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眼底闪过数据流。
“传闻中的古代遗迹，大概率是个炼金文明。”
时间推移，当天坑拍卖台上的魔法钟鸣响第十二次时，红裙魅魔伸展了一下蝠翼，脸上的媚笑收敛了几分，换上一副肃穆。
“低阶物品拍卖完毕。”
她扬起手中的黑骨锤，声音传遍天坑的每一个角落：“下面，进入晨星级专场。”
话音落下，全场数千名一、二级巫师的呼吸同时屏住。
按照惯例，这个阶段的拍品价格动辄数亿甚至数十亿，根本不是中低阶巫师能够染指的。
但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对他们而言，能亲眼见证晨星层次的知识与宝物交易，本身就是一次难得的见识累积。
“第一轮，知识与技术。”
魅魔拍了拍手，五道漂浮在水晶球内的法则羊皮纸缓缓升起。
“五大流派晨星阶位的技术残卷和知识，机会难得，不要错过。”
竞价声再度激烈。
血脉流派的“神性生物全套血脉图谱”被一名长的不可名状的晨星怪物抢走；心灵流派的“梦境锚定法”引发了两个包厢的互掷魔石；巫术与契约流派的法术模型也各有归宿。
终于轮到炼金流派。
艾伦坐直了身躯，集中精神。
他此行最迫切的需求，就是寻找能够解决G-771位面魔力抽干危机的战略能源技术。
“炼金流派技术——来自超神机械师的【机械神明图纸】！”
魅魔高声介绍：“超神机械师是谁不必我多说，这可是相当厉害的传承，起拍价，十亿魔石！”
包厢内，艾伦眼中的魂火晃动了一下。
失望。
“机械神明，机械飞升方向的？”
艾伦心中自语。
厉害是厉害，但和他不适配，他的路线是意识上传，是军团流派，现在的塔纳托斯等机体随心可换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价太高了，要不然也可以买来参考。
这门技术最终被一名隐藏身份的晨星巫师以二十七亿五千万魔石买走，不愧是超神机械师的传承。
知识拍卖结束，台上的展品换成了实物资产。
之前宣传的展品一个个上台，但都没有艾伦想要的。
“战略级拍品——二十个大小各不相同的半位面碎片！全部经过法则和空间稳固处理，内部环境稳定。”
“1号，面积最大，2000万公里，有微型生态环境，最适合作为秘密基地了，起拍价，30亿魔石！”
……
“7号，实测内部空间五百二十平方公里！无土壤和其他物质。”
魅魔话音刚落，艾伦眼中亮起一抹精芒。
这正是他急需的东西，半位面碎片要经过处理才能使用，那不是他所擅长的方向。
他的赛博坦半位面工坊，原本仅有八十七平方公里，现在每一寸地皮都塞满了，新下线的PX系列魔像甚至没有多余的机库停放，只能堆叠在角落。
五百平方公里的地皮，刚好解了燃眉之急，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能充当独立领地繁衍人口，价格相对较低。
“底价三亿魔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
“三亿三千万！”
“四亿！”
半位面碎片的争夺相对温和，大部分晨星巫师已有自己的专属位面，出价者多为二级巫师组织、商会代表、老牌晨星。
“五亿。”
艾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价格拉高。
隔壁包厢的气息滞涩了一下，最终归于沉寂。
为了一个半位面碎片花费五亿魔石，溢价已经接近两成，没有人愿意为这种非必需品死磕。
“五亿一次，五亿两次……成交！”
黑锤落下。
只要将这块五百平方公里的碎片融入赛博坦，还能建造100个标准的魔像军团停机库，把军团常备规模直接扩大2倍。
五亿魔石，非常划算。
拍卖台上的气氛越发高涨。
紧接着上台的，是三件未鉴定出具体法则的“法则奇物”。
法则奇物价值连城，那是位面崩灭或宇宙奇观诞生时凝结出的规则造物，内部天然烙印着某种法则印记，乃是二级巫师或晨星巫师解析和学习世界底层规则的参考，其功能和杀伤能力反而是其次。
然而，眼前的三件奇物，由于连黯星集市的鉴定大师都无法看破底细，只能降级作为盲盒处理。
“风险自负，机缘天定。”
前两件奇物分别是一块不断渗出黑色污血的顽石，和一根永远处于燃烧状态的羽毛，甚至连功能都不清楚，但仍被两名晨星巫师以数亿魔石买走。
轮到最后一件。
托盘上摆放着一个人头大小、通体呈现金色纹路的蜂巢。
蜂巢表面密布着上百个孔洞，没有散发出任何魔力波动。
魅魔清了清嗓子，神情中带着一丝无奈：“第三件奇物，名为【寄生蜂巢】。”
“这是一件极难定性的奇物。”
“蜂巢内部栖息着一种无法触碰、无法用常规巫术干涉的隐形无质蜂群。它们能够无视绝大部分物理隔绝和部分能量护盾，直接钻入生物脑部，寄生于灵魂之中。”
“一旦寄生成功，宿主将对蜂巢持有者产生绝对服从，且不存在距离限制。根据测试，哪怕宿主逃到大半个星域之外，控制链接依然完好。”
“经严格活体测试：凡人只需一只即可完全操纵；一级巫师需百只；二级巫师需千只；理论上……哪怕是晨星巫师，若被一万只寄生蜂成功钻入大脑，也会沦为傀儡！”
此言一出，全场爆发出阵阵低呼，不少黑巫师眼中露出贪婪。
但魅魔紧接着苦笑着摊开手：“不过，这件奇物的缺陷也同样致命。”
“首先，蜂巢最多仅能分裂维系一百万只子蜂。其次，蜂群在脱离隐形发起寄生侵入时，会发出极清晰的振翅嗡鸣声。任何一个神智清醒的二级巫师都能提前察觉并进行闪避，至于晨星巫师……除非对方躺在地上任由一万只蜜蜂爬进脑子，否则绝不可能完成寄生。”
