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你们这些卑劣的窃贼！”
“你以为一座破笼子就能困住我？等我回到炼狱，我会把你的灵魂挂在魔火囚笼上，焚烧一万年！”
七号生物实验室，特级隔离区。
这里的墙壁、地面、天花板皆由一体浇筑的魔力金属构成，到处还密密麻麻铭刻着压制符文。
房间中央一座直径十米的圆形平台上，一团人头大小的暗色火焰正被数十条幽绿色锁链死死钉在半空。
每一根锁链都是针对灵魂的特制品，‘静默’、‘压制’、‘剥离’、‘固化’……共同构成了一座终极灵魂牢笼。
要封印的正是炼狱九层领主，萨格拉斯的灵魂。
“你这只躲在铁壳后面的蠕虫！杂种！我诅咒你的灵魂将在虚空中被永恒放逐！你的血脉将……”
艾缓步走入隔离区，大门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合拢。
在他踏入的瞬间，萨格拉斯的咒骂戛然而止。
祂察觉到了艾伦的到来，那灵魂猛地缩成一团，随即，先前那种足以撕裂心智的暴虐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不说了？”艾伦的语气带着调侃。
“看看是谁来了，原来是强大的晨星巫师，艾伦·韦斯伦。”
萨格拉斯的语气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充满了谄媚。
“我们之间或许有些小小的误会。但您看，您已经证明了您的力量，而我，也见识到了您的智慧。像我们这样站在世界顶端的伟大生命不应该成为死敌。”
“我们做个交易。”
“你渴望力量，我能给你。你渴望财富，我能给你。你渴望地位，我同样能给你。”
“放我回归炼狱。作为回报，我以真名起誓，向你献上忠诚。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炼狱第九层的统治权，将属于你。”
“我麾下那支曾征服世界的恶魔军团，将听从你的号令。我所积累的无尽财富，我所奴役的无数信徒，都将成为你的所有物！你将成为一位统治着炼狱国度的巫师之王！”
祂许诺的天量财富，足以让一个巫师组织瞬间崛起，成为横跨数个位面的庞大势力，这对任何一个炼金巫师都是巨大的诱惑。
萨格拉斯死死盯着艾伦，等待着他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贪婪。
然而，艾伦只是微微侧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饼画得太大，也太硬，硌牙，恶魔嘴里可从来没有实话，许的诺里不知道埋了多少坑。他甚至没有回应萨格拉斯，只是对空无一人的空气说道：
“贾维斯，启动‘灵魂探针’。”
“功率设定为6%，从记忆浅层开始扫描。”
【正在校准……灵魂探针，启动。】
嗡——
平台上方，一根比发丝还细的、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光针凭空凝聚，缓缓刺向萨格拉斯的灵魂。
“不——！”
萨格拉斯的灵魂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是一种被活生生解剖的极致痛苦，灵魂探针刮擦着祂的灵魂本质，将祂的记忆、知识、乃至情感，一层层揭示出来。
艾伦无视了那一声声惨叫，目光落在身前展开的光幕上。
无数混乱的画面与数据流一闪而过，被贾维斯飞速地归类、整理、建模。
【正在提取关键词：恶魔晋升……】
【正在解析法则模型：血池复生……】
【正在逆向破解符文结构：跨位面召唤……】
【正在建立数据库：灵魂契约、献祭仪式、真名枷锁……】
虽然数据有些碎片化，但光是这些课题，就足够塞满赛博坦几个实验室一整年的科研计划了。
艾伦的指尖在光幕上轻轻划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技术在自己面前被一点点拆解。
统治炼狱？指挥恶魔？
真是可笑。
一群混乱、无序、只懂得凭本能战斗的野兽，有什么资格并入他精密、高效的战争体系？
亲自下场管理那摊烂泥，简直是对他算力的侮辱。
在贾维斯疯狂解析数据的同时，艾伦的双眼泛起幽蓝色的微光，【灵魂视野】悄然开启。
他的视线穿透了那团暗色火焰的表象，直抵萨格拉斯的灵魂本源。
在那里，他看到了三团宛如星辰般璀璨、却又散发着截然不同气息的光晕，正是【邪能】、【腐朽】、【火焰】。
这就是晨星级生命体最核心的秘密，已经“证得”的法则印记，它们就像三条粗壮的根须，深深扎根在萨格拉斯的灵魂最深处，是构成祂力量的终极秘密。
这才是晨星级灵魂真正的无价之宝。
艾伦的呼吸微微一滞，眼中闪过浓烈的探究欲。
他尝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去触碰那团【腐朽】的光晕。然而，那法则印记如同镜花水月，完全无法碰触。
“能看到，但无法干涉……”艾伦在心底飞速计算着。
他目前的【灵魂法则】还停留在第一阶段的“触摸”，就像是一个拥有了系统访客权限的用户，能看到底层代码的存在，但因为没有“管理员权限”，根本无法进行复制、剪切或修改。
“可惜了，现在的技术水平还撬不动这把锁。”
艾伦有些遗憾地收回视线，“只能先当成活体标本，留待以后攻克了。”
“啊啊啊！！”
在持续不断的微弱刺激下，萨格拉斯的某些深层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
光幕上的画面突然一变。
一片广袤无垠的赤红色大地呈现在艾伦眼前。
粘稠的血池如海洋般翻涌，无数新生的低阶恶魔从中爬出，发出混沌的嘶吼。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但最让艾伦目光一凝的，是那开裂的地表。
巨大的地表豁口深不见底，两侧的岩壁上，竟裸露着山脉般庞大的、闪烁着幽光的金属矿脉！
而在视野的尽头，一座完全由漆黑金属构成的巍峨山峰，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荒原之上，表面坑坑洼洼，无人问津。
