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叹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系统确实不靠谱了些。
但毕竟自己没有因此受到什么实质的损失。
相反，让里奥记住自己反而是一件好事。
再加上....自己的一切不都是系统给的吗？
“罢了罢了，这次就既往不咎了。”
他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继续看了下去。
【你被那双手捧着，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
【红色的瞳孔，金色的头发。】
【这两个颜色搭配在一起，其实挺怪的。】
【但放在他脸上，偏偏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里奥？”】
【那个金发红瞳的男人拼命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是我！是我！”】
【你沉默了一下。】
【上次见他的时候，九年前？】
【那时他还是个小孩，在教堂里独自哭泣，楚楚可怜。】
【现在这个......】
【你打量着他。】
【肩宽腿长，身体更是结实的不像话。】
【“你怎么长这么大个了？”】
【里奥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看起来有点傻。】
【“莱伊先生，你关心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不然呢？”】
【你理直气壮。】
【“上次见你的时候，还小小的。现在你比我高这么多，这不科学。”】
【“我是人类，也是会长个的。”】
【“可你这长得也太快了。”】
【“已经九年了啊，莱伊先生。”】
【你沉默了。】
【九年。】
【对你来说，九年不算什么。】
【你一个眨眼，九年就过去了。】
【但对里奥来说，九年.....】
【人一辈子有多少个九年呢？】
【“你这些年……”】
【你开口，又停住。】
【里奥看着你，等着。】
【你想问很多。】
【怎么长大的？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成了赏金猎人？】
【但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
【“你还好吗？”】
【里奥的眼睛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
【他的声音有点哑。】
【“从未这么好过。”】
【你点点头。】
【立马转移话题。】
【这孩子的心还是和以前一样敏感。】
【“咳咳，哦对了。”】
【你飘起来，从他手里挣脱。】
【“你是接了凯撒的委托来追杀我的吗？”】
【里奥摇了摇头。】
【“是克里斯家族的新伯爵。”】
【“他找上了我。”】
【“让我循着这罗盘来杀人。”】
【说着，里奥拿出了一个罗盘。】
【这个罗盘呈绿色。】
【指针则一直指着你。】
【“作为报酬，我能进入神圣王库里挑一件东西。”】
【“奥尼阿斯说那里面有他非常需要的东西。”】
【果然艾伦啊。】
【他还是和黑暗精灵一样。】
【喜欢雇佣当红杀手。】
【只是你眯起了眼睛——虽然骷髅头眯眼的效果不明显。】
【“奥尼阿斯.....”】
【像是怕你担心，里奥连忙说道。】
【“在我身体里。我们.....算是共生吧。”】
【你沉默了一瞬。】
【点了点头。】
【值得一提的是，里奥此时并未处于恶魔附身状态。】
【也就是，没有借用奥尼阿斯的力量。】
【他自身的等级已经来到了英雄级。】
【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成就。】
【这少不了那个恶魔的帮助。】
【......】
【你与里奥闲聊许久。】
【“这个结界.....”】
【看着周围依旧存在的屏障开口说道。】
【“是不是可以解除了？”】
【里奥愣了一下。】
【“这不是莱伊先生布置的吗？”】
【你愣住。】
【“我布置的？”】
【“是啊，我还是拜托奥尼阿斯帮忙，才穿过来的呢。”】
【你沉默了。】
【你根本没有布置结界。】
【那这个结界是——】
【一股恐怖的压力骤然降临。】
【所过之处，草木疯狂枯萎。】
【绿色的叶子在瞬间变成焦黄，然后化成灰烬。】
【地上的野花、苔藓、甚至那些勉强算活着的枯树，全部都被掠夺了最后一丝生机。】
【你飘在半空，没什么感觉。】
【巫妖，没有生机。】
【但里奥身上的红色斗气猛地燃起，将那股掠夺的力量挡在外面。】
【他转身，护在你面前。】
【“是老朽布下的.....”】
【“谁？”】
【一个身影从山谷入口慢慢走来。】
【那是一个老太婆。】
【瘦得皮包骨头，皮肤皱得像树皮，佝偻着背，走一步喘三喘。】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袍子，手里拄着一根比她还高的木杖。】
【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断气。】
【但你看着她，灵魂之火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老太婆在他们面前十米处停下。】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
【漆黑。】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深渊般的漆黑。】
【“等了这么久。”】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们终于叙完旧了。”】
【你盯着她。】
【“你是谁？”】
【老太婆咧嘴笑了。】
【那张嘴咧开的幅度，正常人根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