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狮子座有什么关系？
以及……
和络禾有什么关系？
他走下塔楼，来到测试场。
学员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柯蒂斯走到那个少年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瘦削，矮小，满身伤痕。
但那双眼睛……
却是一双金红色的、如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这让他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诺瓦院长曾经说过的话，想起那个为了守护阿斯特兰而燃烧自己的男人。
“伊恩？”他说。
伊恩抬起头，看着这位男子。
从周围人那些恭敬的目光中，他知道这位男子的身份必然不一般。
他点了点头。
柯蒂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从今天起……”
“你就是星辰启明学院的学员了。”
伊恩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需要经过层层考核，需要证明自己。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做好了哀求、争取的准备。
“我……”
“我没有钱交学费……”
柯蒂斯摇了摇头。
“不用学费。”
“诺瓦院长建立星辰启明学院的时候就说过，知识不应该被金钱阻挡。”
伊恩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妹妹。
如果他早一点来到这里。
如果他能早一点知道这座学院。
如果他能早一点遇到这位大人……
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他没有哭。
此刻，他咬着嘴唇，将泪水咽了回去，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
星辰启明学院的生活，比伊恩想象的更加充实，也更加艰难。
充实是因为这里有太多的知识等着他去学习。
法术理论，星力运转，元素感知，实战技巧，每一门课都让他眼界大开。
他如同一块干涸的海绵投入水中，拼命地吸收着一切。
艰难是因为他底子太差了。
没有学过任何法术基础。
甚至连一些基本的术语都要问同学才知道什么意思。
但他不怕。
他有天赋，他有决心，他有那团在胸口燃烧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白天，他和其他学员一起上课，笔记记得密密麻麻，连老师随口提到的典故都会记下来。
夜晚，当其他人都睡了。
他独自来到训练场，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白天学到的内容。
他的火焰从一开始的不稳定、不可控，渐渐变得精准、强大。
他可以将火焰凝聚成任何形状。
剑、弓、盾、绳索……
甚至，是一只展翅的飞鸟。
他的火焰温度越来越高，颜色越来越纯，从金红色渐渐向纯粹的金色转变。
柯蒂斯在远处看着那道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这个少年……
和阿波罗血脉有什么关联？
日子一天天过去。
伊恩渐渐适应了学院的生活，也交到了几个朋友。
他不再那么沉默寡言，偶尔也会和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去图书馆看书，去城里逛逛。
但他从不提自己的过去。
因为，那些事……
太痛了。
他还没有准备好。
……
某一个普通的下午。
伊恩在学院的图书馆里找一本关于星力运转的书。
但书架很高，他踮起脚尖也够不到最上面那一层。
正当他准备去找梯子时……
一只手伸过来，取下了那本书。
“你要的是这本吗？”
第391章 原来，他是络禾
伊恩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那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年轻而平静，周身没有任何法师的威压，甚至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他的眼睛。
那双淡绿色的眼睛……
却让伊恩想起了什么。
不是想起了某个人。
而是想起了某种感觉。
一种遥远的、模糊的、如同隔着一层薄雾般的熟悉。
“谢……谢谢。”
伊恩接过书，目光却无法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
他见过这个人吗？
在北境？
在来维纳斯的路上？
还是在梦中？
他记不清了。
但他的心在告诉他。
你认识他，你见过他，你们之间有着某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联系。
男人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深邃。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那一瞬间……
伊恩看见了他背影中的某种东西。
那是一种岁月流逝、光阴似箭，昔日故人相见不相识的遗憾。
他张了张嘴，想叫住那个人，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他会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伊恩找到管理员，指着那个男人的背影问。
“那个人是谁？”
管理员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诺瓦院长。”
“我们学院的初代院长，法术体系的创造者，维纳斯联邦的创始人。”
诺瓦。
伊恩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来维纳斯之前，他就听说过。
诺瓦是法术体系的创造者，是星辰启明学院的奠基人，是这片大陆上最伟大的法师。
但他从未想过……
那个人是这样年轻，这样平静，这样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诺瓦院长是传说中的存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和他一个铁匠之子有什么关系？
那种熟悉的感觉，一定只是错觉。
那天晚上，伊恩又做了那个梦。
不。
不是“那个”梦。
而是“那些”梦的延续。
他又成为了络禾，但不再是万年前的络禾，而是这个纪元的络禾。
他看见自己走出了大山，来到了阿斯特兰，找到了这个时代的族人。
他成为了阿斯特兰皇室的先祖，也成为了圣诺斯教廷的多神使。
世人奉他为火焰之神阿波罗在人间的代言人。
然后，他看见了诺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