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 第55章

  可他忍住了。

  修为还是自己练出来的最好,而且陆言估计等他再攒一笔功德,或许就能凝练出功德金身。

  到那时,纵然是大罗金仙对他动手,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天道反噬。

  而就在陆言顿悟之时,亿万里之外。

  火云洞。

  三皇殿古朴庄重,万年烛火长明不灭,殿内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几尊泥塑雕像。

  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坐在凳上,手里捧着一颗红薯,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那红薯表皮粗糙,沾着泥,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

  “这东西……”

  神农氏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感慨,手指摩挲着红薯粗糙的表皮:

  “我当年遍尝百草,尝遍天下草木,怎么就没发现它呢?”

  “世上草木之物何止万千,岂能悉数研究。”

  轩辕靠在石椅上,嘴角挂着笑,手里拿着一颗土豆,掂了掂,分量不轻:

  “此子倒是不错,虽入了仙道,却心系人间。

  不像有些人,修着修着就忘了自己也是人。”

  伏羲氏端坐正中,目光幽深,好似穿过亿万之距,望见了远在秦国的陆言:

  “红薯、土豆,这两样东西传入人间,可活亿万生灵。

  此子于人族有功。”

  “大功。”

  神农氏补充道,把红薯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日后定能成人族栋梁,改天请他来这里坐坐。”

  “不急。”伏羲氏收回目光,眼底有一丝笑意,“先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况且大劫将开,此子亦是局中之人。”

  殿内安静了一瞬。

  神农氏和轩辕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都收了几分。

  大劫,可定兴衰。

  绝不可儿戏。

第50章 嬴政之问,帝者不可成仙

  国师府。

  陆言顿悟结束后不久,嬴政就来了。

  没有穿王袍,只着一身黑色常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革带,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大王来访,有事?”陆言开口。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看着陆言。

  那双眼睛里,有敬畏,有感激,有犹豫,还有一种很深的、藏了很久的东西。

  陆言见过那种眼神——

  在方寸山上,猴子求长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国师。”

  嬴政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而后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政想问……”

  嬴政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这位在朝堂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秦王,此刻像一个站在先生面前的学生,忐忑,不安,又带着一股向往。

  “政……可否成仙?”

  五个字,很轻。

  可落在这间安静的书房里,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陆言看着他。

  嬴政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可那双眼睛出卖了他。

  那里面的渴望太浓了,浓得化不开,像一团烧了许久的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陆言沉默了几息。

  他看得出来,嬴政有武道修行的底子,气血充盈,体魄强健。

  放在修行界里,大概相当于炼神返虚的修士,不算弱者。

  可帝王修仙,此路不通。

  “不可。”陆言摇头。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嬴政的肩膀微微一僵。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什么苦东西。

  “为帝者不可入仙道。”

  陆言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天地间最普通的道理:

  “此乃天地规则,无可更改。”

  “为什么?”嬴政问。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被人硬生生掰开了手指:

  “帝王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为什么不能修仙?”

  陆言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帝王享国运气运。”

  陆言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一国之兴衰,万民之福祉,皆系于帝王一身。

  若帝王再入仙道,求得长生,有违天道平衡。”

  陆言顿了顿,看着嬴政的眼睛:

  “天道之下,万物皆有序。

  帝王治世,仙人超脱,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这是规矩。”

  “规矩……”嬴政喃喃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咀嚼一枚苦果。

  陆言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细微的,噼啪一下,又噼啪一下。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良久,嬴政抬起头。

  “真的没有可能吗?”他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方才更亮了。

  不是希望,是执念,是一团烧不尽的火。

  陆言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他没有办法。

  帝王修仙,逆天而行。

  他不是圣人,不是三皇,不是道祖,他只是一个天仙,改变不了天地的规则。

  嬴政看着陆言摇头,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像一盏灯,被风吹灭了芯子上的最后一簇火苗,只剩下袅袅的青烟,和一点点将熄未熄的余温。

  “政明白了。”

  嬴政笑了一下,而后他退后一步,朝陆言拱了拱手,姿态恭谨,和从前每一次请教时一模一样。

  “多谢国师指点。

  政,不打扰国师休息了。”

  说完,嬴政转身,朝门口走去。

  心头之火却并未熄灭。

  他不想死。

  他命不好,从小在别国当质子,成为阶下囚。

  小时候在赵国,朝不保夕,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还活着。

  那时候活着是本能,是咬着牙撑过每一天的执念。

  后来回了秦国,做了大王,活着就不再只是本能了。

  他有太多事要做,太多地方要征服,太多理想要实现。

  他怎么能死?

  他不甘心。

  嬴政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吓人。

  为帝者不可入仙道?

  规则不可改,天地不可违?

  那又如何?

  他是嬴政,是秦国的王,是将来要一统天下的人。

  天地的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打破的。

  ……

  自功德天降后,不过半月,便有噩耗传来。

  一恶妖盘踞山中,连日袭扰百姓。

  官府派兵围剿,死伤惨重,那妖却愈发猖狂,甚至掀翻了两座村镇。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嬴政端坐王座,脸色铁青。

  面前的案上堆着七八份急报,每一份都写着同样的内容:求援。

  嬴政敲着扶手,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可那声音落在文武百官耳朵里,像催命的鼓点。

  赵源出列,拱手道:

  “大王,此妖凶残,凡间兵马难敌。

  臣以为,当请国师出手。”

  赵源声音恭敬,神情诚恳,甚至带着几分为国分忧的急切。

  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阴狠,像一条躲在草丛里的蛇,吐着信子,等着猎物踏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