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杨戬的气息变了。
不是爆发，是释放，像一柄被封于刀鞘多年的刀，终于露出了锋刃。
头顶更是浮现三朵道花，每一朵都完整圆满、颜色极深，三十六片花瓣层层叠叠，光华流转。
三十六品。
道花圆满。
陆言饶是立身于百丈外，感受到杨戬身上的气息，呼吸也是不由一滞。
“好强。”
这段时日他见过不少太乙金仙，三花品阶各有高低。
哪怕是哪吒也未曾将三花修到圆满。
道花乃是修行者一身精华所在，也是最能证明修行之人道行深浅的标志。
十七品与三十六品，中间的差距不是数字能衡量的。
更何况杨戬的道花淬炼了无数年，每一片花瓣都经历过千锤百炼，没有一丝虚浮。
战之法则在杨戬身周涌动，内敛的、沉凝的、像是一座休眠的火山。
只消杨戬抬枪，便可爆发。
“准备好了？”杨戬问。
陆言深吸一口气，左手一翻，一张莹白的纸出现在掌心。
正是那件功德法宝，纸面莹白，隐隐流转着金色的光泽。
陆言逼出精血，并指为笔，在纸上落笔。
杨戬没有出手打断，只是安静地等着陆言提升实力。
“五行轮转镇乾坤，一剑横空斩星辰。”
十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刻进去的，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印在了天地之间。
诗句落下的瞬间，纸面上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
那十四个字跳出纸面，一个接一个地没入陆言体内。
“轰！”
陆言的五脏之间猛地一震，青龙、朱雀、白虎……五灵之力同时被激活。
青、赤、黄、黑、白五色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在身周盘旋轮转。
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陆言体内交织，彼此催生，彼此增益。
紧接着，随着那一句“一剑横空斩星辰”没入体内，陆言周身更是迸发出锐利剑气。
剑之法则、五行法则在此刻交融，最后汇入那三十六柄飞剑。
杨戬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这样的战斗才能过瘾。
“好诗句。”
杨戬道，而后三尖两刃枪抬起，枪尖指向陆言：
“来战！”
演武场上，两股气息对撞。
陆言没有等杨戬先出手，双手一挥，三十六柄飞剑同时动了。
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朝杨戬包抄而去，在瞬息之间，便是凝结成了剑阵。
杨戬见之，却是并没有闪避，而是直接闯了进去，目光一凝，便是反手一枪。
“叮——”
三尖枪极其精准的刺中剑脊，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
飞剑直接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差点撞上另一柄。
可就在它被弹飞的瞬间，另外三十五柄飞剑却也一同攻向杨戬。
各色剑气在剑阵内飞舞，目标也只是一个，杨戬。
“破！”
杨戬单手一甩，三尖枪飞出。
下一刻，那三尖枪便是化作一条三首蛟龙，将那些剑气、飞剑尽数驱散。
陆言的眉头皱了一下，而后双手掐诀。
“五行轮转！”
剑阵变了。
三十六柄飞剑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将杨戬从上下左右完全包围。
五行飞剑加上一柄纯粹剑道的飞剑，凝为六大阵眼。
剑阵之内，五行剑气开始流转，相互连接，交汇轮转。
每转一圈，剑阵内剑气便盛一分、五行便重一份。
杨戬站在阵中央，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剑气在朝他挤压，更是感觉身体发沉。
“有点意思。”杨戬低声道。
三尖两刃枪在手中一转，枪尖上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战之法则催动。而后杨戬一枪刺出。
“铛——”
枪尖与剑阵的核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剑阵一颤，可这一次却并没有被杨戬刺破，依旧散发着剑气，朝杨戬刺来。
“不错，再来！”
杨戬兴奋了。
本以为这枪足以将剑阵破开，没想到让陆言扛下来了。
杨戬又是连挥数枪。
砰！
砰！
砰！
……
枪比一枪重，一枪比一枪快，可剑阵仍在。
杨戬低头看了眼自身宝甲，此时竟多了数十道划痕，很淡，却真实存在。
不但没有破开剑阵，反而着了陆言的道。
若不是有法则、宝甲护身，只怕他已受伤。
“有些门道。”
杨戬估计，在洪荒之中，这道阵法也绝不算弱。
“给我破！”
杨戬又挥出一枪。
陆言在外面一样不好受，维持剑阵也需要大量法力，对心神也是极大压迫。
只能这样了。
陆言分出一只手，单手掐诀。
一气化三清！
咻！
下一刻，一道清气从陆言身上飞出，而后化作他的模样。
化身没有多言，飞身半空之中，掌心中五行法则的光芒开始闪耀。
五行破灭印！
“麻烦了。”杨戬眉头一皱。
他的修为纵然强于陆言，可两人皆在同一境界，陆言又是那种天纵之才。
若真的被对方两头夹击，就算是他也得吃亏。
况且此时已过三十招。
“不能等了。”杨戬心道。
三尖枪“砰”的一声杵在地上，连那青石板都砸出了个窟窿。
八九玄功！
杨戬不再留手，气息骤然飙升，一身血肉鼓起，头上的发冠也碎裂，一头黑发在空中飞舞。
而那战之法则在这一刻，迎来最终蜕变，爆发出真正的大成风采。
杨戬脚下石板，更是寸寸碎裂，形成了一个凹坑。
八九玄功乃道门护教神通，修行条件极其苛刻，可一旦修成，肉身可比肩灵宝，实力远超同境修士。
这也是为何，杨戬能成为战神，阐教二代弟子第一人。
“轰！”
陆言气息一滞，就连剑阵都颤了颤。
“给我破！”
杨戬再度握住三尖枪，看着那剑阵，抬手一枪。
“砰！”
枪出，阵破。
这一枪裹挟着无可阻挡的力量，陆言的剑阵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碎裂。
三十六柄飞剑被震得四散纷飞，在空中翻了几十个跟头，嗡嗡震颤。
陆言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是装的，是真的被反震伤了。
可陆言没有退，甚至没有擦嘴角的血，而是死死盯着杨戬，抬手一招。
那三十六柄飞剑落在手中，凝为一把长剑。
“镇。”
化身那一掌也在这时压了下来。
五行光芒笼罩十丈方圆，将杨戬锁定在其中。
剑若惊鸿！
陆言也同时用出那从方寸山时就领悟的剑道神通。
一瞬之间，两大杀招。
杨戬望之，眼中并无惧色：“来的好。”
下一刻！
杨戬抬起头，看着压下来的五色光掌，左手握拳，朝天一击。
轰——
五行破灭印被一拳轰碎，化作漫天光点。
与此同时，杨戬右手紧随其后，刺出一枪，竟是打算以一己之身，同时抗住两门神通。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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