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李道石蹲下身，探矿杖探入裂缝深处。神识顺着杖身向下延伸，穿透岩层，捕捉到了地脉之气中蕴含的金属气息。赤铜矿的铜腥味，玄铁精的铁锈味——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在神识的感知中清晰而强烈。
他取出一枚传讯符，灵力灌入：“义父，我们找到了一座矿脉。”
片刻后，传讯符亮了一下，李长生的声音从中传出：“等着，我们马上到。”
…
…
半个时辰后，赤羽在山谷上空降落。
李长生从鸟背上跳下来，李长乐跟在他身后。李长乐看到那条裂缝，快步走到边缘，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裂缝深处的岩层：“赤铜矿，伴生玄铁精。品相不错。这条矿脉至少能开采几十年。”
李长生走到李道石身边：“能估测出矿脉的规模吗？”
李道石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那卷图纸展开，又取出几块不同颜色的灵石，在地上摆了一个简易的勘测阵。他蹲在阵中，双手按在地面上，闭上眼睛，地脉感应的天赋全力催动。神识顺着地脉之气向下延伸，穿透了数百丈的岩层，扫描着矿脉的走向、厚度和分布范围。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小型矿脉。矿脉主体在地下三百丈到八百丈之间，长度约两百丈，宽度约五丈，厚度约一丈。赤铜矿的储量约为三十万斤，玄铁精的储量约为五千斤。开采得当的话，够李家开采二十到三十年。”
李长生点了点头。
卦象提到这落凤山脉还有一座传送南海的古传送阵。却是不知具体方位在哪。
李长乐眼中也满是欣喜：“哥，有了这条矿脉，护山大阵的尾款就不用发愁了。赤铜矿是炼器的常用材料，市面上一直供不应求。加上玄铁精，卖出十万灵石绰绰有余。”
243 灵界遗宝，空间新变化，王位之争
“不错，但是还得看是否容易开采。”李长生转身看向李道石：“道石，这片矿区交给你了。你负责建立矿区的开采秩序。从族中调一批人来，把矿区的基本建筑建起来——矿工宿舍、仓库、冶铁炉、防御工事。小妹会用阵法帮你布设矿区外围的防御阵。你们配合着办。”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篆，递到李道石手中。符篆呈土黄色，表面画着扭曲的符文，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大力士符，一并交给你。”
李道石双手接过符篆，抱拳躬身：“义父放心，我一定把矿区建好。”
李长生又看向李长乐：“小妹，你在矿区外围布一座二阶防御阵，阵法要隐蔽，不能让人发现这里有矿脉。”
李长乐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和阵盘：“没问题。我布一座二阶隐匿阵加一座二阶困阵，紫府以下的修士闯进来，困他个把时辰不成问题。”
李长生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李长乐将阵旗一杆一杆地插在矿区的关键位置，每一面阵旗都以灵力灌入，使之与地脉相连。又取出阵盘埋在阵眼处，打入法诀。最后一道法诀落下，一道淡青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将整片矿区笼罩其中。光幕薄如蝉翼，但表面符文流转，坚韧无比。
李道石挑了一块平整的高地开始规划。宿舍建在矿区入口南侧，坐北朝南，冬暖夏凉；仓库建在矿区入口北侧，紧挨着矿石运送路线；冶铁炉建在山谷最深处，避开生活区，防止烟尘和高温影响居住。每一处选址都考虑周全。
李长生站在矿区边缘，看着李长乐和李道石在山谷中忙碌。
他意念沟通天书。
金色的文字在虚空中浮现。
【族长权能·气运凝聚（三阶）：可消耗家族气运值，凝聚气运珠。当前可凝聚等阶：二阶下品（消耗一万家族气运值）、三阶（消耗五万家族气运值）。】
李长生没有犹豫。
木云兽卡在一阶巅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气血珠和血丹都喂过了，但距离突破二阶始终差临门一脚。气运珠正好补上这一步。
“凝聚二阶下品气运珠。”
天书上的金光亮了起来，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书中射出，在李长生面前凝聚成一颗拇指大的珠子。珠子通体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像流动的云雾，在珠子表面缓缓游走。珠子入手温热，像是握着一颗微型的太阳，散发着温和而玄妙的气息——气运之力，无形无质，却能影响万物。
天书震动。
【消耗家族气运值：10000。】
【当前家族气运值：221000/240000。】
李长生握着气运珠，意念进入天书空间。
育兽池边，木云兽正蜷成一团打盹。
它感应到李长生的气息，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他手中的淡金色珠子，立马站起身，小爪子扒拉着李长生的裤腿，圆溜溜的眼睛中满是好奇和渴望——它感应到了那枚珠子中蕴含的玄妙力量，像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庇佑。
李长生将气运珠丢给它，它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
随着药力炼化，它的耳朵瞬间变得更长更宽，淡金色的眼睛变成了深金色，瞳孔中浮现出一道细密的符文，像是一枚古老的种子在生根发芽。
它的气息在一阶巅峰的顶峰停顿了数息，然后猛地冲破了那道无形的壁障。
二阶初期。
木云兽站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毛，昂起头，发出一声细细的、像风铃一样的叫声。
天书震动，金色的文字在李长生的识海中浮现。
【珍兽·木云兽（二阶初期）。血脉觉醒进度：50%→60%。】
