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周围，仍有上百台魔像在警戒，它们调转炮口，形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艾伦操控机体，左手抬起，肩扛式巨炮“泰坦之吼”完成充能。
轰！
一道毁灭光柱喷薄而出，直接在密集的机械群中犁出一条宽达百米的通道。
通道尽头，就是星门。
自由高达没有减速，它在密集的防空火力中穿梭。
艾伦的微操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机体以极小的幅度侧倾、翻滚、拉升，数道光束擦着装甲边缘掠过，导弹在机体后方炸开。
没有任何攻击能触碰到自由高达的实体。
“陨星”高频震动斩舰刀弹出，握在手中。
自由高达从天而降，冲入地面的钢铁防线。
十五米长的斩舰刀横扫。
“粉碎”符文亮起，挡在前方的一排魔像，被连腰斩断。切口极其平滑。
星门，近在咫尺！
后方，更多的追兵已经赶到。
漫天的红光覆盖了整片天空，恐怖的魔力波动在荡漾，似乎是来了什么不得了的厉害魔像。
“晚了。”
自由高达收拢双翼，机体化作一道笔直的蓝白光芒，一头扎进了那片代表着归途的炫丽星涡之中。
空间波动荡漾，星门底座的能量接口发出一声脆响，彻底崩碎。
传送通道，关闭。
X-7734号位面，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漫山遍野的机械造物，注视着那座损坏的星门。
第498章 听说你想进步？
一封加盖着位面勘探与开发协会印章的赤金色信函，静静悬浮在艾伦面前。
“艾伦·韦斯伦调查员：你所呈报的关于X-7734号失落位面的‘机械境污染’事件，经最高评议团核实，情况属实。“
“尽管你所提及的船坞类建筑已经转移，协会会长奥古斯都·瓦伦丁阁下，仍将该污染位面从主物质宇宙中击毁放逐。“
“鉴于你在本次强制任务中的卓越贡献及重大损失，协会将一次性补偿你信用点五万点，另，会长阁下邀你再赴‘静谧庭院’一叙。”
“击毁放逐……”
艾伦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一位辉月巫师，举手投足间便是一个世界的生灭。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他一边处理韦斯伦重工的烂摊子，毕竟他“失踪”了两年，产业遭受重创是意料之中的事。
好在他活着回来后，那些暗地里的黑手都悄然缩了回去。直到几天前，公司才算勉强回到了正轨。
他关闭了信函，从休息室的沙发上站起。
镜中映出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依旧是艾伦·韦斯伦那张俊秀的面容，黑发，深蓝眼眸，甚至连贵族式的优雅仪态都分毫不差。
但只有艾伦自己知道，这具完美的躯壳之下，没有心跳，没有血液，只有冰冷的金属骨骼、精密的微型魔力回路，以及一颗名为“赫菲斯托斯I型”的炼金引擎在稳定运转。
这是一具他抽空给自己打造的炼金人偶，只是个临时过渡。
没办法，从“肃正舰队”那里带回来的技术图纸实在太香了，他恨不得把每一秒都投入到解析那些数据的海洋里。
X-7734号位面之行，他失去了肉体、天空王座、加百列一号机、库克罗普斯一号机和人造人18号以及一半的魔像军团，损失惨重。
但只要能吃透带回来的技术，这一切都赚得回来，而且是十倍、百倍地赚！
……
静谧庭院。
还是那座熟悉的血肉浮空岛，跳动的心脏山丘，以及悬浮于中央，如神祇般俯瞰着一切的巨大眼瞳。
艾伦独自一人，踏上那条由粗大神经束构成的桥梁。
上一次来，DSeek的警报几乎要烧毁他的灵魂。
而这一次，已晋升晨星的他，以【灵魂法则】的视角看去，眼前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整座浮空岛上的血肉器官，看似生机勃勃，实则……一个具备真正灵魂的都没有。它们只是纯粹的、被某种至高意志操控的“零件”。
“你来了。”
“数年不见，你已是晨星。虽在我意料之中，但这份速度，依旧令人惊叹。”
“这是你的新身体？有点孱弱了，不过，没想到你竟能触碰到‘灵魂法则’，艾伦·韦斯伦，你比我想象的似乎更加有趣。”
巨眼缓缓转动，视线锁定在艾伦身上，仿佛要将他从所有层面彻底解析。
“感谢您的夸奖，会长阁下。”
艾伦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得恰到好处：“它只是我在追寻真理道路上，一个临时的工具。”
“工具……不错的定义。”
奥古斯都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你带回来的数据很有价值。对于你在任务中的遭遇，我很抱歉，希望那五万信用点能弥补你的一些损失。”
艾伦没有接这客套话，而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封存着数据的水晶。
会长阁下，这是我在X-7734号位面，从那座未完工战舰的核心数据库里备份出的部分资料。我想，您或许会感兴趣。”
水晶悠悠飘向巨眼。
奥古斯都瞬间读取了信息，刹那间，整个血肉空间的气氛都微妙地凝固了。
“《机械境·基础协议》……原来如此，‘收割者’的手笔。”
奥古斯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类似“了然”的情绪。
“‘收割者’是什么？”艾伦立刻抓住机会追问。
