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在沙盘上点出六个蓝色菱形标记，“它们在前期不参与任何防线固守，全程机动。每次出动携带大男孩，由魔眼全程跟踪红色目标，寻找地形优势，择机斩首。”
“任何地点，任何时间，找准机会，不择手段。”
做完超视距打击的部署，艾伦把视线拉回战区内部。
“防守战术—三重封锁。”
他没有用“防线”这个词。
防线意味着死守。他不打算死守任何一条线。
“贾维斯，标注所有魔兽散群的预测路线，叠加我方资产分布。”
沙盘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网络图。红色路线如同河流分叉，有些会直接撞上矿场，有些恰好从设施之间的间隙穿过，有些则完全偏离，直奔东面导师的领地方向。
“不需要杀光所有魔兽。”
沙盘上高亮显示出所有矿场、工坊、营地的位置。那些行进路线不会经过己方设施的魔兽群，它们的轨迹在沙盘上用灰色虚线标出，直直地穿过18号战区的空旷地带，指向更东面。
那是锻火要塞的所在。
“放它们过去。”
导师的魔像军团比他多数百倍。那些不撞自家门口的散兵游勇，让它们去送死就好。
他没有义务消灭所有兽群，但还是要防止兽群集结冲击工坊和矿场，并尽可能多地消耗魔兽总量为导师分担压力。
所以需要拦截的，就是那些行进路线可能会经过矿场和工坊的魔兽。
第一重封锁：西部边境线。第三、第四、第五魔像军团的地面主力展开，主要由和平主义者和魔眼Ⅱ型空中堡垒在正面构建拦截带。
第二重封锁：中部纵深线。由南面的熔岩湖工坊和在此地驻扎的第二魔像军团、中间的三岔峡谷营地，以及各还在运作的矿场的守备分队组成。
这些据点利用地形优势各自为战，拦截渗透过第一重封锁的魔兽。
第三重封锁：工坊核心区。第一军团加两台自由高达。
这是最后的保险。如果前两重封锁全部失效，这里就是他的底裤。
底裤不能丢。
所有部署已经在过去数天内逐步到位。沙盘上，蓝色图标密密麻麻地铺开，每一个节点都标注着兵力配置、弹药基数、撤退路线和备选方案。
艾伦最后审视了一遍全局态势。
不完美。
兵力不够厚，弹药不够多，魔像质量不够高。如果那七头红色目标有两头以上同时冲进战区，他的容错会极低。
但世界上没有完美的防线，只有最优解。
这就是他目前的最优解。
“贾维斯，超视距打击战术倒计时。”
【风暴隼第一攻击波次将于十四小时后进入作战区间。魔眼侦察链数据链路正常。所有单位已完成自检。】
“弹药?”
【风暴隼满载。炼狱满载。红莲魔导弹库存增至14600枚。晶化穿甲弹1556枚。大男孩5枚。各型航弹与钻地弹1500枚。常规弹药产线持续运转，日增补率约3%。】
“第六军团？”
【生产下线16%。】
还在长。每一天都在长。
艾伦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冥想室内，三只工匠之手仍在不停歇地雕刻部件。
他闭上眼，主意识沉入精神海，继续刻画意志符文。
精神海深处，那座尚未完工的第五核心矩阵沉默地矗立着，等待着它的建造者一笔一笔将它填满。
十三个月太久。
他只争朝夕。
第261章 落子
十四小时后。
西方天际线上，魔眼Ⅳ型的光学镜头捕捉到第一批飞行魔兽的黑影。
那片翻涌的乌云，正式踏入距18号战区六百公里的空域。
它们身后，大地上的红色光点仍在蔓延。
更远处，铁星第6军团的蓝色光标与那个猩红色光柱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二十公里。
一万米高空。
七个编组的风暴隼早已列阵完毕，银灰色的机身在云层之上泛着冷冽的光泽。
首战对空。
目标是一群巨翼蝠。单体魔力波动600至1200，不算威胁，但三百多双黑漆漆的翅膀铺开，几乎遮住了半边天。
数量太多了，不能放它们越过外圈。
“开始作战。”
一声令下，八十四道银色闪电瞬间刺破云海。
七个编组全部压上，构成高低错落的绞杀阵型，带着高空下落的恐怖动能直接切入。
开火！
一百六十八道高能射线划破长空，在暗沉的天幕上留下一大片光痕。
巨翼蝠群连敌人是什么都没看清，最前方的数十只便被射线瞬间贯穿。
高温瞬间蒸发了血液，连惨叫都被气化在喉咙里。
蝠群本能地想散开包抄。但在风暴隼的绝对速度差距面前，这种走位简直像慢动作。
几只体型稍大的变异巨翼蝠试图加速撞击，风暴隼机身猛地拉起，在空中划出一个违背牛顿定律的急转，射线枪顺势扫过，将其爆头。
它们保持着绝对的距离优势，卡住安全距离利用高机动性在蝠群外围高速游走。
中型“裁决”魔导射线枪在密集目标环境中效率惊人，光束扫过，蝠群像被割草机碾过的麦田。
