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带着人造人18号，准备沿来时的路线返回洛斯兰位面星港。
天坑盛会落幕，大量怀揣重宝或身怀鬼胎的黑巫师同时撤离，整座黑市暗流汹涌。
主办方为了防止冲突，立马抽调了数十艘大型浮空客运船，将这些客人送往周边各大中转港。
艾伦选了一艘前往洛斯兰的中型运输船，缴纳船资后，便带着18号隐入了舱室不起眼的角落。
18号安静地站在他身旁，精致到不真实的面容在昏暗的舱室灯光下泛着光泽。
周围坐着不少同样带了些零碎物件、神色戒备的中低阶黑巫师，整个船舱弥漫着一股紧绷与提防的气氛。
艾伦闭目养神，心神完全沉浸在魔力转换器的逆向研究方案上。
只要在这艘客船上熬过两天，抵达洛斯兰星港，他就能直接转乘韦斯伦重工的内部专线，直达G-771大本营。
他打算继续在这最后一程隐瞒身份，以后说不得还要参加几次这种拍卖会淘宝。
浮空船驶离港口，船尾尾焰骤然拉长，正准备切入跨位面巡航速度。
但就在这个瞬间——
三道毫无征兆的森白死光，精准狠辣地从远处袭来！
? 第622章 老套剧情
艾伦覆盖上千公里的庞大的感知在一秒前捕捉到了那股能量波动的前兆。
“18号！”
不需要多余指令，人造人18号的响应速度超越了神经信号的传导。
那具精致的人偶躯体在白光吞没的刹那，已经张开了AT防护力量。
【短距闪现】
由晨星级庞大魔力直接催动的中级巫术，展现出近乎位移奇迹的爆发力，二人瞬间撕裂空间，横移出六百余米。
轰！
足以将微型位面地表彻底抹平的恐怖合击凌空炸开。
在这等足以击沉大陆的恐怖合击下，百米长的运输船瞬间在刺目的能量风暴中被炸得灰飞烟灭！一船黑巫师当场全部身死。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虚空，掀起汹涌的魔力狂澜。
远处，数百艘正准备散场返航的各路商船与黑巫师座舰，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吓得亡魂皆冒，纷纷规避，远远跑出数千公里才停下观看。
所有的视线，齐刷刷投向战场中央。
虚空之中，五道散发着滔天气息的身影撕裂阴影，呈半月形将艾伦二人死死封锁。
“啧，反应真快。”
五股毫不遮掩的晨星级法则威压交织层叠，将方圆数十公里的魔力之海彻底镇压成了一片让人窒息的死域。
艾伦悬停在虚空中。
塔纳托斯的体内涌出无尽怨魂盘旋围绕，灰色的死寂魔力翻涌而起，兜帽深处两团幽绿魂火静静扫过前方。
最左侧，是一团纠缠不休的灰黑色腐败藤【瘟疫花园】奥贝隆，契约学派晨星巫师，以巫师为苗圃培育毒藤而闻名。
左二，一团不断翻涌变形的血红色肉块，时而凝出人脸，时而长出多余的肢体，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固定的器官——【千面】格里姆，血肉学派的晨星怪物，据说是进行了失败的血脉融合的实验体，却在畸变中意外触碰到了法则的门槛。
正中央，是一名身着华丽黑金长袍的中年男子，眉心嵌着一枚散发幽光的竖瞳宝石，周身环绕着十二颗拳头大小的漆黑星辰——【星辰术士】尤里安，巫术学派晨星巫师，灰色航道D段上古老的黑巫师势力之一，据传已活了两千余年。
右二，一具身高超过百米的巨型石像，【顽石】卡尔萨斯，心灵学派晨星级存在，是私自占领了一个位面的领主。
最右侧，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形，整个身体仿佛被挖空了一般，黑袍内部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只有两点惨白的光在兜帽深处闪烁——【虚无行者】莫德雷，巫术学派晨星巫师。
整整五位晨星。
不过，艾伦可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远方驻足观望的各路船只上，密密麻麻的巫师通过侦测巫阵看清了战局，消息如瘟疫般在浮空船之间传递。
“有人截杀拍卖会上的大买家！”
“五个晨星围一个？什么仇什么怨？”
“不对……你们看那个被围的，那个样子，是不是拍卖会上七号包厢那位？”
“我的天，就是他，那个在盲巷动手的晨星！一口气得罪五个同阶，今天插翅难飞了。”
围观的浮空船越聚越多，却没有一艘敢靠近。五道晨星威压交叠的死域之内，二级以下的巫师光是靠近就会被余波震碎灵魂。
虚空中，尤里安迈步向前，十二颗漆黑星辰在他身后缓缓旋转。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岁月沉淀出的从容：“阁下，我们在拍卖会上注意你很久了。”
“半位面碎片、构装残骸、大型金属构装体、喜欢矿石……”
“你的每一次出价，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炼金学派。”
“加上你身边这位……”
尤里安的竖瞳宝石泛起幽光，看向18号，“一具晨星级的极品人偶，盲巷里那一手，我们都看到了。”
“这片灰色航道，掌握顶级魔像技术的晨星级巫师，只有两个，一个是那老不死的‘发条侏儒’。”
他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而另一个人，恰好是三年前，在D段后半程杀了个血流成河的——”
“‘航道屠夫’，艾伦·韦斯伦。”
尤里安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远处围观的浮空船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航道屠夫？！”
“那个灭了骸骨大公的疯子？！”
“他竟然跑到遗忘之墟来了？！”
五个晨星级的高级巫师认出了艾伦。
或者说，他们锁定了一只肥得流油的肥羊。
