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缓步走到法阵前，直视着那团狂暴的火焰幻影。
“玛门大君，关于你军团的损失，我深表遗憾。”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但这只是一次商业合作中的意外损耗，不应该影响我们合作共赢的大局。而且，我的信誉，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该付的灵魂币一枚不少。”
不等玛门反驳，艾伦继续说道：“赛博坦的‘灵魂矿场’，二期扩建已经完成。实话告诉你，现在，标准灵魂币的月产量是一百五十万枚。未来这个规模还会继续扩大。”
一百五十万？！继续扩大！
玛门的幻影剧烈晃动了一下。
“我今天联系你，是想谈一笔更大的生意。”艾伦抛出了真正的筹码。
“炼狱，需要一个稳定的灵魂币供应商。而我，需要一个可靠的、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来处理整个炼狱市场的销售与矿产结算。”
“我准备和你谈谈，‘赛博坦灵魂币’在整个炼狱位面群的……独家总代理资格。”
独家……总代理？
玛门一时间没能理解这个词汇，这小子，做起生意来总是一套一套的。
“也就是说，”艾伦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解释道，“以后我生产的所有灵魂币，只会卖给你一个人。由你，去跟其他九十多层的所有恶魔大君，包括你的死对头们，进行分销和交易。”
”我的灵魂币以后月产一亿也不是没有可能，而这东西在炼狱是永远不嫌多的硬货。“
“他们想要灵魂币，只能求你。你可以自行定价，赚取差价。而你需要支付给我的，仅仅是与出厂价等量的炼狱矿产资源。”
书房内一片死寂。
玛门的呼吸声变得无比粗重，那对熔金般的眼眸中暴怒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贪欲。
如果……如果他成为整个炼狱唯一的灵魂供应商……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别西卜、阿斯蒙蒂斯、……所有跟他同级别的，甚至比他更强的恶魔君王，都必须仰他的鼻息！他将掌握所有恶魔晋升和发展的命脉！
这个地位，这种权力，这种隐藏在背后的巨大利润……
相比之下，那死掉的几十万废物，又算得了什么？
“……我凭什么相信你？”玛门的声音干涩无比。
“凭我能杀死两个炼狱领主，也能让你死一次。”艾伦淡淡地说道，“也凭这个。”
他屈指一弹，一枚灵魂币飞入法阵，瞬间被玛门隔着位面吞噬。
那极致的纯净，再一次提醒着他这笔生意的价值。
“成交！”
玛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生怕艾伦反悔。
一周后。
一道投影在艾伦面前展开，光幕上播放着一段由萨格拉斯传送过来的影像。
影像的背景还是炼狱第七层那片广袤的血色平原，但此刻，这里不再是恶魔们互相厮杀的角斗场。
一座座由巨大兽骨和黑铁搭建的简陋矿井支架，歪歪扭扭地矗立在大地之上。
数以万计的恶魔，从怯魔到狂战魔，被迫放下了屠刀与利爪，拿起了粗制滥造的镐头和铁锹。
在手持长鞭的恶魔督军的咆哮与抽打下，这些从诞生起基因里就只铭刻着“杀戮”的怪物，正笨拙而狂躁地对着绝望山脉的岩壁，进行着挖掘工作。
整个炼狱第七层，画风突变。
从混乱血腥的战场，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却又恐怖异常的巨大矿场。
“为了完成第一个月一百五十万枚灵魂币的矿产交割量，玛门强制征调了他领地内百分之八十的战斗单位，投入了开采工作。”贾维斯汇报道。
艾伦看着光幕上，一只狂战魔因为挖得太慢，被督军一鞭子抽掉半边身子的场面，嘴角微微上扬。
“也该让这些恶魔也尝一尝资本的力量。”
他关掉影像，看向另一份报告。
“贾维斯，核算第一个月的预期收益。”
【预计月度贸易核算如下：】
【支出：交付玛门灵魂币150万枚，生产成本3750万低级魔石。】
【收入（折算市价）：精炼炼狱魔铁700万吨、血汞8吨、幽光石原矿8000吨、炼狱硫磺精华60吨。】
【扣除售卖及运输成本，预计月净利润约为：3亿低级魔石。】
这个月利润真是不得了，要知道韦斯伦重工现在一年也才给他带来4亿多魔石。
三个月后，部长会议召开时，仅这一项贸易，就能为他带来9亿魔石，可惜，还是杯水车薪。
艾伦靠在指挥官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将竞拍目标资金按最高三百亿计算，这可远远不够啊。”
距离三百亿的稳妥线，整整差了一半，赶在部长会议前估计是凑不了这么多了。
竞拍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关键时刻差一口气，魔石能多一点是一点。
艾伦的目光，在星图上缓缓移动。
看来，除了炼狱这条稳定的现金流，还需要一笔额外的“横财”。
他的视线，不由的落在了某个熟悉的坐标上。
Z-019号资源界，“水晶之冠”。
额，这个除外，那应该是榨不出一丁点油水了。
第547章 画饼套现
两个月又十一天。
对艾伦而言，时间被彻底量化成了任务编号、跳动的坐标和最终的收益数字。
【任务B-0512：清除巫师实验畸变体。完成。酬劳：八百万低级魔石，150信用点。】
【任务A-0091（协助）：于“熔火前线”构筑临时防御阵地，火力支援三小时。完成。酬劳：一亿二千万低级魔石，800信用点。】
【任务B-0774：回收“失落星海”的古代构装体残骸。完成。酬劳……】
他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精密机器，驾驶着万里阳光号穿梭于一个个陌生的位面。
白天是炮火轰鸣的战场，夜晚则在冥想室处理着来自韦斯伦重工和炼狱贸易的庞大数据。
