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深蓝色的眼眸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但这台名为‘万机神国’的庞大机器，现在还缺少最核心的驱动齿轮。”
“您是指……超凡力量的普及？”科林敏锐地接话，但语气中透着一丝对财政的担忧。
“准确地说，是成规模的技术人口。”艾伦纠正道，“贾维斯，汇报当前神国的人才数据。”
贾维斯的声音立刻在空旷的会议室内回荡：
“当前G-771位面总人口为七亿六千五百万。经过三年基础教育强制普及，总体识字率达百分之四十二。”
“但本土培养的工程师仅有三万七千人，产线操作员十二万人，设备维护人员八万人。至于拥有魔力的巫师学徒数量——为零。”
艾伦站起身，在会议室中走动。
“三万七千个工程师听起来不少。但连维持我们新增设的魔像流水线都捉襟见肘。”
“诸位，我们要开发周边十三个初级殖民位面，要组建跨星域的浮空舰商队。靠这几万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笼罩全场：“我们需要的是数以百万计的超凡者，是海量的施法工具人。”
薇拉停下记录，抬头说道：“老板，这不现实。七塔联盟培养一名正式巫师，平均耗时三十年，耗资超过五万魔石。”
“即便是最低级的巫师学徒，每年的魔药、实验材料、导师费用也是一笔巨款。我们没有那么多钱，更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他们成长。”
“那是传统巫师的培养模式，太慢，太低效！”
艾伦直起身，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从踏入巫师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对那种还带着师徒传承影响的教学方式嗤之以鼻。
“他们将知识视为私产，多数还在采用古老而低效的师徒制，把大量的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试错上。他们是在挑衣钵传人，而我——是在招募员工。”
艾伦指尖在虚空轻点，一份名为《巫师学徒天赋测试体系》的档案被调取出来。这已经是巫师世界目前最新的改革产物了。
“传统测试中，魔力亲和度需要学徒手握‘魔力注入器’，由正式巫师一对一观察反应；冥想资质需要导师亲自诵念入境咒文，耗费精神力去引导。”
“这种手工作坊式的筛选，十年接引一次，一次挑走小猫两三只，简直是对人口资源的犯罪。”
艾伦看向虚空：“贾维斯，展示‘真理一型’综合测试舱的设计图。”
沙盘中央，一台类似休眠舱的银灰色金属设备全息投影瞬间成型。它线条流畅，舱体表面还蚀刻着密集的微型符文回路。
“这是我结合炼金术设计的量产型测试设备。”
艾伦指着投影，讲解着款教育上的跨时代产品，“舱体底部内置魔力源，能自动释放定量、温和的惰性魔力流，配备‘脑波感应头盔’，内置极简版入境咒文音频。”
“测试者躺进去，舱门关闭。系统会自动监测其身体对魔力的共鸣度，并捕捉脑波的模式。三分钟出结果。”
“魔力共鸣度转化为0到100的精准数值，还有记忆力和专注力的测试都可以一并进行。全程无需任何巫师人工干预，结果直接上传大执政官数据库。”
科林看着设备参数，惊讶之极，这玩意其实制造不难，只不过是没人去专门设计，没想到艾伦一个晨星巫师会亲力亲为这种事。
他好奇地问：“老板，这台设备的造价是多少？”
“抛开前期的研发成本，单台物料造价不到五百枚低级魔石。”艾伦平静地抛出一个极其低廉的数字。
科林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便宜，这样一来，完全可以大规模生产。
艾伦则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直接下达了指令：“贾维斯，全力生产‘真理一型’测试舱。我要在一个月内，生产一万台，部署到全大陆每一个镇子上。”
他的话语中显露出真正的野心：“G-771位面，14至25岁的适龄人口共计一亿两千万。我要完成对这一亿两千万人的强制普测！”
一亿两千万人！
在巫师世界的历史上，从未有任何一个组织、任何一个位面，进行过如此丧心病狂的超凡人口普查。传统的白巫师高高在上，不屑于在沙砾中淘金，也不愿主动将知识分享给别人，只会从自愿报名的少数人中挑选。
黑巫师更是只把凡人当成实验材料，资质越高越有用，从而让黑巫师这个群体始终成不了气候。
而艾伦，要用工业化的巨网，把整个位面具备天赋潜力的人一个不留地筛出来。