【觉醒血脉秘术：灵植催化（一阶）。每年可选定一株灵植进行催化，施展秘术可使灵植生长十年药龄，仅限二阶及以下灵植。一年限用一次。】
李长生看着那行“一年限用一次”，心中快速盘算。
一年十年，十年百年。
天雷竹原本需要数百年才能长成，若每年催熟一次，几十年就能达到炼制天雷剑的标准。
他立刻做出决定——让木云兽先催熟天雷竹。
“木云兽，催熟那株天雷竹。”
木云兽从育兽池边跳下来，跑到天雷竹前，蹲在竹根处，闭上眼睛，深金色的瞳孔中那枚符文亮起。一道细如发丝的灵光从它眉心射出，落在天雷竹的根部。灵光入土的瞬间，天雷竹的叶子猛地亮了起来，紫金色的光芒从叶片中透出，在空气中激起一圈细密的电弧。竹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从八丈到八丈五，从八丈五到九丈。竹身上的雷纹变得更加密集，雷光在枝叶间流转的声响比之前大了数倍。
一息，两息，三息——灵光渐渐消散。
天雷竹的叶片舒展开来，紫金色的光芒收敛回叶脉中，恢复了平静。但它比之前高了整整一丈，竹节上的雷纹比以前粗了一圈。
天书震动。
【天雷竹（二阶上品灵植）：树龄六百三十年→六百四十年。】
【注：天雷竹需达到一千五百年树龄方可成熟。以当前生长速度，需木云兽催化约八十六次。以木云兽当前修为（一阶秘术，每年一次），约需八十六年。】
八十六年，太长了。
但木云兽的修为还会提升，它的秘术也会随着血脉觉醒程度的提升而进阶。
二阶秘术，每次可催熟二十年；
三阶秘术，每次可催熟五十年。
【注：当日雷竹达到千年树龄时，可将其融入青莲剑中。融合后，青莲剑将继承天雷竹的雷属性，无需额外炼制天雷剑，即可施展三才雷剑阵。】
这消息比天雷竹本身更让李长生在意。
炼制三柄天雷剑需要耗费大量珍稀材料和炼制时间，而将天雷竹融入青莲剑，不仅省去了炼制天雷剑的步骤，青莲剑还能直接继承雷属性。青莲剑已经成为他的本命法器，与器灵心意相通，雷剑阵的威力会因此更上一层楼。
他意念退出天书空间，回到矿区。
李长乐还在矿区外围布设阵法的收尾部分，李道石在规划矿区建筑。
天书颤动。
金色的文字浮现。
【发现矿脉（赤铜矿、玄铁精）。家族气运值+10500。】
【木云兽突破二阶初期。家族新增筑基战力+1。家族气运值+500。】
【当前家族气运值：232000/240000。】
…
…
岚州城，郡王府偏院。
夜已深，院中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灯光将院子里那几株灵梅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堂的门窗紧闭，四周布满了隔音禁制，连虫鸣声都被隔绝在外。
洪嬷嬷坐在太师椅上，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形瘦削，面容被黑色的面巾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但此刻正低垂着，不敢与洪嬷嬷对视。他的修为是紫府，气息内敛，显然是擅长隐匿和追踪的暗卫。
“你说什么？”洪嬷嬷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暗卫的耳朵里，“再说一遍。”
暗卫的头垂得更低了：“周云深……没死。大挪移传送符将他随机传送到了万毒谷。玄龟部落的人在万毒谷外围搜了数日，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洪嬷嬷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碎了。滚烫的茶汤溅在她手上，她浑然不觉。碎瓷片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下来，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玄龟部落，三个金丹长老，围杀一个筑基后期的毛头小子和一个金丹后期的老头子。”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风，“金丹修士死了，筑基的反而跑了。他们是怎么做事的？”
暗卫不敢接话。
洪嬷嬷站起身，在正堂中来回踱了几步。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她的衣袍。她看着远处郡王府主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距离郡王出关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周云深受了重伤，传送时又被空间之力撕扯，就算没死，也活不了多久。”洪嬷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是更深沉的杀意，“万毒谷那个地方，连紫府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他一个筑基后期的毛头小子，进去了能活几天？除非有人救了他。”
暗卫抬起头：“嬷嬷的意思是……”
“有人在万毒谷附近活动。”洪嬷嬷转过身，看着暗卫，“去查。查万毒谷最近有没有人进出，有没有人在那附近出现过。周云深就算被人救了，也走不远。他的伤势至少需要数年才能恢复，这段时间他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是。”暗卫抱拳，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洪嬷嬷站在窗前，夜风吹动她的衣袍，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
翌日清晨，洪嬷嬷来到洪侧妃的院子。
洪侧妃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握着一把玉梳，正在梳理长发。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头，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看起来依然年轻，眼角没有一丝皱纹，皮肤白皙如凝脂，根本看不出她已经做了祖母。但她手中那把玉梳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如镜——那是她思考时才会有的习惯。
