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当王爷 第226章

  若是如此,他们人就丢大了。

  下一刻,一只手掌从软轿中伸出,缓缓一招,那画纸上的内力就全被打散,然后由益西多吉接管并且略微加速,飘飘摇摇的飞到了他的手上。

  益西多吉展开画纸,就看到纸上画着一座大雪山,山下草原有百姓放牧耕种,番僧为百姓讲经治病,一派和谐安宁的景象。

  这是密宗宣传的图景,可惜却不是雪域如今的现实图景。

  益西多吉看着画纸上百姓脸上的笑容和番僧慈和的神情,知道这既是陆归鸿对密宗的期待,同时也是对密宗的讽刺。

  《密宗布道图》,这是陆归鸿写出来的标题,旁边还有自己的印章。

  益西多吉伸手合十,微微一礼,“多谢孤桐先生、紫玉夫人,多谢丹歌夫人,也多谢归鸿逸士赠画。”

  卫孤桐朗声笑道,“前辈莅临中原,我等自当相迎。”

  陆归鸿拱拱手道,“前辈既已臻至大宗师之境,言出法随,在密宗当仁不让,该当梳理整合密宗精义,返本归元,善待百姓,有教无类,怎又为这些以人制器,走上歪路的番僧出头,这岂不是有违佛祖教义吗?”

  众番僧闻言大怒,益西多吉摆摆手,“逸士虽然心善,但不通密宗教义,不必多论。”

  众僧合十,“是!”

  陆归鸿摇了摇头,“罢了,我们此来,也的确不是和大师辩经的。”

  卫孤桐点点头,“这才对嘛,你又不是和尚,真辩经也辩不过,其实益西多吉前辈不和你辩经是对你好,若真辩输而乱了心志,反倒有害。”

  陆归鸿道,“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

  卫孤桐笑道,“忍不住就动手,风兄接了一个,你我也一人接一个吧。”

  陆归鸿点头,“好,我先来。”

  话音落下,陆归鸿走出凉亭,拱拱手道,“陆归鸿,请密宗上师赐教。”

  瑜伽宗新宗主走出来,双手合十,“瑜伽宗曲扎,请陆施主赐教。”

  曲扎正是当日在雪龙谷与王昱一行交手的那位瑜伽宗长老,回去之后就接任了宗主之位,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瑜伽宗的根本《无上瑜伽密乘》已经失落,不过他也同样默契的将此事隐瞒。

  这次跟着益西多吉前来中原,也有打探《无上瑜伽密乘》下落的意思,毕竟方少白乃是当日围攻巴桑的主力。

  下一刻,两人齐齐动手,陆归鸿身形一纵,便仿若一头大雁,舒展、闲逸、高远,出手之间看似飘忽但又极为厚重,厚重却又迅疾无伦。

  曲扎突然又有一种面对陈望舒的感觉,虽然陆归鸿的武功不如陈望舒,意境也相差甚远,但都给人一种看似柔和,却沛然不可挡的感觉。

  心中一怯,曲扎的掌法就软了三分,再加上他武功本就不如陆归鸿,交手方才十招,他便落在下风。

  三密宗新宗主桑珠旺怒喝道,“曲扎,瑜伽宗传承数百年,不要给瑜伽宗丢脸!”

  曲扎心神一震,这才整肃精神,沉下心来,施展瑜伽密乘的高深招数与陆归鸿较技,只不过他武功本就略逊,此时已经被陆归鸿占据上风,又如何能够轻易扭转局面?

  只见曲扎连换智慧印、威震印、阳法印,但依旧只能勉力抵挡,维持一个不败的局面,从场面上看似乎不落下风,但在场高手都能看出来他其实一直没有破坏陆归鸿的节奏。

  陆归鸿身形变化多端,出掌曲折如意,就仿佛一只南归大雁,身形掌法看的清清楚楚,似乎也不甚快,但偏偏就是极难抵挡。

  三密宗桑珠旺看得直皱眉,但也忍不住叹道,“除非巴桑复生,否则瑜伽宗只怕无人是他对手。”

  大雪轮寺武功以力著称,扎合仁更能看出来陆归鸿的厉害,“这便是以力压人,堂堂正正,势不可挡。”

  话音落下,曲扎和陆归鸿便已过了三十招。

  三十招后,曲扎的败势就已显露,围观的普通江湖人也能从场面上看出来曲扎落在了下风。

  如此又过三十招,曲扎便已明显落在下风,双手结印只能照顾身前半尺,十招之间甚至难以还出一两招,几乎全程都在被压着打。

  下一刻,陆归鸿将曲扎两手牵引在外,然后一掌突然转折拍出,曲扎匆忙回掌抵挡。

  “砰!”