赛博坦半位面的仓库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清仓。那些积压多年、用途奇特的血肉、灵魂以及边角料炼金材料，被他打包甩卖，硬生生榨出了十五亿低级魔石的现金。
韦斯伦重工的魔像产线，则以“技术迭代、回馈老客户”的名义，打八折向所有合作商会疯狂出货，又回笼了八亿资金。
七次B级任务，一次A级协助任务，都是挑的时间短，来钱快的。
两个月高强度的“打金”，为他带来了十二亿三千万低级魔石的酬劳。
再加上炼狱贸易两个月换来的9亿利润。
深蓝居的书房里，光幕上最终的数字静静悬浮。
【当前总流动资金：184.1亿低级魔石。】
【距离部长会议：19天。】
艾伦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数字。
距离两百亿的最低入场券金额，还差十五亿九千万，距离三百亿的绝对安全线，缺口依然十分巨大。
“贾维斯，推演所有可行方案。”
【方案一：灵魂矿场产能提升。否决。赛博坦算力和能源不能全部投入“挖矿”里，继续扩产需要更多资金投入。】
【方案二：出售韦斯伦重工部分股权。否决。此举将动摇根基，长期收益远大于短期融资。】
【方案三：向魔石银行借贷。否决。利息太高，需要抵押物，且没有超10年贷款业务。】
一个个方案亮起，又迅速被灰色的“否决”二字覆盖。
常规手段，已经走到尽头。
艾伦目光微动，视线穿透虚空。看来，只能去找那位财大气粗的老朋友“化缘”了。
韦斯伦重工一直和铁焰家族保持着生意上的往来，但自艾伦晋升后，还没有和维克多联系过。
“帮我接通维克多·铁焰。”
通讯接通的瞬间，光幕亮起。
画面中，维克多正坐在一张由星雷木雕刻的宽大办公桌后，他穿着一身暗金纹路的定制巫师袍，胸前别着铁焰家族的族徽。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除了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慢，还多了几分上位者独有的深沉。
他手里端着一杯散发着幽蓝光晕的药剂，正慢条斯理地摇晃。
“稀客啊，新晋的晨星大人。”维克多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酸味，“我还以为你高升之后，已经把我们这些还在泥潭里挣扎的老同学忘了。”
他俩一前一后拜入导师门下，如今昔日同窗一跃成为晨星，他内心的复杂可想而知。
“叙旧的话留到下次。”艾伦直奔主题，“我需要一笔钱。”
维克多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商人的本能瞬间压过了贵族的做派：“韦斯伦重工最近的流水可是很漂亮，尊贵的晨星大人都会缺钱？说吧，多少？三五亿的话，我私人账户就能划给你。”
“先给我来六十亿。”
“噗——咳咳！”维克多刚端起的杯子猛地一顿，几滴珍贵的药剂溅在星雷木桌面上，腐蚀出细微的白烟。
他抽出丝帕擦了擦手，眼神冷了下来：“艾伦，我们是朋友，但铁焰家族不是慈善机构。六十亿，足以买下一个中型商会，你拿什么做抵押？”
“没有抵押。”艾伦语气平淡。
维克多气极反笑：“你在开玩笑吗？空口白牙要走六十亿？就算是晨星巫师，也不能这么不讲规矩！”
“二十年后，我交付你两台四级魔像如何。”艾伦抛出了思考已久的筹码。
维克多愣了一瞬，随即摇头嗤笑：“艾伦，我也是玩魔像的，你拿这套糊弄我？普通的四级魔像，按照体型和用料成本在五亿到二十亿之间，市价顶天了也就四十亿。“
“两台？算你八十亿。但我凭什么把六十亿的现成魔石锁死二十年，难道赌你能二十年成辉月巫师？这笔买卖，铁焰家族不划算。”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如果是‘升格’过的呢？”
书房里安静了一秒。
“砰！”
维克多猛地站起身，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光幕，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升格。”艾伦看着他，吐字清晰，“掌握法则之力的，四级魔像。”
维克多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不可能！”
他下意识反驳，“升格的四级魔像市场上可是有价无市！你才晋升晨星多久？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核心技术？！”
一台刚制造出厂的四级魔像，只是拥有堪比晨星的破坏力，但一台“升格”的四级魔像，却能像晨星巫师一样真正施展法则之力！那才是质的飞跃！
前者是高级炮灰，后者，是战略威慑！
在万象商城，一台升格魔像的起拍价，从来没有低于过五十亿，而且绝大多数的巫师，根本连入场竞拍的资格都拿不到。
艾伦没有多做解释。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冥河契约的内容传递过去，上面的条款清晰明了：若二十年后未能交付两台升格四级魔像，则无条件偿还三百亿低级魔石。
维克多逐字逐句地研究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文字陷阱。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难道你……真有这个技术？”
艾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资本家专属的神秘微笑：“不告诉你。你签，还是不签？”
”签！傻子才不签！”维克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二十年后，必须按时交付！”
“没问题。”艾伦认真点头。
“六十亿，我这就去给你筹钱，半小时内分批打入你的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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