段如何,如果她能收下陈冲,势必会感谢我,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咯,挺好。

  “不过我猜她会差点意思……到时候我们再顺势给陈冲两根骨头,让他把尾巴夹起来,后面慢慢揉捏,时机成熟,再用他来换祝文婷的归心,也是一样。”

  外界从来以为的疯癫纨绔,此时神情清明,在斗室内运筹帷幄,已将所有人都算在彀中。

  “还有一个。”

  祝胜忽而又道:

  “那个警察是怎么回事?敢让我去喝茶,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赖。”

  他皮笑肉不笑,这几天媒体上老是播报他套上手铐那一幕,哪怕他城府深沉,看多了也不舒坦。

  其他的就忍了,一个小警察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祝胜只是象征性问一问,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张彬道:

  “何不凡本人天赋出众,从卫星城直升上来后就受到重用,但并没有特别的背景。”

  他顿了一下,将其和陈冲是老乡的事情隐去不提。

  但如果他知道两人还是同高中同班同学,恐怕就不会这么做了。

  利川出事之后许多信息都难以获得,张彬只道:

  “但真正麻烦的是那天一起来那个不说话的女警察左璐璐。

  “经开区公安局都知道她是个关系户,父亲是公安厅里的高级督查。

  “但我查了一下,公安厅里现在只有一位姓左的官员,叫左千阳。”

  “左千阳?”

  祝胜皱了下眉头,好像觉得有点熟悉。

  张彬继续道:

  “他没有具体职务,只是督导。但是,他这个督导从前年就挂上了。左璐璐也是那时候来的。

  “我查了很久,没查到他的背景,只查到前年同一时间一个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