“唯一的优势，大概是控制范围极广，并且被控制者还能隔空交流。”
“起拍价，七亿低级魔石！”
场内一片冷场。
操控凡人？哪个晨星巫师闲得发慌去费劲控制百万凡人。
操控同阶？那破嗡鸣声在晨星巫师的感知里跟打雷没什么区别，纯粹是理论上的鸡肋，也就是里面可能蕴含的法则之力可供参考了。
“七亿。”
片刻的沉寂后，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斜对面的包厢传出。
似乎是个专精诅咒和心智操控的黑巫师，想拿回去做实验。
然而包厢内的艾伦，眼中魂火却剧烈跳动起来。
超远跨星域链路连接？
以及……整整一百万个并联通讯节点？
艾伦隐约觉得，这东西内蕴含的法则印记对自己怕是有用。
“八亿。”艾伦平静开口。
“九亿！”对面包厢的声音多了一丝冷意。
“十二亿。”
艾伦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将价格拔高了三成。
这种毫无波动的加价方式，最能击溃对手的心理防线。
对面的黑巫师沉默了数秒，终究没舍得为一件缺陷明显的法则奇物继续血拼，冷哼一声退出了争夺。
“成交！恭喜七号包厢贵宾！”
原本躁动的会场瞬间冷清下来。
几个刚刚探出意念的晨星老怪纷纷收回了视线。
杀敌靠不上，防守用不着，对同阶毫无威胁，寄生时还自带警报声，除了控制凡人和低级学徒毫无用处。花十二亿魔石去买一个只能控制凡人的玩具？谁的魔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 第620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各位，稍安勿躁。”
拍卖台上，纯血魅魔轻轻展动猩红蝠翼，抬起手中嵌满碎钻的黑骨小锤，在虚空中轻扣三记。
“接下来登场的拍品，全部出自同一个地方。”
“六个月前，集市麾下的拓荒船队，在跨越紊乱裂隙边缘时，偶然截获了一个漂流半位面。”
“那是一片早已彻底死寂的世界废墟，根据现场勘探，那里曾经存在过一个极其庞大的炼金厂房。”
“可惜，岁月无情，其中九成以上的金属构装物都已残破不堪。唯有一个独立的仓库，似乎受到了特殊法则的庇护，从中出土了少量巫师物品。能历经无尽时光而不朽，件件皆是极品！”
魅魔打了个响指。
拍卖台中央的地板层层裂开，三道被严密锁在防护力场中的物品缓缓升起。
左侧是一柄通体流淌着青碧辉光的长柄法杖；正中悬停着一套暗金板甲，繁复符文如呼吸般在甲片上明灭流转；而右侧，一枚被封存在营养舱里的巨大心脏正缓缓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第一件，上古大巫师遗物【苍翠之冠】。”拍卖师的声音透过扩音术式清晰地压过全场，“杖身内嵌三道早已失传的传奇巫术模型。无论是作为施法媒介，还是作为解析古代魔导体系的钥匙，它都是无价之宝。”
“第二件，远古附魔重铠【陨铁不坠】。恒定十重防护法则，纵是凡人之躯披挂上身，亦可在晨星级别的毁灭打击下安然无恙。”
“至于第三件……这枚保存完好的【虚空巨兽之心】，”
魅魔刻意停顿，目光扫过那些眼神炽热的包厢，“其中蕴含的奥秘，便无需我多言了。研究透了，那就是血脉学派巫师一步登天的捷径！”
话音未落，台下已掀起近乎失控的声浪。
“二十亿！二十亿！”
“二十五亿！”
包厢之中彻底沸腾了，竞价牌疯狂闪烁。
然而，在七号顶级包厢中，艾伦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这些东西，好归好，就是于他无用。
第一批巫师器物很快被几个红了眼的二阶老牌势力瓜分殆尽。
魅魔嘴角的笑意更浓。她微微侧身，拍了拍手：“接下来，是第二批遗迹产物。”
“说实话，主办方不能完全判定这批造物的真正技术源头。因为它们与我们现行的炼金学派截然不同，但可能与那传说中的机械境有些关系。”
不一会儿，七具大小不一、通体呈现哑光银灰色的机械残骸，被整齐地陈列在了拍卖台上。
有的形如折断翅膀的机械猛禽，有的则是半截被重型钝器直接撕裂的履带式下盘，胸腔处的甲片厚重得匪夷所思，断口处垂落着成千上万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微型导丝。
“毫无附魔痕迹，但机体材质强度全都达到惊人的晨星级材料标准；机械组合的缝隙，小到了足以让大部分二级炼金大师羞愧自尽的程度。”
魅魔指着其中一具残躯苦笑道：“可惜没有一件是完整的。每件底价一亿魔石。”
全场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不能直接形成战力的破烂废铁，对于习惯了拿来即用的黑巫师而言，吸引力瞬间暴跌。
但包厢阴影中，艾伦那具“塔纳托斯”机体眼眶中的幽绿魂火，却在这一瞬无声地骤缩成针尖大小！
“这种冷锻无缝冲压技术……还有那种将导丝直接充当神经束的铺设方案……”
太眼熟了。
尽管这些残骸比他在X-7734号失落位面见到的更加古老，甚至带着某种被暴力破坏的扭曲痕迹，但那深入骨髓的工业风格，艾伦绝不可能认错。
收割者文明的多元宇宙清理工具——机械境肃正序列的工程造物！
那座所谓的古老遗迹，就是无数岁月之前，机械境侵入主物质宇宙、却不知因何原因被彻底覆灭的一处肃正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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