这是一场不需要接触的屠杀！！
天空中飘起一场黑色的腥风血雨，焦黑的残翅、碎裂的肉块、被烧穿的脏器，如同冰雹般坠向下方荒芜的戈壁。
不到五分钟，三百只巨翼蝠减员过半。剩下的终于溃散，四散奔逃。
十分钟后，巨翼蝠群只剩十数只乘乱逃跑，己方零损伤。
首战胜利，风暴隼编队立即返航补充能源、挂载航弹。
第一波大规模飞行魔兽已经清理，接下来是空域守卫及对地打击任务。
这是持久战，风暴隼将分编组开展攻击。
“第一编组装弹完毕，已经起飞，第二编组十五分钟后准备起飞。”贾维斯实时汇报。
第一编组的十二台风暴隼重新升空切入战场，接收魔眼Ⅳ型从两万米高空实时下传的坐标数据。
地面上，一支以五十余头晶壳巨蝎为核心的散群被标注。
【目标锁定。魔力波动：2340。判定等级：橙色（硬骨头）。】
“按预定战术进行。”艾伦第五线程下令，他专门负责执行和监督超视距打击战术。
六台风暴隼率先脱离编队，机腹挂架弹开。
六枚常规航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坠落。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在蝎群外围掀起冲天火柱。破片与高温瞬间撕碎了外围的杂鱼巨蝎，残肢伴随着泥土飞上半空，地表被硬生生炸出六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爆炸的余波让蝎王停下脚步，它高高举起巨鳌，发出愤怒的嘶鸣，一团翠绿的光芒正在凝聚，试图寻找天空中的袭击者。
但根本没有它读条的机会，真正的杀招已经降临。
另外三台风暴隼从浓烟上方掠过，三枚粗壮的晶化穿甲弹脱离挂架，垂直砸向蝎王。
第一枚，精准命中背甲正中心。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晶化辐射瞬间爆发，白色结晶顺着甲壳裂缝疯狂蔓延。蝎王三分之一的背部变为白色。
蝎王疯狂挣扎，巨钳砸碎了地面的岩石，试图逃离这片死亡轰炸区。
但第二枚接踵而至，砸在同一位置。
晶化范围扩大至整个背部，原本坚不可摧的甲壳在双重晶化下变得如同玻璃般脆弱。
两秒后，第三枚从正上方贯入。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战场上回荡。蝎王的背甲被彻底击穿，晶化弹头在它体内爆开。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白色的结晶碎片，只有几根残破的节肢还在神经反射下微微抽搐。
从锁定到击杀，全程仅用二十秒。
【消耗：晶化穿甲弹3枚，常规航弹6枚。】
【击杀：硬骨头级目标1头，杂鱼级目标31头。】
“性价比可以。产线每天能补回十五枚穿甲弹，这买卖不亏。”艾伦对取得的战果非常满意。
“下一个，第二目标群。”
十二台风暴隼在空中拉出优雅的弧线，扑向下一个红点。
接下来的12个小时里。
风暴隼的七个攻击波次，化身为最精密无情的战争齿轮，在六百公里至二百公里的空域内来回切割。
飞临、投弹、拉起、返航。
流水线般的杀戮。
魔眼侦察链不断传回捷报。三十多个魔兽群被当场击散。
【12小时战果汇总：击杀“硬骨头”三十二头，附带杂鱼目标342头。】
【弹药消耗：晶化穿甲弹98枚，常规航弹165枚。】
晶化穿甲弹总库存1556枚，12小时消耗98枚，按这个消耗率，撑半个月毫无压力。后面的硬骨头会越来越少，常规航弹用得快无所谓，那些漏网的杂鱼，后头还有地面部队的火力管够。
“贾维斯，晶化穿甲弹产线当前日产量。”
【日产15枚，受限于晶化之种日产上限，无法再提速。】
艾伦沉默了两秒。
“调整交战规则。单个橙色目标穿甲弹投放量上限压缩到三枚。杀不死重伤也行。穿甲弹只用来破甲，击杀交给后续部队补刀。”
“另外，出动频率太高了，效率可以再优化，每一编组出动间隔改为40分钟。“
【参数已更新。】
“保持节奏，第六编组准备起飞……”
第五线程的艾伦指令还没下完，警报声突然在精神海中炸响。
【警告！魔眼Ⅳ型07号节点失去信号！】
【警告！魔眼Ⅳ型08号节点失去信号!】
艾伦目光瞬间一凝，魔眼部署在两万米高空，什么东西能瞬间打掉两个节点？
“调取最后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影像。
那是在距离战区六百五十公里的位置，还未进入风暴隼战区。
原本标记为一个红色（难搞）级目标的光点，突然停止了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