艾伦继续说道，“我还在测试的基础上增加了逻辑推演、数学直感、基础符文理解等科目，而且题库实时生成，防作弊，防泄题。”
“评级标准细化，但会有一个综合测评成绩，得分90以上为S级，70以上为A级，50以上为B级，50以下为C级。最重要的一点，测试结果全网公开，允许所有落选者在一年后重新申请测试。”
贾维斯的声音立刻响起：“指挥官，模型推演显示，允许反复测试将导致成本呈指数级上升。且落选者的反复尝试，会极大增加社会流动性，冲击现有的基础工业生产。”
“天赋会随着精神力的发育和后天锻炼产生微小波动。”
艾伦看着跳动的数据，语气不容置疑，“七亿人口基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波动率，也是七万个劳动力。我要榨干这个位面的每一滴潜力。社会流动性的激活，短期内是阵痛，长期来看，这是打破阶层固化的唯一引擎。财政兜底，执行。”
艾伦在沙盘上划出三个巨大的同心圆。三座风格迥异的庞大建筑群拔地而起。
“人选出来后，怎么教，教什么，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把超凡力量下放给庞大的凡人群体，最大的风险是失控。所以，教育体系必须是分层的。教育，是最好的分流工具，也是最隐蔽的阶级重塑。”
“这是我对巫师学院的架构规划。”
他指向最外围的那个庞大建筑群，选址在各大工业区周边。
“超凡教育底层——万机基础超凡学院。”
“首期建立十二处分校，年招生三万人。面向所有通过基础测试，综合评定资质在C级的预备学徒。”
“记住。”艾伦的目光扫过薇拉和科林，“这个学院不教他们魔力的本质和宇宙的真理。他们不需要懂原理，只需要懂操作。”
“课程设置：只教魔力感知、魔力控制、基础冥想法等等。只教基础实用符文。外加符文设备维护、魔药安全守则、低级魔像操作和工业伦理。”
艾伦：“他们不需要学习任何杀伤性巫术。他们的目标，是成为能操作超凡设备的技术人员。他们是流水线上的机械臂，是名副其实的‘施法工具人’。他们的天赋一辈子都只会是低级学徒，但他们能用魔力驱动生产线，创造出海量的工业品。”
高管们心头一寒。这哪里是学校，这分明是披着学院外衣的超凡工厂预备营。
艾伦的手指移向第二个同心圆，星门广场附近的一座银灰色建筑群。
“中层——韦斯伦高等炼金学院。”
“首期只招收五千人，资质要求B级以上。配备独立实验室和高级魔石额度。课程以我的炼金学术体系为主，分设魔像制造、符文装备、炼金材料、魔能能源与工坊管理五个专业。他们是未来的工程师、设计师和城市管理者。他们有机会晋升正式巫师，为韦斯伦重工和神国工作。”
最后，艾伦的手指落在了第一行政大区核心地段。
“顶层——万机神国至高巫师学院。”
“采取小规模精英制，第一年最多录取五百人，只招收A级、S级的天才。而且面向周边所有位面招生，传授血脉、心灵、巫术、炼金与契约五大流派的基础理论与进阶道路。这里才培养顶尖战力与跨位面研究员。这座学院的本质，是培养高层次人才。”
三座学院，三个阶层。
从底层的操作员，到中层的工程师，再到顶层的施法者，一条清晰的超凡人才产出链条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架构清晰。”薇拉迅速记录，但眉头依然紧锁，“老板，教材问题怎么解决？我们没有完整的流派传承，如何吸引人才。”
“基础课程，就让魔像去教。”
艾伦十指交叉，“这正是我们的老本行，也是这次叫你们来的目的，批量生产‘新西方教辅魔像’，录制标准化课程，统一播放。承担基础冥想、符文识别、魔力控制等死记硬背的教学。教师只负责答疑和实践指导。”
“这就需要我们韦斯伦重工的教育事业部介入了，你们整理出新西方教辅机构多年积累的教材，帮我编制三个不同定位学院的教学与授课计划，调配师资力量入驻。”
薇拉确认，“方案可行，但目前面临致命缺陷。师资缺口还是巨大。本土没有正式巫师，无法支撑中高级课程的教学。”
“至于高等学院的导师……”
艾伦调出周边星域的星图，目光锁定在庞大的枢纽城以及灰暗的灰色航道上，“去挖人。”
“以韦斯伦重工的名义，向枢纽城的一级、二级巫师，以及灰色航道周边的流浪巫师发送客座教授邀请函。”
艾伦抛出筹码：“承诺提供顶级独立实验室、全套自动化魔像助手、跨位面研究项目的数据共享权、绝对安全的治安环境，以及按枢纽城标准一点五倍支付的魔石薪酬。那些在议会里卷不到资源、在家族里受排挤的边缘巫师，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老板，那些流浪巫师桀骜不驯，会有异心。”科林提醒道。
“来这里，就得签《万机神国劳务契约》。”艾伦轻笑了一声，“只要他们贪图这里的资源，就得立下契约。”
“老板，最后一个问题。”