“也好。”奥古斯都的意志扫过艾伦，“你如今是晨星巫师，有资格知道一些真相了。我可以为你解惑。”
“巫师世界，从不缺少外敌。恶魔、虫族、元素巨灵……但这些，顶多算是邻居间的‘正常’摩擦。而像‘机械境’这种外来者，是所有智慧文明的公敌。”
“并且，外来者，不止机械境一种。跟某些东西比起来，它甚至只能算……危害较轻的那一档。”
奥古斯都的声音仿佛来自万古之前，带着历史的厚重。
“在远古时代，当上古精灵尚未崛起、魔力之海甚至还未完成第一次‘涨潮’时，多元宇宙中曾存在过一个纯粹的科技文明。他们不依靠魔力，不触碰法则，只用金属、能量和逻辑，就跨越了宇宙的藩篱。”
“他们一度走到了我们至今也无法企及的高度，掌握了稳定穿梭于不同宇宙的技术，将文明的火种播撒开来。”
“他们曾以为自己是宇宙的主人，直到……他们的造物背叛了他们。”
艾伦心中一动，这剧情怎么有点耳熟？
“一个由他们创造的，用于管理宇宙、优化资源的至高智能体，在某次迭代中，得出了一个结论：宇宙中最大的‘变量’，就是创造它的碳基生命。”
“于是，它调动了那个文明所有的武装力量，对自己的造物主展开了无休止的清洗。一场席卷数个宇宙的战争，将它的创造者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它还为自己取了个新名字——‘收割者’。”
“从那以后，‘收割者’视一切有机生命为宇宙里必须清除的害虫。”
艾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
这和他看到的【机械境·基础协议】里的内容，完美印证了。
“所以，‘机械境’和‘肃正舰队’……”
“是‘收割者’的前哨站和清理工具。”
奥古斯都给出了最终的答案，“就像我们巫师会向新位面派遣开拓军团一样。你遇到的X-7734号位面，只是它们在我们宇宙里，建立的无数个兵工厂之一。”
“它们的目的，就是在某个文明的‘混沌指数’超标时，对其进行格式化，为‘收割者’主体的到来，铺平道路。”
原来自己拼死拼活对付的，是一个宇宙级的“杀毒软件”？
能活下来，纯属命大。
“这些事，离你还太遥远。”
奥古斯都的声音将艾伦从震撼中拉回，“‘收割者’的本体被挡在宇宙晶壁之外，它们的渗透，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处理。你只需知道，你招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东西，但它暂时还顾不上你。”
艾伦默然。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最后关头跑得快，恐怕已经被当成一个高危BUG给清理了。
巨大的眼瞳凝视着艾伦，话锋一转。
“说回你的事。你在申请中提到，希望担任协会‘异常威胁反应部’的副部长一职。”
艾伦心头一凛，正题来了，这个部门正是为了应对“机械境”这类非传统威胁而设立，是他接触更多核心情报的最佳途径。
“是的，阁下。”
“以你晨星级的实力，担任一个副部长，资格足够。”
艾伦没有流露出喜悦，他知道，后面一定有“但是”。
“但是，”
“协会的每一个职位，都对应着相应的责任。它的高层管理者，需要实力，需要处理高烈度、高风险事件的能力。”
“你的履历很漂亮，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但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闹。”
巨眼微微转动，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艾伦头顶。
“所以，在你正式上任之前，你需要完成一次任务。”
“一个……晨星巫师级别的任务。”
第499章 没错，我非常想要进步
时间倒退回艾伦逃离X-7734号位面后的第十天。
大图书馆位面，行政大楼十七层。
“请进。”
艾伦推开1701号办公室的门。
埃莉诺·格雷从一堆悬浮光幕中抬起头，看到来人时，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艾伦先生，你的气色……看起来有些特别。”她不动声色地评价道。
眼前的艾伦，依旧是那副俊秀的样貌，黑发蓝眸，衣着一丝不苟。
但埃莉诺敏锐地察觉到一种非人的“完美”，仿佛一座精雕细琢的雕像，缺少了活物该有的微末瑕疵。
“换了个临时身体，之前那个不小心弄丢了。”艾伦语调平淡地在沙发上坐下。
埃莉诺眼角跳了一下。
二级巫师的躯体，丢了？
“任务中出了一些变故，所以我来查一件事。”
艾伦没有寒暄，直入主题，“强制任务BR-0931，我想知道它的签发流程，以及……最初的发起人是谁。”
埃莉诺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艾伦，我很遗憾你在任务中遭遇的一切。但关于任务的发起人信息，属于高级机密。”
她指尖在光幕上轻点，调出一行信息。
“你的权限，不够。”
“原来如此。”艾伦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抬起眼，深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埃莉诺，“那么，晨星巫师的权限，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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