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也是成熟起来了。
他也清楚，伊洛说的是事实。
这时，伊洛向前逼近一步，
目光冰冷的看着山，语气森然。
“告诉我！”
“当年那一箭……”
“究竟是谁射出的！”
这是伊洛心中最深、最痛的刺。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
却依然鲜血淋漓。
山迎着伊洛充满恨意的目光，
反而露出一丝奇特的感慨。
“我以为……”
“你会立刻动手杀我。”
第121章 石墨、竹简的诞生
“你以为我不想吗？！”
伊洛低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
“如果不是你抬出了双鱼座……”
“今日，此地……”
“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但他是伊洛，是泽公国的公爵！
他必须为整个公国，
为阿波罗后裔的未来考量。
再次激怒一位星座的后果……
是如今的三大公国所无法承受的。
“你是一个合格的王。”
山看着强行压抑怒火、以大局为重的伊洛，忽然低声说道，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透过伊洛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我的父亲尤拉……”
“才是一个真正合格、可以带领王朝走向辉煌的王！”
伊洛的声音带着深切的悲痛。
尤拉是泽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智慧、仁德、手腕兼备，
却壮志未酬，陨落于阴谋之中……
这是他心中永远的憾恨。
最终，山并没有告诉伊洛。
当初的那一箭是谁射出的。
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毕竟他才是一切的源头。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毕竟是泽先下令，
杀害他的族人的。
他只是惋惜。
他的复仇不应该造成无辜人的死亡。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会为此道歉。
毕竟，又有谁会为他死去的族人。
而道歉呢？
而伊洛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在他心中，山和佑，都是必须被清算的罪人，只是时机未到。
最后，
山还是被准许加入了神恩学院。
伊洛严令对此事严格保密，
除了他，无人知晓山的真实来历。
……
时光如梭，转眼间，
神恩学院已成立了五年多。
这五年间，学院虽然尚未在探索三阶道路上取得一定的突破。
但其汇聚智慧、鼓励钻研的氛围，却催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成果……
并改变了三大公国的方方面面。
而诸多成果中，最重要的一项发明或者说发现，则源于那个性格温和、热爱思考的青芒。
在一次对矿物样本的分类整理中。
青芒注意到，有一种黝黑、质软、能在石板上留下清晰痕迹的奇特矿物。
他称之为“石墨”。
经过反复试验，他发现将石墨削尖后，可以很方便地在经过处理后的木片或竹片上书写，这远比在石板上刻字，还要省时省力，且易于修改。
这一发现也在学院内引起了轰动。
很快，在众人集思广益下，
一套完整的方案被研究了出来。
选用特定品种、粗细均匀的竹子，剖开成片，用特殊药水浸泡处理，防止虫蛀和腐烂，制成轻便耐用的“竹简”。
再将石墨切割、打磨成便于手持的长条状，称为“石墨笔”。
书写时，只需用石墨笔在竹简上划写即可，连写错的字也可以用湿布擦去。
竹简和石墨笔的普及，也彻底取代了笨重、刻写费时费力的石板，并极大地促进了知识的记录、传播与交流。
神恩学院内的石板资料，也开始被誊抄到竹简上，并分门别类……
建立起了初具规模的图书馆。
受此鼓舞，
大家的研究热情更加高涨。
除了继续攻关三阶之谜，更多实用性的研究，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有改进农作物种植方法的农艺组，有研究更高效冶炼金属的匠造组等等……
尽管这些研究都还处于初级阶段。
但这种崇尚知识、鼓励创造的风气，正在无形之中，悄然形成着。
三大公国之间的商业与文化往来，也因此变得更加频繁和深入。
连远在群山深处的愚公，在了解到神恩学院的成果后，也是大为赞赏。
特意派遣了自己的次子青石，以及部落中几位聪慧的年轻人前来学院进修，学习新知。
……
神恩学院图书馆内，灯火通明。
青芒坐在靠窗的一张长桌前，专心致志地将石板上的内容，誊抄到竹简上。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其认真。
虽然学院有专门的人负责这项浩大工程，但青芒自己却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在他看来，亲手抄写，不仅是复制文字，更是一场与前辈跨越时空的对话。
这能帮助他更深刻地理解，
那些复杂理论背后的逻辑思维。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青芒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小心地将抄录好的竹简卷起，用细绳系好，放入旁边标有分类的木格中。
他吹熄桌角的油灯，
起身离开图书馆。
夜晚的学院并不寂静，一些房间都还亮着灯，隐约可以听见一些讨论声。
回宿舍的路上，他遇到了几位相熟的同僚，彼此点头致意，简单寒暄几句。
在这里，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老师”和“学生”，大家都是探索者，互相学习，互相启发，氛围融洽而积极。
“嗨，青芒！”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拍在了青芒的肩膀上。
青芒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青石，这么晚还没休息？”
来者正是愚公的次子，青石。
他比青芒更健壮，性格开朗外向，与青芒的沉静内敛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两人因名字相近，又都是对知识抱有热情的年轻人，便很快成了好友。
青石晃了晃手中的竹简。
“刚和匠造组的几个人讨论完……”
“一种新式犁头的改良方案。”
“你呢？”
“又去图书馆练字了？”
他注意到青芒指尖未洗净的墨迹。
“嗯，习惯了。”
青芒点头，并不在意青石的调侃。
“找我有什么事？”
“哦，对了！”
青石一拍脑袋，想起正事。
“明天上午，山要召开一场讨论会。”
“主题是关于‘三阶可能路径的几种猜想辨析’。”
“听说会有一些新的思路提出来，你去不去？”
山因知识渊博，所以在学院内，颇受众人尊敬，而他所主持的讨论会往往也能吸引到不少人前来。
青石则因为背负着父亲的期望，对任何与“三阶”相关的话题都格外关注，几乎每次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