“娘娘。”洪嬷嬷站在她身后，将暗卫带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洪侧妃的手没有停，玉梳在发间缓缓滑过，一下，两下，三下。她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玄龟部落的人说，周云深被传送进了万毒谷。”洪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暗卫搜了数日，没找到尸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洪侧妃放下玉梳，转过身，看着洪嬷嬷。她的目光平静如水，但洪嬷嬷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什么。
“郡王还有多久出关？”
“没有确切时间。”
洪侧妃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庭院中，几株灵梅正值花期，红白相间，暗香浮动。她伸手折了一枝梅花，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缓缓道：“御神司，多久入驻落风山脉？”
“数月之内。”
洪侧妃转过身，手中的梅花枝在她指尖转动，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御神司驻扎在落风山脉，与东荒毗邻。那里离万毒谷不远。周云深若是被人救了，一定还藏在那附近。”
洪嬷嬷眼睛一亮：“娘娘的意思是……”
“派一个人进御神司。”洪侧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让他在落风山脉驻扎下来，以巡逻和探查为名，搜寻周云深的下落。一旦发现，就地格杀。绝对不能让周云深活着回到岚州。”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洪嬷嬷身上：“郡王出关后，就要册封世子孙，确定继承人了。这个名额，只能是本宫孙子的。”
洪嬷嬷抱拳躬身：“娘娘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
洪嬷嬷从洪侧妃的院子出来，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去了城西的一间茶楼。
茶楼不大，三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清茗轩”三个字，字迹清秀。茶楼中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坐在窗边，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阅玉简。洪嬷嬷径直上了三楼，推开最里面一间雅间的门。
雅间中坐着一个女子。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她的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麦色，手掌粗糙，指节粗大，一看就是经常在外奔波的人。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御神司的制式劲装，黑色，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她的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刀鞘磨损严重，显然经常使用。她的修为是紫府，气息凌厉。
御神司七品巡察使，秦瑶。
秦瑶在御神司已经干了三十多年，从最底层的巡查做起，靠着敢打敢拼、心狠手辣，一步步爬到了七品巡察使的位置。她办过不少大案，杀过不少悍匪，在御神司中以“铁娘子”闻名。但她有一个秘密——她不是靠自己的本事爬上来的。她的晋升之路，每一步都有洪嬷嬷在暗中推手。
没有人知道她是洪侧妃的人。
秦瑶看到洪嬷嬷进来，站起身，抱拳躬身：“洪嬷嬷。”
洪嬷嬷在椅子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推到秦瑶面前：“御神司数月后就要入驻落风山脉了。你去。”
秦瑶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她放下玉简，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属下遵命。娘娘有什么吩咐？”
“找一个人。”洪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周云深。郡王府嫡长孙。他在东荒被截杀后失踪，可能被人救了，藏在落风山脉附近。你去落风山脉之后，以巡逻和探查为名，暗中搜寻他的下落。一旦发现，立即传讯。不要擅自行动，等他伤势发作再出手。”
秦瑶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洪嬷嬷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秦瑶，你在御神司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你是娘娘的人。这件事办成了，娘娘不会亏待你。办不成，你也不用来见娘娘了。”
秦瑶抱拳：“属下明白。”
洪嬷嬷站起身，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雅间。秦瑶坐在雅间中，将玉简收入袖中，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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