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裂锤砸断骨骼——五秒愈合。
火山加农炮将巨人半个身体烧成焦炭——十秒后焦炭剥落，露出下面完好如初的新皮肉。
“轮到我了！”
赫尔曼猛地跃起，腿上缠绕着血红色的恐怖魔力，狠狠地朝着库克罗普斯砸了过去。
库克罗普斯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扛下了这次撞击。
但庞大的身躯也被砸得后退了半步。
它的右臂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无法在短时间内依靠符文自愈的凹痕。
第374章 十二万六千发飞弹！
远在百公里之外的冰原上。
赛博坦半位面的中枢控制室内，艾伦站在巨大的环形光幕前，没有亲赴战场的打算。
他的身影被无数跳动的数据流与实时战场画面映亮，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两块主屏幕分割了战场。
左侧屏幕，是五百米高空中的加百列。
【目标：‘低语者’，威胁评估：中。】
【压制有效，符合预期模型。】
右侧屏幕，是地面上陷入狂暴肉搏的库克罗普斯。
【目标：‘血脉巫师’赫尔曼。威胁评估：高，且持续升级中。】
【敌人血脉再生效率超出初始模型347%，能量层级每分钟提升4.1%，推测还未到达极限。库克罗普斯装甲受损率12%……】
机械心智冰冷地处理着海量信息，他一手缔造的矛与盾，都迎来了考验。
先头的飞行部队距战场仍有二十七公里，地面部队更远。
还需要时间。
……
高空中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低语者”的身影在不断的闪现与虚化中变得飘忽不定。
他放弃了无效的精神攻击，转而执行其他计划。
他开始在闪现和虚化的间隙中布置手段。
每一次身形重新凝实，他的指尖就多勾出一枚紫色符文，悄然钉在虚空中。
一枚，两枚，五枚，十二枚……
符文彼此牵连，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朦胧，光线扭曲，仿佛一层油画被水浸透，色彩混淆在一起，就连空气中也弥漫起一股甜腻到令人昏沉的气息。
他在构筑自己的领域——梦境空间。
心灵学派巫师的绝对主场。
一旦被他完成，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将被模糊，他就是规则本身。
任何被拖入其中的存在，都将成为他随意拿捏的玩物。
加百列的咏唱中枢捕捉到了异常。
不是通过感知——它没有精神海，也无法“感受”这种微妙的空间变化。
是数据。
周围空间的魔力折射率在过去四十秒内偏移了0.7%，且偏移方向与任何已知自然现象都不匹配。
加百列将这一异常标记为最高威胁等级，并在零点三秒内生成了应对方案。
不能再拖了。
加百列停止了追击。
八枚金色飞翼脱离攻击轨道，不再追踪低语者的本体，转而以高速掠过那些钉在虚空中的紫色符文。
每一枚飞翼掠过之处，空间中那层朦胧的“薄纱”就被撕开一道口子。
低语者的脸色变了。
他的梦境领域还没有完成闭合，节点就在被逐个摧毁，这台造物居然能识别他的布置？
“该死——”
但飞刃的目的不是歼灭，是骚扰。
真正的杀招，正在酝酿。
加百列悬停在高空，双臂在胸前合拢，掌心相对，科林斯式战盔的T形面缝中，乳白色的光辉骤然变得刺目。
咏唱中枢已经全力运转。
它没有选择花哨的咒术组合。
反而选定了巫师学徒入门就会学到的最基础巫术——魔力飞弹。
但当这个最朴素的巫术被注入超巨量的魔力后，发生了质变。
加百列的魔力炉开始过载，所有的魔力储备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咏唱中枢功率飙升至300%，以每秒三千次的频率编译着同一条指令，将涌入的魔力压缩、定型。
它缓缓举起双手，掌心相对，一个微缩的、散发着纯白光芒的魔力球在掌心生成、旋转、压缩。
下一秒，这个魔力球骤然爆散。
不是射出一道光束，而是化作了……无穷无尽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在脱离掌心的瞬间，都迎风便涨，化作一枚苹果大小、高速旋转的魔力飞弹。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
整整十二万六千发！