  双掌交击,陆归鸿身形不动,曲扎则连退七步,内息一阵紊乱,嘴角溢出鲜血。

  陆归鸿拱拱手,“承让。”

  曲扎扯了扯嘴角,合十行礼,“多谢施主手下留情。”

  陆归鸿退入凉亭,坐在石桌边,看向卫孤桐,“到你了。”

  卫孤桐点点头,“好。”

  密宗队伍中的三密宗新宗主桑珠旺走出,深吸一口气,“请先生赐教。”

  卫孤桐微微一笑,“我剑法不如风兄,掌法不如陆兄,只有一手琴艺还算说得过去,阁下若能近我三尺,便算你赢了。”

  桑珠旺勃然大怒,心道你的音攻法门虽然厉害,但我刚才也已经领教,想要略微影响还行,想要让我近不得你三尺,你以为自己是先天宗师吗?

  “别说近你三尺,我砸了你的琴!”桑珠旺怒喝一声,身形一纵,疾速掠而来。

  “铮——”

  琴声突然响起,桑珠旺就感觉自己迎面撞上了一口铜钟,大脑一阵剧痛,同时还有一声洪钟大吕在脑海响起,整个人一阵眩晕。

  桑珠旺神色惊变,没想到音攻之法竟然能够做到这般地步!

  如果说晏楚的琴声是勾动七情,令人七情混乱陷入幻境,技法高深,那卫孤桐的琴声就是如拳入剑,配合内力以声引神,直接伤人神魂脏腑。

  仅仅只是一道琴声,桑珠旺就感觉自己神魂有恙,受了内伤,急忙将内力运转周身,同时口中念三密咒,手中结三密印,心中想三密法,谨守神魂,抵御琴音。

  然后围观江湖人就看到卫孤桐席地而坐,专心弹琴,桑珠旺结印诵经,缓步上前。

  卫孤桐在音攻技法上造诣极深,所以琴音中的攻击只针对桑珠旺,其余人等听来就仿佛是普通琴声,毫无异状。

  只有武功极为高深的人才能有所感应,知道桑珠旺此时面临的凶险境况,琴音如刀,刀刀直斩精神。

  卫孤桐的琴音波澜起伏,节奏变换,一会儿优雅娴静,一会儿猛烈急促,一会儿轻柔舒缓,一会儿深沉厚重。

  桑珠旺面上毫无表情,只是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身形也越来越慢。

  但他的身形虽慢,步履却丝毫未停,三密印也是密宗绝顶法门,身密口密意密合一,牢牢守住心神,卫孤桐想要破敌,也并不轻松。

  “铮——铮——铮——”

  琴声继续,卫孤桐和桑珠旺依然是一人专心弹琴,一人缓步走路,看起来甚至有些无聊。

  但在场的就算武功不及,也知道真实情况绝不如自己所见,而且眼看桑珠旺已经接近卫孤桐差不多五尺,就知道两人快要分胜负了,此时正到关键时刻。

  桑珠旺越靠近卫孤桐,琴音带给他的压力就越大,他看看距离,此时早已没了要砸卫孤桐瑶琴的念想,只想再向前挪动两尺,就算赢了。

  卫孤桐抬头看了桑珠旺一眼。

  下一刻,卫孤桐的琴音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在桑珠旺的感觉里,对方却仿佛掏出了一柄开山巨斧,运足力气,向自己当头劈下。

  桑珠旺知道自己挡不住,他想退,但他此时早已将内力运转到极限,全力相抗,就连一口气都不敢换,更别说向后退了。

  一个刹那之后,开山巨斧劈到了桑珠旺的脑海里。

  “噗——”

  桑珠旺狂喷一口鲜血,向后倒飞。

  曲扎和扎合仁急忙飞掠出去,从左右两侧将桑珠旺扶住,导入真气,助他平复内息。

  卫孤桐双手一压,也停了琴音,和声道,“这位大师功力非凡,我没控制好力道,不好意思。”

  卫孤桐的态度最和气,但桑珠旺伤的却最重。

  而且与之前扎合仁是外伤,曲扎是内伤相比,桑珠旺却是神魂受创,极难痊愈。

  待桑珠旺被带回密宗队伍,孤桐紫玉夫妇和归鸿丹歌夫妇便起身送客。

  “请!”

