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暗紫色不规则多面体的晶石，凭空出现。它静静悬浮在艾伦面前，周围几米内的空气甚至书桌边缘，都因为它的存在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衰败与老化。
这是法则在物质宇宙中的自动显化——法则结晶。
“验证成功。”
艾伦平静地注视着手中的晶体，这便是【灵魂法则】晋升后的霸道能力。
他将这项新能力命名为：【法则掠夺】。
以一个晨星级灵魂的彻底泯灭为代价，剥夺其所证得的一条法则，为己所用。
当然，这种掠夺并非没有损耗。
剥夺来的法则结晶会发生不可逆的降级，他能感觉到，这枚晶体中蕴含的【腐朽法则】，已经从萨格拉斯掌握的第三阶段“改写”，跌落回了第一阶段“触摸”。
至于萨格拉斯体内的另外两条法则，则在灵魂崩溃的瞬间彻底消散了。
即便如此，这能力的价值依然无法用魔石来衡量。
晨星巫师一生最多证得三条法则，艾伦早对自己的三条法则有了清晰的规划，绝不会将这外来的法则用在自己身上。
这对其他流派巫师而言，或许是个有些鸡肋的能力。
但艾伦不同。
他是玩魔像的。
他自己不用，不代表他的造物不能用！
塔纳托斯已经证明了，搭载了“人工灵魂”的四级魔像，完全具备承载和运用法则的能力！
艾伦捏着那枚散发着恐怖腐朽气息的结晶，目光瞬间穿透空间，投向了赛博坦半位面的机库。
“如果……给一台掌握了灵魂收割的死神魔像，再来一个腐朽法则，会如何呢？”
第553章 双法则魔像，与造物主的焦虑
艾伦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这枚【腐朽法则】的结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让万物走向终末的规则之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塔纳托斯的身上，它已经掌握了【灵魂法则】，拥有了无限成长的潜力。
一个同时执掌“灵魂”与“腐朽”的真正死神？
这个极具性价比的“双法则缝合方案”一旦在脑海中成型，便再也挥之不去。
艾伦没有进行多余的犹豫，身影瞬间消失在书房。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塔纳托斯的专属机库里。
这台杀戮兵器静静矗立。在触碰了灵魂法则后，它的存在感变得极其诡异，仿佛一半身躯锚定在现实，另一半则沉入幽影。
艾伦托着那枚【腐朽法则】的结晶，直接按向塔纳托斯的头颅。
晶体接触到金属表面的瞬间，仿佛冰块落入滚油。
刺耳嘶鸣声响彻整个实验室，无数灰败的、象征着腐朽与衰败的意象从晶体中喷涌而出，疯狂地侵蚀着塔纳托斯的躯体。
装甲表面瞬间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锈迹，魔力金属的灵性在哀嚎，机体的结构强度在飞速下降。
这是一条外来的、充满攻击性的法则，它与塔纳托斯原有的【灵魂法则】产生了剧烈的排斥！
塔纳托斯的人造灵魂核心，发出了困惑而痛苦的波动。
“指挥官，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改变我。”
“稳住，这是新的法则。”
艾伦的声音通过灵魂链接，向它下达指令。
“你执掌灵魂，亦可定义生死。腐朽，不过是死亡的另一种形态。接受它，理解它，驾驭它！”
艾伦的意志，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强行稳定住塔纳托斯即将混乱的算力中枢。
同时，他那已经晋升第二阶段的【灵魂法则】之力，化作无数纤细的丝线，强行介入到这场法则冲突之中。
他开始进行一场匪夷所思的“灵魂缝合手术”。
他将【腐朽法则】那些狂暴的意象镇压、收束，随后，以【灵魂法则】为“粘合剂”，将这些规则信息，一点一点地“缝合”到塔纳托斯的人工灵魂本源之上。
这个过程，比之前引导塔纳托斯晋升要凶险得多。
稍有不慎，两种法则的冲突就会彻底引爆，将这台价值连城的四级魔像连同其人工灵魂一起炸成宇宙尘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塔纳托斯体表那些恐怖的锈迹，竟如同潮水般褪去。
但它的装甲并未完全恢复原状，而是变成了一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灰黑色。
在那灰黑的底色上，一道道暗紫色的法则秘文缓缓流淌，与原有的灵魂符文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复杂与邪异的图腾。
它手中的灵魂收割镰刀，刀锋上开始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
囚魂灯笼周围，也多了一圈不断生灭的、象征衰败的紫色光晕。
【神像·冥界引者·塔纳托斯，已成功搭载第二法则：腐朽（第一阶段）。】
成功了。
艾伦缓缓松开手，那枚法则结晶已经彻底融入了塔纳托斯的体内。
一个掌握了两条法则的魔像，就此诞生。
“很好。”
艾伦站在巨大的魔像脚下，感受着那股晨星级威压，心潮前所未有地澎湃起来。
这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晨星级灵魂作为“原材料”，他就能批量制造出这种规格的四级魔像。
这是一条任何魔像巫师都梦寐以求，却又想都不敢想的通天大道。
