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深知其中好处，强忍着那深入骨髓的酸爽感，开始尝试在保持姿势的基础上进行小幅度的挪移、转动。
这一动，诸筋被拉伸的角度和力度顿时变化，那酸爽感瞬间倍增，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钩子在筋腱上刮擦，疼得他额头冒汗，却又带着一种仿佛疏通淤塞般的通畅感。
一番折磨下来，林岩几乎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但等那股极致的酸痛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舒畅，仿佛全身关节都被打开，气血运行都顺畅了不少。
难怪老话说“筋长一寸，寿延十年”，这撑筋的过程虽然痛苦，但对身体的益处却是实打实的。
第二日，林岩带着大包小包，扛着沉重的青铜大钟，再次来到跃虎涧寒潭。
出乎意料的是，那只白毛老猿竟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林岩常放衣物食物的大石块上，眯着眼睛晒太阳，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听到林岩的脚步声，它耳朵一动，噌地一下坐了起来，看见是林岩，立刻兴奋地吱吱叫唤，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林岩放下大钟，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包沸血散扔了过去，又将一包食物放在老猿面前的石头上。
第43章 身法，淬皮大成
老猿见状，高兴得抓耳挠腮，迫不及待地打开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尽数倒入口中，眯着眼，脸上露出一种类似人类享受美食般的惬意表情，甚至还因为药力化开带来的温热刺激，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享受完报酬，老猿精神抖擞，立刻进入教学状态。
它冲着林岩勾了勾手指，示意继续追它。
林岩昨晚早有练习，此刻也不含糊，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奔涌，按照昨日领悟的那一丝别扭却又高效的发力方式，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速度比昨日快了不少，动作也显得更为协调。
老猿一看，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林岩短短一天就有如此明显的进步。
但它身法实在诡异迅捷，即便反应慢了半拍，依旧能凭借那种匪夷所思的扭动和跳跃，轻松避开林岩的扑击。
它在岩石、浅滩、甚至低矮的灌木丛间闪转腾挪，不仅灵活得像没有骨头，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往往在林岩以为即将得手时，它便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滑开。
林岩紧追不舍，强忍着筋络被极限拉伸带来的酸爽甚至刺痛感，双眼死死盯着老猿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尤其是它发力瞬间肌肉的起伏、关节的扭转、重心的变换。
光靠肉眼观察和身体模仿，终究还是难以捕捉全部精髓。
林岩心念一动，脑海中金鼎上的灰香瞬间点燃。
耳聪目明，大脑顺便捕捉所有动作并分析。
霎时间，世界变得无比清晰而缓慢。
老猿那快如鬼魅的动作，在他眼中被分解成一帧帧连贯的画面，每一次肌肉的收缩舒张、筋腱的牵引弹动、甚至呼吸的微妙配合，都变得有迹可循。
他的思维高速运转，不仅将看到的动作完美复刻进脑海，更开始结合自身肉体的情况，尝试着对这些动作进行微调、优化，使其更适合自己的体型和发力习惯。
更关键的是，灰香带来的体力与精力恢复效果，让他能持续保持高强度的追逐与学习状态，不至于因筋疲力尽而早早放弃。
在灰香的神奇加持下，林岩的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他模仿的动作越来越像样，发力越来越顺畅，对筋络的拉伸和控制也越发精细。
有一次，他甚至预判了老猿的一次变向，差点就摸到了它那灰白色的皮毛。
这让白毛老猿都感到了一丝震惊，回头看向林岩的眼神，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惊奇和探究。
就这样，一人一猿，一个教，一个学，从清晨一直“玩”到了晌午。
林岩不仅将老猿展示的种种诡异身法动作学了个七七八八，更凭借灰香的悟性加成，将其初步改造成了更适合自己的版本。
代价则是金鼎上的灰香，足足燃烧消耗了三寸之多。
老猿似乎也达到了今日的“教学”目标，抱着林岩给它的那包食物，冲着林岩吱吱叫了两声，指了指太阳，又指了指寒潭，意思大概是“你该修炼了”，然后便心满意足地带着食物，几个起落消失在林中。
林岩累得瘫坐在岸边，一边啃着干粮补充体力，一边回味着上午的收获。
休息片刻后，他吞下一包沸血散，再次跳入寒潭，开始下午的敲钟锻骨与淬皮。
接下来几天，林岩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且充实。
上午与白毛老猿追逐打闹练习灵猿身法，下午借助寒潭淬皮锻骨并熟悉破风式发力，晚上回寨子服用化石散修炼暴食法。
每一天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进步。
诸筋一点点被拉伸、拓展，变得更加柔韧。
皮膜在寒潭刺激下越发坚韧，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细。
那最初难以忍受的拉伸之痛，也渐渐变得可以忍受，甚至……有些“上头”。
如今每天不把灵猿身法的动作完整拉伸演练几遍，全身反倒觉得有些紧巴巴的不舒服。
林岩估计，距离正式“撑筋入门”，已然不远。