哪怕认错了也无所谓，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废墟里，五名黑巫师联手截杀一个落单的晨星，本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危机！大危机！
艾伦大脑里已经响起了警报，他虽然临危不乱，但已经完成了全局态势评估。
结论很不乐观。
塔纳托斯的战力在晨星级中处于中上水平，18号融合崩灭法则后单体杀伤力极强，但持续作战能力有限。
二对五，正面硬碰硬，胜率不足百分之三。
更关键的是这里是开阔的魔力之海，无处可逃。而对方五人显然是有预谋的，大概率已经布下了空间锚定。
拍卖会散场必遭截杀……这种老套到令人发指的戏码，竟然真落到了自己头上。
艾伦沉默了片刻。
“猜得不错。”
塔纳托斯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灵魂波动，低沉、冰冷，在空旷的虚空中传出很远。远到围观的浮空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是艾伦·韦斯伦。诸位大费周章布下杀局，有何指教？”
五名晨星巫师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之前只是推测。推测和确认之间，隔着一道心理落差。
“千面”格里姆浑身翻滚的血肉中裂开数张人嘴，发出嘶哑难听的冷笑：“拍卖会上连出重手，连那尊废铁构装都舍得花二十三亿买下。艾伦阁下，你既然有胆子单枪匹马闯进遗忘之墟，想必也做好了把这些东西留下的准备。”
“哦？留下，我可没有这个想法。”
艾伦的声音依然沉着，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因为片刻间，他就已经想到了破局的办法。
“你们人多势众，但似乎忘了一件事。”
“在D航段，死在我手里的晨星，有七个；被我连根拔起的盗团，是三十七个。”
塔纳托斯眼眶中的幽绿魂火骤然大盛，摄人心魄：
“我既然敢一个人来，你们凭什么觉得……就凭你们这几个凑在一起，便能吃定我？”
话音落下，那五名晨星巫师虽然面色不变，但气息微微一滞。
黑巫师天生阴鸷多疑，艾伦这种近乎傲慢的镇定，瞬间击中了他们敏感的神经。
“狂妄！”奥贝隆爆发出愤怒的咆哮，“你随身不过带着一台魔像！在魔力之海没有阵地依托，你拿什么跟我们打？！”
“狂妄？”
他顿了顿，幽绿魂火逐一扫过五人。
“骸骨大公比你们任何一个都强。他当初带着两个猩红之手的晨星巫师遇到我的时候，也觉得优势在他。”
“可惜，他已经化成灰了。”
虚空中的气氛在这一刻几乎凝固成冰。
远处观望的浮空船群里，无数巫师头皮发麻。
骸骨大公的覆灭在灰色航道上是已经被传烂了的消息，但当这句话从当事人口中亲自说出，配合着五道晨星威压的压迫环境，产生的效果截然不同。
尤里安脸上的从容收敛了几分。
他深知那一战的惨烈，但他更坚信眼前的现实。
“韦斯伦。”尤里安重新开口，打断了气势的滑落，“你的赫赫凶名我们一清二楚，魔像巫师擅长以一敌多。但你更清楚，我们这里究竟有多少人。”
远处围观的浮空船中，不少消息灵通的黑巫师也在私下议论——
“他说的没错，航道屠夫靠的是魔像军团，他自己的战力有限……”
“两个打五个？就算两个都是晨星，也绝对没有胜算。”
“肉到嘴边了，那五位不会放手的。”
艾伦说：“多少人？要是真团结，其他晨星怎么不一起来？”
此言一出，五人中有两人的神色微微变幻。
艾伦一语中的。他们本就是临时拼凑的利益同盟，当时在拍卖会上就相互沟通，但最终只有他们五名黑巫师决定合作动手，其他人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尤里安强行压下心头的动摇，竖瞳宝石光芒大盛：“你花了四十多亿魔石，拍下的东西全在你身上。我们五个人愿意给你一个体面的选择，交出所有拍品和你身上的魔石，我们放你走。”
“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十二颗漆黑星辰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倍，诅咒法则的气息如同黑色潮水般向外蔓延，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余四名晨星亦在同时将法则威压推向顶峰，五道晨星之力交织碾压，虚空中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扭曲涟漪。
18号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右手微微抬起，崩灭法则的灰色波纹开始在指尖凝聚。
“18号，不要动。”
艾伦制止了她。
他清晰地嗅到了这群乌合之众骨子里的猜忌与怯懦。若真抱定死战之心，刚才那记伏击后便该全面压上，而不是在这里废话试探。
他们在虚张声势，那我便要更狂！
此乃攻心之策！
而且对于一个意识随时能自爆回城、在赛博坦苏醒的永生者而言，连死亡本身都不值一提，这世上便没有什么能真正威胁到他。
要不是身上带着贵重物品、舍不得两个高端战力，艾伦早就直接和他们爆了！
“交出拍品和魔石？”
艾伦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此前的冷静陈述，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戏谑。
就像一个拿着冲锋枪的人，在听一群拿着刀的人索要他的钱包。
“尤里安，你活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才对。”
“什么道理？”
“不知道吗，那我便教教你，在这片灰色航道上从来只有我抢别人，没人能抢走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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