第二百九十章 谷南风拉着朋友来了

  四战四败,密宗的气势一阵萎靡,若不是益西多吉实在太强,他们都想打道回府了。

  “没关系,中原武林越是如此,越是说明柳随风不是大宗主的对手。”

  莲花寺住持道,“他们想要打压我们的气势,增加柳随风的胜机,但大宗主神功无敌,又怎么会被他们区区几个先天高手影响。”

  度母宗宗主挽尊道,“而且咱们才刚刚接掌住持、宗主之位,不敌中原武林的成名高手,也情有可原。”

  几个番僧不说话,因为他们的原住持、原宗主就是死在中原武人的手上,而且还是极为年轻的中原武人。

  度母宗宗主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于是又道,“巴阿旺住持和莲华生住持功力高深,必不会再败。”

  巴阿旺就是圣心寺住持,莲华生则是莲花寺住持。

  两人闻言扯了扯嘴角,他们的武功的确高深。

  莲华生的莲花印擅守,虽然是与度母宗大长老双战芊芊,但毕竟直到脱离战场都没有受伤,而巴阿旺的武功则不在度母宗原宗主之下,虽然打不过王昱,但也在那一战里全身而退。

  虽然有王昱一行不想耽误时间的原因,但你就说他们是不是无伤逃走吧!

  但他们武功高深,不代表中原武林就弱啊!

  风逐云、司命星君、陆归鸿、卫孤桐,全都是先天当中一等一的好手,他们观战四场,也不觉得自己就能稳压其中哪一个。

  现在他们只希望中原武林将高手都放在了前面,后面别再来更厉害的了。

  密宗队伍一路行走,中途果然没有再遇到什么人,直到靠近太华山十多里,都没有高手拦截。

  莲花寺住持眼神一亮,“难道中原武林再拿不出类似的高手了?”

  圣心寺住持点点头道,“他们可能觉得差不多了,若是意外战败,反而不美。”

  度母宗宗主有些遗憾,“早知道他们再拿不出来其他高手,就该由巴阿旺住持和莲华生住持出手制敌,赢他们两场!”

  巴阿旺沉吟不语,莲华生抚须无言。

  一来他们出手未必能赢,二来他们若是真赢了,激起了中原武林的敌忾之心,把当日在雪域的四个年轻人惹出来怎么办?

  想到那四个年轻人,巴阿旺和莲华生忍不住看向法日洛桑。

  虽然法日洛桑号称天赋不在益西多吉之下,如今也有先天巅峰修为,在雪域的先天境界当中没有对手,面对宗师也有胜机……

  但他们总感觉,即便是法日洛桑,也未必是那四个年轻人的对手。

  密宗番僧在猜测,周围的江湖人也议论纷纷。

  “这都靠近太华山了,没有其他高手再出手了吗?”

  “扶摇银竹、孤桐紫玉、归鸿丹歌都出手了,不夜忘忧呢?”

  “每年他们夫妇都要到江南品初春香茗,明前茶叶,这个时候他们可能正在哪座茶山里面呢,甚至都未必知道这个消息。”

  “没人出手就没人出手吧,反正已经胜了四场。”

  “但听说没出手的乃是密宗圣心寺住持和莲花寺住持,武功最高,本待最后出手,如今没有中原武者出手,未免有怯战之嫌。”

  “中原何其大,高手何其多,也就是益西多吉来得太快,很多高手也没有赶来,不说其他,我们河北道的黄帮主和孟堂主若在,他们就绝不是对手。”

  “你们河西道就没有高手了吗?”

  “当然有,他们……”

  尚未落下,不远处就有两位老者疾掠而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人,但那些年轻人紧赶慢赶,还是赶不上前面两个老者。

  “来了!”

  无论是周围江湖人,还是密宗众番僧,心中都道了一声,然后细看来人。

  只见那两个老者一人穿绿,一人穿白,俱是须发俱白,但绿衣老者身形瘦小,躬身驼背,背后似乎背着一面大盾,而白衣老者则身形挺拔,背后负着一柄长剑,剑穗随风飘扬。

  “任前辈?”

  “谷前辈?”

  有不认识的人低声打探,然后就会引来一阵鄙夷的目光。

  “这两位前辈名声卓著,你竟然不认识?”

  “清江叟任春波,辈分极高,五十年前就在江湖上行走了,据说他年轻时武功并不高,但靠着一手盾法,防御无双,后来大器晚成,年岁越大武功越高。”

  “另一位谷南风前辈,乃是剑魔传人,常年不在天山,而是在中原活动,交友遍天下,虽然不入宗师,但一手风雪七十二式迅捷犀利,宗师之下少有敌手。”

  “听说清江叟任老前辈一向在江汉活动,如今前来河西,估计是谷前辈听说了此事,拉着他来凑热闹的。”

  “他们后面那几人是谁?”

  “一个是任老前辈的孙子,另外三个看着面生,但看衣着应该是谷前辈的后辈。”

  “那是天山三骏,虽然不入先天,但也都是一流剑客。”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密宗队伍也听了个大概。

  清江叟倒也罢了,但剑魔传人却令他们脸色一变,然后将视线集中到了圣心寺住持的身上。

  巴阿旺忍不住一阵心虚,然后又安慰自己,“剑魔传人又如何,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入宗师,我未必打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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