一旦入门，身体敏捷与爆发力必将大大加强。
这天上午，林岩与老猿的追逐游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激烈追捕后，林岩终于在一次精妙的预判和速度爆发下，指尖成功触碰到了老猿那蓬松的尾巴尖。
“抓住了！”林岩心中大喜。
老猿敏捷地向前一窜，脱离了接触，但也停了下来，转过身，冲着林岩吱吱叫着，手舞足蹈，似乎也为他这突破性的进展感到高兴，围着他蹦跳转圈。
中午休息时，一人一猿平和地坐在一起吃东西。
林岩连比划带说：“老白，明天我有点别的事，就不来了。后天，后天我给你带双份好吃的。”
白毛老猿似乎听懂了，高兴地拍了拍手，连连点头，然后抱起自己剩下的食物，冲着林岩摆了摆爪子，满意地离去。
老猿走后，林岩继续下午的修炼。
吞服沸血散，跃入寒潭。
冰冷的潭水包裹全身，刺激着肌肤。
今日，他感觉皮肤传来的麻痒感格外强烈，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电流在皮下游走。
他知道，这是淬皮即将突破的征兆。
他沉心静气，全力运转气血，配合浑圆桩意，引导着那麻痒感均匀渗透。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被悄然捅破。
周身皮肤猛地一紧，随即传来一种豁然开朗的坚韧之感。
皮肤色泽似乎更加温润，触手韧性十足。
林岩心中一喜，爬上岸，随手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用力在手臂上划了一下。
嗤——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油皮都没破。
淬皮大成，水到渠成！
“没想到，在月底突破了淬皮大成。”林岩感受着更上一层楼的防御力，心中欣喜。
算算日子，来到武训营已然整整两月。
符水早已消耗一空。
他正是依靠符水那温和而全面的滋养效果，以及灰香对精力体力本源的支撑，他才能如此拼命地修炼，而不用担心过度透支损耗身体。
“明天，又到了圣使布施的日子……”林岩望向山寨方向，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不知道这次，是否还能获得赏赐？
实力，终究才是立足的根本。
而资源，谁都缺。
第44章 轻松夺魁，赐真符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演武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一百多名武徒按队列站好，个个伸长脖子，眼巴巴望着寨门方向。
每月一次的圣使布施，对绝大多数武徒而言，是少数能接触到修炼资源的机会。
即便只有一碗符水，也足以让他们数日苦修的进度快上一截。
林岩站在人群前排，与铁牛并肩。
两个月时间，他身体并未变得更加魁梧高大，反而因诸筋逐渐拉伸。肌肉线条更加流畅，看上去比初入营时更显精悍。
皮肤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淬皮大成后特有的坚韧质感。
“岩哥，你说这次圣使大人会不会再拿出什么好东西？”铁牛搓着手，压低声音问道，眼中满是热切。
“照旧就不错了。”林岩平静道，目光扫过场中。
他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羡慕、嫉妒，甚至还有几道隐含敌意的视线。
上月他越级击败刘洋、获圣使重赏的事，足以让众人眼红。
如今他在同期中威望日隆，却总有人暗中较劲，尤其是王虎王猛两人为主。
“要是俺也能得一道真符……”铁牛喃喃自语，随即又摇摇头，“还是算了，俺现在刚刚淬皮小成，想那些太远。”
林岩拍了拍他肩膀：“稳扎稳打，你天生神力，未来可期。”
正说话间，演武场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齐香主那圆滚滚的身影当先出现，小心翼翼地引着上月来过的圣使。
他依旧是一袭白色僧袍，鹰眼锐利，步履轻盈如踏云雾，先天高手的气场即便刻意收敛，也让场中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拜见圣使！”众教习武徒齐声行礼。
圣使微微颔首，上前一步，照例说了一番勉励的话，无非是“勤修苦练、为圣教效力”云云。
随后他一挥手，几名善男善女便抬着木桶，开始分发符水。
每人一碗，透明液体在陶碗中微微荡漾。
林岩接过属于自己的那碗，仰头饮尽。
熟悉的温热感自腹中化开，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滋养着这两日苦修带来的细微损耗。
待所有人将符水消化完毕，圣使轻声道：“还是老规矩，比武较技，展现尔等本月进境。胜者……自有赏赐。”
他话未说尽，但所有人都明白“赏赐”二字的分量。
上月林岩可谓是收获颇丰。
很快，比武开始。
齐香主上前主持，与上月别无二致。
战斗并无悬念。
最终，林岩再次夺魁，甚至更为轻松。
场中大多数人早已料到这个结果，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反倒是新入营的一期武徒，看得两眼放光，拼命鼓掌。
林岩收势站定，面色平静。
脑海中，金鼎上的灰香只微微跳动，增长了不到一寸。
正如他所料，当一件事变得理所当然时，他人产生的惊讶、敬佩等情绪便会减弱。
这新增的香火，多半是那些新人贡献的。
“不错。”圣使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缓步走下高台，来到林岩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淬皮大成，一月时间，有此进境，可称勤勉。”
“多谢圣使夸奖。”林岩抱拳。
圣使微微颔首，再次赏了三张真符。
林岩郑重接过，收入怀中，抱拳道：“谢圣使赏赐。”
圣使又道：“你根基已固，气血充盈，可提前修习《金刚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几位教习都面露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