艾伦的动作顿住了。
“……炼狱魔铁。”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这个词，“一整座山的原始矿脉？”
这群恶魔……是捧着金饭碗在要饭吗？！
在灵魂剧痛与记忆被强制剥离的双重折磨下，萨格拉斯的意志终于开始崩溃。
“停下……求你停下……”祂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艾伦抬了抬手，灵魂探针暂停了工作。
在萨格拉斯的记忆中，这些遍地都是的露天矿石，居然只是恶魔们打架时用来互相投掷的“石块”。
在一次次痛苦的记忆提取中，艾伦终于让萨格拉斯被迫交代了更多关于炼狱的情报。
这个位面拥有极度丰富的超凡资源，但恶魔生性混乱、崇尚暴力，根本没有丝毫的“工业体系”，一切都处于最原始的掠夺与吞并阶段。
在炼狱，真正的硬通货，永远只有一样东西——灵魂。
恶魔们会用珍贵的矿石、强大的武器甚至领地，去交换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灵魂碎片。因为恶魔的晋升、血池复生、跨位面的召唤，乃至法则之力的强化，都需要支付同一种东西作为代价。
“那些矿物……金属……”萨格拉斯的声音虚弱而混乱，“那些东西……有什么用……除了铸造一些粗劣的兵器……”
“只有灵魂……对，只有灵魂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晋升……需要灵魂……复活……需要灵魂……所有的一切，都要向炼狱支付‘税’……”
萨格拉斯虚弱的精神波动断断续续地传来，充满了屈辱，“这是刻在每一个恶魔灵魂深处的枷锁……无法违抗……”
艾伦的目光微微一闪。
这些关于炼狱的情报验证了他的猜想。
炼狱，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自动运行的灵魂收割系统。
富饶到离谱的资源，混乱不堪的社会，原始到可笑的生产力，以及一套以灵魂为核心、可以被量化的“税收”法则……
他看着光幕上那片无人开采的邪铁山脉，看着那些为了指甲盖大小的灵魂结晶而自相残杀的恶魔，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这帮野兽，真是坐在金山上要饭啊！
第529章 金山的正确打开方式
”继续。“
艾伦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灵魂探针维持在3%的低功率，以一种缓慢而持续的方式，从萨格拉斯的灵魂中刮削着情报。
这已经是第四个小时了。
贾维斯正将这些碎片信息实时重组，构建出炼狱自持体系的底层逻辑图谱：
【恶魔复生→恶魔猎杀→获取灵魂→恶魔进化→战死→上缴灵魂税→灵魂重归血池。】
一个完美的、封闭的内循环系统。
”你们恶魔之间的大宗交易，用什么结算？“艾伦问。
萨格拉斯的灵魂微微颤动，经过四个小时的精神折磨，祂已经放弃了无意义的抵抗，转而选择有选择性地配合，试图通过展现“剩余价值”来换取喘息的时间。
“灵魂币。”萨格拉斯的声音沙哑而虚弱，“经过炼狱意志凝缩处理过的纯净灵魂……一枚标准灵魂币，等同于一个普通凡人的完整灵魂。”
”汇率？“
”……什么？“
”一枚灵魂币，在你们那里能换多少炼狱魔铁？“
萨格拉斯沉默了片刻，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一枚……大约能换一吨。但很少有恶魔会做这种交易。金属对我们而言意义不大。“
艾伦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一吨炼狱魔铁，这种金属在巫师协会的公开市场上，每吨售价200低级魔石左右。
炼狱——一个拥有无数超凡资源、却只认灵魂为货币的封闭市场。
如果有人能向这个市场大规模供应灵魂……绝对能获取数倍的利润。
艾伦随手关闭了灵魂探针。
萨格拉斯如释重负，那团暗色火焰萎靡地悬浮在半空，连维持形态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
艾伦的语气很随意，”如果我向炼狱批量出售人工制造的灵魂——数以万计、持续供应——你觉得，你那些同族会愿意和我做生意吗？“
供应……灵魂？批量？
足足愣了三秒后，一阵癫狂、尖锐的狂笑声猛地在隔离区内爆发，震得墙壁上的压制符文泛起阵阵涟漪。
祂甚至忘记了自己被锁链钉在牢笼中的处境。
“哈哈哈哈——！供应人造灵魂？巫师，你是在说笑吗？！”
萨格拉斯笑得整个灵魂都在颤抖，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鄙夷。
“我承认，你那些铁壳子武器的威力超出了我的想象，但你的无知，更是让我大开眼界！你以为灵魂是什么？地里长出来的麦子吗？可以随意收割、量产？”
萨格拉斯的语气充满了过来人的优越感，开始“教导”起这个异想天开的胜利者。
“我知道，你们人类中有些辉月甚至晨星级的巫师，掌握着所谓的人造灵魂技术。”
“但制造一个最低劣的灵魂，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培育精神胚胎，需要投入珍贵的意识残响，需要耗费天价的超凡材料！其单体成本，远超灵魂本身的价值！有那个闲工夫，去凡人位面直接屠城，都比这划算一万倍！但凡人都是有主的，那些高级巫师们有的是办法榨出更多的价值，怎么会做这种亏本生意。”
“在炼狱，只有海量的灵魂才有交易价值。几百个？几千个？那是乞丐碗里的零钱！而批量制造灵魂，你以为没有聪明人打过这种主意吗？但这就是一桩绝对亏本的买卖！永远不可能实现！你懂吗？这是常识！”
萨格拉斯斩钉截铁地断言。祂死死盯着艾伦，似乎迫不及待想看到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羞愧难当的表情。
然而，艾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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