数不清的魔力飞弹组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死亡天幕，它们没有固定的弹道，没有统一的方向，但以毫无死角的方式，瞬间吞没了方圆千米内的所有空间！
【咒术·星落】
这基础的一级巫术“魔力飞弹”，在加百列“咏唱中枢”的恐怖算力与超额魔力加持下，被演绎成了神明般的伟力。
低语者终于慌了。
他感受到了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处可逃的压迫。
每一颗光球都锁定了他的魔力特征，每一颗都在自主修正飞行轨迹。
从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方向，每一寸空间，同时压了过来。
跳跃！虚化！跳跃！
低语者发动虚化。
第一波飞弹穿体而过。
他重新凝实的零点四秒间隙内，第二波已经到了。
再次虚化、穿过。凝实。第三波又来！
跳跃！虚化！跳跃！
他的精神力在急速消耗。
每一次梦境转移都要燃烧大量的精神力，而他已经连续施展了二十七次。
第二十八次。
他的身影重新凝实。
没有虚化。
精神力，在这一刻枯竭了。
他看到了漫天的白光，密集到连极光都被遮住了，像一场倒悬的暴雪，从天穹倾盆而下。
低语者只来得及说出半个字。
“你——”
此刻白光吞没了一切。
数不清的魔力飞弹在半空中撞上同一个点，引爆的声响连绵不绝，持续了整整六秒，逸散的魔力将这片天空都染成了淡蓝色。
片刻后，那处空域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剩下。
一个二级巫师，被最简单、最粗暴的饱和式攻击，从这个位面上彻底抹去。
加百列缓缓放下双臂，八枚飞翼自动归位。
但它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符文阵列上的金色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魔力储备即将归零。
它从五百米高空缓缓下降，最终单膝跪在冰原上，进入了低功耗待机状态。
百公里外，艾伦看着加百列的状态从“作战”变为“待机”，面无表情地关掉了这扇数据窗口。
“第二个。”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块画面。
那块画面里的情况，远没有这么乐观。
……
库克罗普斯的地裂锤全力横扫，砸中了赫尔曼的腰侧。
脊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巨人被抡飞出去，犁地般滑出两百米，沿途的建筑废墟被碾成齑粉。
可这次不到五秒，断裂的脊椎长了回来。
赫尔曼站起来，比刚才又大了一圈。
库克罗普斯的独眼锁定目标，胸腔侧翼的火山加农炮管滑出，炽白色的高温射流直接命中巨人上半身。皮肤烧焦、肌肉碳化，焦臭味弥漫数公里。
仅仅七秒。
焦炭壳从内部裂开，嫩红色的新肉翻涌而出，赫尔曼从烧焦的外壳中挣脱，如同某种从茧中破出的怪物。
“痛快！”他咆哮着，反手一拳砸在库克罗普斯的胸甲上。
轰！
地脉淬炼钢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胸甲区域的凹陷肉眼可见地加深了。
库克罗普斯被这一拳砸得后退三步，右脚碾碎了身后一座教学楼的残存地基。
赫尔曼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吼叫着扑上来，双手抓住库克罗普斯的右臂，脚蹬地面，腰部发力——
五万吨的钢铁躯体被他生生提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狠狠砸在地面上。
冰原龟裂，冲击波掀起的碎冰漫天飞舞。
库克罗普斯缓缓站起，右臂的驱动模块传来过载警报，肩部关节出现了不可逆的位移。
而赫尔曼还在变大！
八十米。
九十米。
他浑身开始生长出黑色的甲壳质的外骨骼，覆盖了胸腹和四肢。
头顶骨骼向上延伸，形成三根弯曲的骨刺，如同一顶扭曲的王冠。
背后两条肉翼正在缓缓成形，黑红色的魔力雾气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蒸腾而出，笼罩方圆数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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