别人培养一台四级魔像，需要耗费的心血与时间，动辄以百年、千年计算。
而他，只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载体，外加一枚剥离出来的法则结晶，就能实现“即插即用”！
“贾维斯，查询协会内部市场，晨星级灵魂的平均报价。”
【数据检索中……根据近百年交易记录，一颗未受损的晨星级灵魂，市场价在十五亿至二十亿低级魔石之间浮动。且时长有价无市。】
“呵，不便宜啊。”
“建立‘法则魔像量产模型’，评估单台造价。”艾伦迅速收敛情绪，资本家的本能重新占据高地。
【躯体造价：约5-10亿低级魔石。】
【核心材料：晨星级灵魂一份至三份。】
【“满配”级别四级魔像，至少需要50亿魔石】
【结论：以您的存款来看，量产计划暂时破产。】
艾伦看着数据，眼角微微一抽。
他刚刚花215亿买下G-771位面，现在账面上只有不到30亿的流动资金。
别说批量制造，他现在连买一个晨星灵魂的钱都要精打细算。更何况，拥有合适法则的晨星灵魂，根本不是有钱就能随便买到的。
至于PX-4“熊大”……
艾伦转头看向机库另一侧，那台高达86米的重型火力平台。
熊大空有晨星级的输出，却无法像塔纳托斯这样快速地走捷径。
因为塔纳托斯走的是灵魂侧，与艾伦掌握的法则完美契合。而熊大是纯粹的主战魔像，它需要的是【金属法则】为它重塑躯体。
“我连金属法则的门槛都没摸到。”
艾伦揉了揉眉心，痛定思痛。
这段时间，他的造物接连跨越阶级，塔纳托斯甚至已经掌握了两条法则，战力远超他这个主人，这种“宝宝比人物强”的局面，让艾伦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实力，才是巫师世界唯一的真理，万一哪天塔纳托斯叛逆了，他这老父亲，到时候打不过儿子就搞笑了。
“贾维斯，调取所有已购买的金属配方。”
【已调取，共计34510种合金配方。】
艾伦的意识沉入浩瀚的数据海。他有预感，金属法则的切入点，绝不是凭空冥想，金属的本质是物质结构的重组与升华。
“只要我能吃透这三万多种配方，并独立研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晨星级合金配方’……”
艾伦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一刻，就是我触碰【金属法则】的瞬间。”
明确了接下来的技术攻坚路线，艾伦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赛博坦的穹顶，看向无垠的虚空。
半个月后，他就要动身前往G-771位面。
原本，他只把那里当成一个回血的资源矿场，但现在，验证了“法则借用”的可行性后，艾伦的战略目标又多了一个。
既然买不起晨星灵魂，那就去抢。
“猩红之手……未知异常……”艾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别的晨星巫师眼里，那是避之不及的麻烦。但在现在的艾伦眼里，那些高阶生命和黑巫师，分明就是一个个行走的“法则结晶”与“优质灵魂”。
第554章 灰色航道
魔力之海深处，暗流涌动。
一艘长达一千五百米的黑色战舰平稳滑行。
十二组超·AT力场发生器在舰体外围撑开一层淡蓝色的偏折屏障，将迎面冲刷而来的能量潮汐切割、分流。
舰桥内，静谧无声。
艾伦陷在宽大的自制人体工学皮质指挥椅中，眼前是舰桥外绚丽的景色，可惜，再美的景色，看几天也就厌倦了。
他没有选择通过奥秘法典议会的跨界星门直接传送到G-771位面。
原因就一个字：贵。
星门传送的计费标准与质量、体积以及距离直接挂钩。万里阳光号这种体量的主力战舰，单次超远距离跳跃的过路费高达数千万低级魔石。
他刚花了两百一十五亿买下位面，流动资金见底，每一枚魔石都得省着花。
还有一个理由是，艾伦打算亲自用眼睛和传感器丈量这条连接文明核心与拓荒边疆的交通命脉。
“贾维斯，航道投影。”
【指令已接收，正在展开‘灰色航道’全息星图。】
随着机械音落下，舰桥中央升起一片繁复的光影模型。
两条散发着银灰色微光的主干道在虚空中交错，呈现出一个巨大的“X”形。
在这个巨型交叉点的正中心，标注着一颗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团——奥秘法典议会总部，白巫师文明的心脏。
“这就是巫师世界的‘高速公路’啊。”艾伦凝视着星图感叹。
魔力之海广袤无垠且充斥着致命的能量乱流，普通舰船盲目航行极易迷失，或是被魔力潮汐撕碎。
万年前，在星门还未发明出来的时候，由奥秘法典议会的高级巫师们牵头，耗费无量资源，在魔力之海中梳理出两条相对稳定的能量洋流，最终形成了这两条横跨宇宙的“灰色航道”。
航道两侧，已被开发出超过万计的各类位面。
距离核心区越近，秩序越稳固，老牌巫师家族与大型学院林立，但那里的不可再生资源已经被过度开发了数万年，魔石矿脉枯竭，土地寸土寸金。
“而航道末端……”
艾伦的手指划向“X”形的一条延伸，星图中标记为D-25航段的地方。
那里光芒黯淡，甚至被标注了大片代表未知的阴影。
G-771位面，就坐落在那里。
从议会总部出发，即便全速航行，也需要足足一个半月的时间。
“远离中心，意味着未开发的富矿、原始的位面生态、廉价的原材料。”艾伦低声自语，“但同时也意味着法理秩序的衰退，以及黑巫师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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