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人群。
人群中，有几个穿着锦袍的身影，正在暗中指挥。
那些人，是于青云的人。
他们在煽动百姓，操纵舆论，用无辜者的性命，来阻挡他的脚步。
姜凡的目光，从那些百姓脸上一一扫过。
那些百姓，被他冰冷的目光一扫，顿时有些心虚，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们身后，有人推着他们，有人喊着他们。
“别怕！他不敢动手！他要是敢杀我们，他就成了天下公敌！”
“对！他不敢！”
姜凡收回目光。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条街道。
“无论是谁，挡我者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让开。”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犹豫了，有人开始后退。
但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于青云的人，立刻大声喊道：
“别听他的！他是骗人的！他今天说不杀无辜，明天就会杀！”
“对！这种杀人恶魔的话，怎么能信！”
“乡亲们，我们不能退！我们一退，他就冲进太守府了！太守大人说了，只要我们能挡住他，每人赏一千两银子！”
“太守大人乃是朝廷名臣，一言九鼎，绝不会蒙骗我们！”
最后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人群的贪婪。
一千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用好几年了。
人群中，有人眼睛红了，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开始往前挤。
“对！我们不能退！”
“有本事你杀了我们！”
姜凡看着这些人。
他们的眼中，有贪婪，有恐惧，有疯狂，有侥幸。
唯独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这些百姓不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知道，挡住这个人，就能拿一千两银子。
绝对稳赚不赔，仅此而已。
同时，很多人都在观望。
一旦姜凡对这些平民百姓出手，朝廷就有理由对姜凡出手。
不过姜凡并不在意这些
一如他先前所说的，挡我者死。
姜凡收回目光。
他抬手。
人群中，那些隐藏在百姓中的于青云的人，脸色一变。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他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
金色的至阳之力冲天而起，如同一轮烈日当空。
那炽热的气息，让距离最近的几十个人只觉得呼吸困难，皮肤灼痛，连连后退。
人群，终于彻底乱了。
在绝对死亡的威胁下，就算银子再好也没有性命重要了。
“逃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轰然四散。
那些百姓争先恐后地往后跑，互相推搡，互相踩踏，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于青云的人，被挤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被踩倒在地，惨叫连连。
姜凡没有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片刻之后，街道上重新变得空旷。
只剩下几十个被踩伤的人，躺在街上哀嚎。
姜凡迈步，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有低头看一眼。
太守府。
于青云站在高墙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废物。”他咬牙道。
煽动百姓，舆论攻势，这是他的后手之一。
他本以为，就算不能真的挡住姜凡，至少也能消耗他的时间，消耗他的精力，让他陷入道德的困境。
可他万万没想到，姜凡轻松瓦解了他的布局。
那些百姓，太容易被煽动，也太容易被吓退。
他们根本靠不住。
于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院子。
院子里，站满了人。
有他从各地请来的散修高手，有他重金招募的亡命之徒，有他多年培养的死士护卫。
一共千余人。
其中，有七位武圣，十三位无极大宗师，其余都是抱丹境以上的精锐。
“诸位。”于青云开口了。
“今夜之事，你们都已经看到了。”
“那个姜凡，凶残成性，杀人如麻。”
“今日，我于青云就要替天行道，把这恶徒击杀！”
……
接下来姜凡前行得很顺利，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已经站在太守府门前。
这座府邸，占地数百亩，高墙深院，戒备森严。
此刻，府门紧闭。
门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告示。
姜凡抬眼看去。
告示上写着：
“姜凡，你若敢踏入此门一步，我便下令，屠尽石洲城中所有百姓。”
“你若敢杀我一人，我便杀百姓十人。”
“你若敢毁我太守府，我便杀百姓百人。”
“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便让全城百姓为我陪葬。”
“我倒要看看，你姜凡的刀，敢不敢砍向无辜之人。”
落款于青云。
姜凡看着这张告示，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于青云，用百姓的性命威胁他。
用无辜者的血，来挡他的路。
用道德的大旗，来束缚他的手脚。
这一招，确实狠。
换了别人，或许真的会被他拿捏。
可惜。
他姜凡，不是别人。
他抬手。
一指点出。
金色指劲破空，正中那张告示。
告示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片，飘落在地。
然后，他抬起手，又是一拳。
“轰！！！”
太守府的大门，轰然炸裂。
门后，是密密麻麻的护卫，严阵以待。
七位武圣的气息，如同七座大山，镇压而下。
姜凡迈步，跨过门槛。
他抬起头，看向府邸深处。
那里，于青云站在正堂门前，身边簇拥着数十名高手。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疯狂，嘴角却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姜凡，你终于来了。”
姜凡停下脚步。
他看着于青云，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于青云，我来取你狗命了。”
于青云哈哈大笑。
“取我命？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笑容突然变得狰狞。
他指着府外的方向，声音嘶哑而疯狂。
“外面，是石洲城十万百姓！”
“我已经派人守住城中各处要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开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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