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让本就俊朗非凡的三人，更是染上了一层金光。
城中百姓很快便发现了半空中的三道身影，顿时一阵骚动。
“仙人、是仙人。”
“中间那人是衍道天君，我见过他的画像。”
“终于来了，听闻天君一路向西，每到一地便传道授业，我盼了好些日子了。”
……
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街道两旁挤满了人。
老幼妇孺，面黄肌瘦者有之，衣衫褴褛者有之，可眼中皆有光。
百姓跪下去，叩头参拜。
天庭除妖已持续好几个月，一路向西，更有仙神下凡传道，纵然是凡人亦知晓一二。
他们听说，天庭的天君会教他们种地、读书，会让他们吃饱饭、过安生日子。
所有百姓期盼的就是这一天。
三人落在城中。
陆言见他们这副模样，抬手一挥，法力如清风拂过，将跪伏的百姓一一扶起。
“吾乃天庭衍道天君，我等来此，只为传道授业，让尔等吃饱穿暖、无病无灾。”
陆言语调平和，却清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更有一股青气从他身上钻出，而后化作万千，精准的落入城中之人身上。
下一刻。
“啊……好舒服。”
“我的腿……”一个瘸子丢掉拐杖，在原地蹦了几下，竟是与常人无异。
“我的病好了？！”
……
惊呼声在拜谒城中响起。
城中百姓望着陆言，眼眸中的火热更是再也抑制不住。
仙人降下神迹，治好了他们的病。
百姓又跪了。
陆言这一次，未让他们跪下去，再度轻柔的将他们扶起，看着百姓眼中对他的崇拜和火热。
心中满意，这正是他想达到的效果。
此行他不止为教化万民，更是要替天庭收集信仰、争夺气运。
若是像以往那样慢吞吞，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可若是展现出神迹，那可在瞬息之间让凡人信服。
而他只需要付出一丝小到不能再小的生生不息之气。
城中百姓盯着陆言，宛若看着自身神明。
仙人来拯救他们了。
陆言抬手，开始讲。
与此同时，陆言灵台之内，那枚属于衍道天君的神印，在此刻亮起。
神力在无形之中散发，教化权柄悄然发动，被动的提升百姓的悟性。
让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吸收所讲的知识，这也是为何陆言能这么快收集信仰。
一是展现神迹，二是以教化之权柄，让百姓快速领悟。
陆言不讲大道，一如以往，讲百姓最需要的东西。
更是时不时以法力演化所讲之事。
例如如何挑选幼苗、如何灌溉、嫁接……
整个过程活灵活现，根本就不是机械式的填充，百姓在教化神通的加持下，无一人走神，听得有滋有味。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金光大盛。
一朵金色祥云从灵山方向飘来，落在城中一座古老的佛庙前。
那是西方教的佛庙，占地极为宽广，庙内更是供奉着真身佛像。
恰巧与他们就在同一条街道上。
三人自然也都注意到了，杨戬看清来人，传音道：
“是金蝉子。”
陆言点头，没有在意。
心中很清楚金蝉子的来意，就是与他打擂台。
争夺气运，自然是要看谁更受百姓喜爱。
哪吒也传了一句：“怎么办？”
陆言微微摇头，示意不用在意。
在吃饱穿暖之前，纵然有再多大道理也无济于事，物质尚且未得到满足，追求精神不过是虚妄。
这一点，陆言前世时就极其清楚。
金蝉子站在庙前，隔着百米对着陆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陆言见状，也点了点头，接着讲道。
佛庙前，金蝉子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开口讲经。
声音平和温润，如春风拂面，也未讲的太过高深，而是以最朴素的话，将西方教经义讲出。
因果报应，普渡众生。
今世行善、来世可得正果。
……
金蝉子同样也释放出了佛光，金光化作千丝万缕，散发出，周遭百姓顿觉神清气爽，头脑清明。
渐渐地，有一部分百姓被佛庙前的金光吸引，好奇地围了过去。
可是那些百姓却也很快去而复返，再度回到陆言身边听道。
金蝉子讲的，是来世的福报。
一个管今朝，一个管来世，百姓不傻，先吃饱了，再说别的。
来不来世他们不知道，可肚子饿、穿不暖他们能感受到。
金蝉子见状眉头皱起，看着越来越少的百姓，不明白他输在了何处。
明明也如陆言一般，给予了百姓佛光，让他们神清气爽、身康体健，为何百姓不支持他。
杨戬、哪吒见状，不由得笑了，这一幕就是最大的讽刺。
就算是在你们西方教的地盘又如何，还不是得丢了民心、失了信仰。
西方教，也没什么了不起。
又过了一个时辰，金蝉子面前的听众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一日过去，陆言也停止了讲道。
百姓也各回各家。
金蝉子从佛庙走了过来，在陆言面前停下，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真君好手段。”
杨戬、哪吒警惕起来，西方教可都是面善心黑的家伙，不可不防。
陆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
“大师过奖。
谈不上手段，不过是做些实事罢了。”
第141章 对峙，如来服软
金蝉子沉默了片刻，低声问：
“天君当真认为，让百姓吃饱穿暖，不授他们道理，此方天下就能变得更好？就能度化他们？”
陆言站起身，与他平视：
“我并不想度化任何人，只想让他们活下去，活得好一点，久一点。
至于能不能让天下变得更好，就看他们的发展。”
金蝉子望着他，却听陆言继续说道：
“西方教讲普度众生，可众生连饭都吃不饱，你拿什么度他们。
念经能当饭吃？
还是拜佛能治病？
不是所有人都能不吃不喝。”
金蝉子垂下眼，没有回答。
陆言没有再说，而后与杨戬他们飞回天上。
金蝉子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方才走回佛庙。
往日香火鼎盛的庙宇，如今已是冷冷清清。
金蝉子望着金身佛像，忽地叹息一声。
他输了。
西方教站在云端看凡人，而陆言走进了凡人中间。
……
此后天庭大军仍旧高歌猛进。
每至一处陆言便开坛讲法，以神迹开道，以教化权柄启智。
教他们活下去。
百姓从怀疑到崇拜，衍道天君庙如雨后春笋，一座接一座地立起来。
更是不断向外辐射而去，哪怕陆言未到之城，亦是有了他的庙宇。
短短半个月内，又连下二十余城。
此时距灵山已只剩八百里。
灵山，已在眼前。
一日。
天兵天将在云端休整，九龙战车悬于中间。
陆言、杨戬、哪吒三人立于战车旁，望着那座西方教根基所在的灵山。
山不算高，却有万道佛光从山顶倾泻而下，将整片天地染成金色，远处隐约可见庙宇楼阁。
“终于到了。”
哪吒扛着火尖枪，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打了几个月，总算是站在灵山脚下了。”
杨戬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三尖两刃枪，目光如刀，望着那座山。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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