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和天蓬对视一眼,随即一左一右,拉着陆言的胳膊就往偏殿走。
穿过回廊,拐进一间厢房。
“来来来,也该履行当日之约了,好好大醉一场。”
陆言取出数坛仙酒,随后手一挥,便是出现了一桌的美味佳肴。
天蓬早就忍不住了,拿起酒坛就给三人倒了满满一碗。
“来,喝。”
孙悟空、陆言皆是举杯,与他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酒液从喉咙滑下去,带着几分辛辣和温热,在胸口散开,整个人都像是被烫了一下。
“好酒!”天蓬大呼。
这段时日,他可是想死了陆言所酿的酒,够劲,就连他们这等仙人也会醉。
不像人间的酒,只能用来漱口。
酒过三巡。
陆言放下酒碗,好奇问道:
“猴子,你怎么没回花果山?”
孙悟空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空碗,看了一眼正殿,开口道:
“师傅那日立下宏愿,不入灵山,不拜如来,你我都清楚,西方教不会就这么算了。”
孙悟空顿了顿,进而说道:
“这段路上这和尚对俺也算不错,虽然唠叨了些,固执了些,可人心是好的。
俺索性便留下,保护他几日。
等他真正站稳了脚跟,俺再回花果山也不迟。”
天蓬端着酒碗,在旁边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般想的。
唐三藏虽然有时候倔得让人想打他,可说到底,他做那些事,出发点从来不是为了自己。
西行路上,他用行动来诠释了心中的佛。
如今他一个人在大唐立了门户,西方教那边迟早会来人。
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也是好的。”
陆言听着,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道了句:
“没出什么事吧?”
“风平浪静,也不知西方教这次是怎么了,到现在还没人来找麻烦。”天蓬摇头道。
这一点让他很奇怪。
陆言扫了一眼窗外,没有多说,只是举起碗道:
“来,继续喝。”
孙悟空、天蓬也是再度举杯。
这一次他们足足喝了三天三夜,孙悟空和天蓬都喝得不省人事。
陆言却走出厢房,原本还有几分醉意的双眸,在此刻变得清醒。
“咻!”
陆言直接撕裂空间,瞬息来到大唐境外,落在云端之上,双眸盯着不远处的白色身影。
“菩萨,这是在为大唐当守护神?”
“你怎么……”
观音看着突然而至的陆言,心神一震。
方才明明陆言的气息就在大唐境内,且根本就没有发现她。
“怎么会发现你?”陆言轻笑一声:
“菩萨,你的气息犹如黑夜中的太阳,想不发现都难。
不过你若是想对唐僧出手,那我可不答应。
这个人,本君保了。”
最后一句落下,陆言虽未爆发气息,可那不怒自威的言语,让观音不由一颤,竟在云端退后一步。
此刻的陆言,让她想起了当日被拉入的那方世界。
“唐三藏乃是我西方教之人,帝君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
“哼。”
陆言轻笑一声:
“本君倒是不知,唐僧何时成了西方教之人,此人从始至终都是我人族麾下大唐人氏,这一点纵然再过万年、百万年也不会变。”
“帝君莫忘了,唐三藏前世乃我教如来二弟子金蝉子。”
陆言“哼”了一声,宇宙大道施展出来。
“咻!”
宇宙大道瞬息之间便将观音笼罩在其中,陆言更是隔绝了大道波动。
“前世是前世,今世他为人族。
只要是我人族之人,本君便要管。
你敢动,杀你!”
陆言话音落下,一柄无形剑锋悬在观音眉心。
第281章 逼退观音,敏锐的唐僧
“怎么会?”
观音在无形剑锋抵住眉心的一瞬间,混身汗毛倒竖,本能地调动空间之道想要后退。
可下一瞬,观音脸色骤变,空间之道在涌出的瞬间,便被压制了五成。
没错,就是五成!
这怎么可能?
陆言的道何时变得如此强大、可怕了?
“别动!”
陆言警告一句:
“若是不小心伤了菩萨,本君可不负责任。”
观音停住了,双手攥紧,怒火从心头涌起。
她修行了几十个元会,经历过封神大战,被准提圣人亲自点化,在西方教中地位尊崇,可如今竟然被区区一介小辈威胁。
“陆言,你如此肆意妄为,莫不是真以为这偌大洪荒可任由你横行?”
“嗡——”
剑鸣声骤然响起,悬在观音眉心的无形剑锋又往前逼近了一寸,诛仙剑意在其上流转,距离她的眉心不过毫厘。
观音甚至能感觉到眉心冰凉,就连元神都感到了不适。
“本君无法纵横洪荒,可杀你,足矣。”
陆言盯着观音,语气中皆是桀骜:
“菩萨不妨就试试看,本君能不能杀你,敢不敢杀你。”
一字一句间都透着冰冷的杀意。
现在的他可不是千年前,而今他不说纵横洪荒,至少保命没问题。
“你……”
无形剑锋更进一步逼近,几乎与观音眉心相碰。
冰冷、锋利!
观音感觉若是她有任何妄动,这柄无形剑锋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刺入她的眉心,伤及元神。
甚至……躲不掉!
怎么会这样?
观音心中翻涌着压不住的惊骇。
当年她败在陆言手中,那是因为他有太极图。
论真实修为,陆言不过是一个初入大罗金仙的小辈,单论修为与她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此刻,陆言没有催动太极图,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仅仅凭着自身的大道之力就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陆言才入大罗金仙多久?
不到五十年。凭什么能走到她的前面?
凭什么拥有让她感到恐惧的力量?
这不可能!
她不甘心!
“退,还是死!”
陆言盯着观音,下了最后的通牒。
与此同时,陆言右手抬起,天道之剑落在掌中,剑尖对准了观音的胸口,与无形剑锋相同的诛仙剑意在其上流转。
观音也盯着陆言,能感受到自己若是再多言一字,不止眉心的无形剑锋,连他手中的长剑都会朝着自己斩来。
“贫僧……告退。”
观音走了。
她不敢赌,饶是活了无数元会,可她还是不想死。
这一次她无比清晰地知道了自己与陆言之间的差距。
此后,她不会再是陆言的对手。
陆言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讥讽的“哼”了一声,方才收了长剑,一步踏出,回到了寺院厢房。
此时烛火还亮着,月光从窗口映照而入。
孙悟空和天蓬还在昏睡,一个趴在桌上,一个歪在椅子上,鼻息沉沉的,呼吸绵长,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酒渍。
陆言看着还未醒的两人,嘴角勾起笑意,坐在窗边,对月独酌。
有他在,定然不会让西方教阴谋得逞,这世间也该多些唐僧这种一心向佛之人。
可他刚喝了一杯,就见唐僧站在了厢房外,透过窗口问他:
“不知帝君方才去往了何处?”
“无事,随便溜达了几圈。”陆言放下酒杯,看着唐僧道:“法师的经书可是已经整理好了。”
“未曾。”唐僧摇头,并未被扯开话题,继续道:“方才是西方教的人,对吗?”
他不再是曾经的凡人,如今已是大罗金仙,任何细小的动静都瞒不住他。
而且唐僧也清楚,半年多前他所做的那一切,足以让西方教对他下手,这也是为何悟空和天蓬会留下的原因。
“本君倒是挺怀念当初的唐三藏。”
那时的唐僧可没这么精明,一心只想取得真经。
陆言笑了笑,也不再隐瞒:
“你想的不错,来人是西方教的观音菩萨,想将你擒回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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