科林想了想，“花费巨资培养出来的巫师，如果毕业后跑去其他位面怎么办？三所学院全面免费，将严重透支神国财政。我们岂不是在做慈善？”
艾伦笑了，那是标准的资本家微笑。
“慈善？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知识即力量，等价交换是巫师世界永恒的铁律。”
他手指轻挥，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件投影在半空。
《真理助学贷款协议》。
“基础学院免除学费，但入学前必须签订《定向服务协议》。毕业后需在韦斯伦重工旗下工厂服务五年，按最低技术岗标准发放薪酬。”
“高等炼金学院与至高巫师学院，实行‘助学贷款’制度。”
“所有的高阶冥想法、核心巫术模型、实验材料、甚至突破瓶颈的魔药，全部明码标价。学徒可以向万机魔石银行申请贷款购买知识。按照复利计算。”
“毕业后，可选择由大执政官统一分配工作。工资的百分之七十用于强制还贷。按照贾维斯的精算模型，一个B级资质的学徒，需要为韦斯伦重工连续工作五十年，才能还清债务。”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高管们看着艾伦，心中生出深深的战栗。
用免费的测试做诱饵，用知识的渴望做枷锁，将整个位面的天才死死绑在战车上，榨干他们的最后一丝价值。这比农奴制还要彻底，因为锁住他们的不是皮鞭，而是他们自己对真理的贪婪。
“最后一件事。”
艾伦望着他们说道“将三座学院‘不限出身、不限种族、提供助学贷款’的招生简章，通过我们的商队，撒向灰色航道周边的十三个初级位面。我要的不仅是G-771的人口，我要虹吸整个星域的超凡种子。”
“去执行吧。让这个世界，转起来。”
……
次日清晨。
七亿六千五百万公民腕上的个人终端同时轻微震动。又一道由【大执政官】系统统一推送的最高权限政令，发送到每个人的光幕之上。
《万机神国超凡教育白皮书》正式发布。
落叶镇。
年轻的铁匠学徒汉斯看着屏幕上的公告，握紧了拳头。
他原本的人生轨迹是进入二号工厂当个钳工，但现在，他看到了通往云端的阶梯。“免除学费”“包吃包住”“成为巫师大人”的字眼，像烈火一样点燃了他眼中的野心。
“爷爷，我要去测试！”他转身对着老汉斯大喊。
迈格城内。
前子爵安德鲁坐在宽敞的客厅里，死死盯着终端上的“学贷协议”。
凭借旧贵族在政治倾轧中锻炼出的敏锐嗅觉，他瞬间察觉到了这份协议背后吃人的獠牙。五十年强制还款，这根本就是一份包装精美的卖身契。
但他仅仅犹豫了三秒钟，便毫不犹豫地给自己的三个儿子全部报了名。
因为在绝对的超凡力量面前，凡人的自由一文不值。这是打破阶级壁垒的唯一通道，哪怕通道的尽头是另一副钢铁枷锁，他也必须让家族的人戴上。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数艘浮空船从赛博坦要塞升空，它们满载着第一批“真理一型”测试舱，如同播撒种子的巨兽，飞向全大陆各地。
同一时间，灰色航道深处。
一艘悬挂着韦斯伦重工旗帜的商船，缓缓驶入一个名为“黑岩”的初级位面星港。无数张印着招生简章的羊皮纸，随着气流洒向各处，落入那些凡人手中。
一场史无前例的、用工业与资本包装的造神运动，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超凡文明的种子，已被艾伦亲手种下。
至于这些种子最终会长成参天大树，还是化作流水线上的燃料——时间，会给出答案。
第604章 呼风唤雨（二合一）
赛博坦造舰厂内，最后一节脊椎模块与龙首完成了对位安装。
黑色鳞片状装甲在魔力灯照耀下反射出深邃的光泽，其上密布的符文如同沉眠的无垠星河。
这个耗资二十五亿魔石，将炼金术、魔像工程学与法则之力完美缝合的巅峰造物——云中君即将出厂。
艾伦的身影出现在船坞最高层的观测台上。他深蓝色的眼眸倒映着这尊庞然大物，准备进行最后的步骤。
“唤醒，升格。”
【指令确认。近卫系列·天穹之主·云中君，启动升格。】
神龙的控制核心早已就位，人工灵魂也已入驻。
艾伦手一挥，两枚散发着骇人波动的法则结晶缓缓飘落，紧接着，浩瀚的精神力化作无形巨手，将风暴与重力结晶压向云中君的龙首！
法则结晶好像不存在一般，直接穿过装甲，没入其中。
轰——！
船坞内的重力场瞬间暴走。无数未固定的杂物悬浮而起，紧接着又被凭空生成的狂风卷得乱七八糟。
长达一千零五十六米的机械巨龙，毫无征兆地在船坞中央悬浮起来，仿佛“重力”这个物理概念，在它周身已经彻底失效。
巨龙面甲之上，两具宛如恒星般炽烈璀璨的金色魔眼点亮，一股席卷天地的恐怖威压如海啸般在船坞四壁来回轰鸣。
上一篇：吞噬星空之万源真神
下一篇：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