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可知本座是谁？你知道这是在哪吗？敢伤我，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锦袍男子吼道，试图以身份压人。
萧凡充耳不闻，看准一个破绽，一拳轰碎对方仓促凝聚的护身宝印，结结实实地印在其胸口。
“噗！”锦袍男子大口吐血，帝躯出现裂痕，气息瞬间萎靡，眼中终于被恐惧占据。
他怕了，这个下界土鳖是真的敢下死手，而且实力强得离谱！
萧凡停手，一把抓住重伤的锦袍男子，语气平静：“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这个所谓的小仙界证道者，出乎意料的弱，别说和他比了，连和那些禁区至尊都比不了。
小仙界强者就这？
锦袍中年感受到萧凡眼中冰冷的杀意，有些胆寒，知道这人是真敢杀他，他艰难地点头。
他有些想不通。
这到底是从哪个下界跑出来的怪物？怎么这么强大？
下界的土鳖这么强？
萧凡带着他，随意选了一个方向飞去。初来乍到，情报至关重要。
这个人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至少，得先弄清楚这小仙界的基本格局和势力分布。
这片号称小仙界的天地，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般超然。
……
源界，几年过去，天庭来了一位访客。
这日，江昊正与灵宝天尊、元始天尊在后花园中弈棋论道。
值守天将传讯，言有神秘至尊于南天门外求见，欲询问两界通道之事。
江昊执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神色未有波澜，和灵宝、元始两人对视了一眼，笑着道，“来了。”
显然早有预料。
灵宝天尊目光仍停留在棋局上，指尖一枚白子萦绕着细微剑气：“坐不住才是常理，成仙路，是他们心头最大的一块病。”
元始天尊端起茶杯，颔首道：“求生之欲，求道之念，古今皆同。”
江昊对天将吩咐：“带他至偏殿等候。”
随后。江昊三人来到偏殿。
殿中站着一位笼罩在朦胧光辉中的身影，气息古老而强大，属于极道至尊层次。
但现在姿态放得颇低。
见江昊进来，那身影微微一滞，旋即光芒稍敛，显出一位身穿赤金袍的中年男子。
“见过天帝。”中年至尊拱手，声音沉稳，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江昊于主位坐下，抬手示意对方也坐，直接问道：“阁下所为何事？”
中年至尊略一沉吟，开门见山：“冒昧打扰天帝，是为那日昆仑古星所见之两界通道而来，敢问天帝，那通道之后，可是仙界？”
说完，他紧紧看着江昊，眼神渴望。
江昊并未隐瞒：“非是传统认知之仙域，乃是一处名为小仙界的相邻大世界。”
“小仙界……”中年至尊低语，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
“敢问天帝，那方天地，于吾等寿元可有助益？”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江昊看了中年至尊一眼，平静道：“据可靠消息，那方天地存在特殊物质，环境更适长生，轻松活过数十万年，应当不难。”
“数十万年？”
中年至尊身躯猛地一震，笼罩周身的朦胧光晕都剧烈波动了一下，显然，其内心有极大的震动。
这也正常，对于他们这些自斩一刀的禁区至尊，数十万年这个数字，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冲击力。
那几乎是他们过往不敢奢望的漫长岁月。
偏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那中年至尊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似乎在极力平复心绪。
过了好一会儿，中年至尊才重新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干涩，却也更加坚定：
“敢问天帝，如我这般，欲入那两界通道，前往小仙界，需要付出何种代价？”
他知道，这样的机会，绝不可能白白给予。
江昊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玉质的扶手上有节奏地轻点着，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江昊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也很讲道理，机缘在此，自当给予所有人机会，从不会独享。”
那中年至尊闻言沉默着，心中却不由暗道：你说是就是吧……
他见识过这位天帝镇压诸天、清算禁区、逼迫各方低头的手段，可不敢真把这话当客气。
江昊继续道：“不过，既是机会，也需有些规矩，尤其是对尔等禁区至尊，需区分对待。”
江昊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
“我知道，入禁区的，也分两种，一种，手上沾染过亿万生灵血，发动过黑暗动乱。
另一种，入禁区了，但却未曾发动过黑暗动乱。”
中年至尊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来了。
江昊的声音依旧平缓：“对于未曾发动过黑暗动乱者，条件，可以宽松些。”
江昊说着，目光平淡的看向他，“你，属于哪一种？”
中年至尊被看的一激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道：
“禀告天帝，我虽入禁区，但未曾发动过黑暗动乱，漫长岁月里，从未行那吞噬生灵之举。”
中年至尊语气坦荡，这也是他敢来天庭询问的底气之一。
在天帝面前，说谎毫无意义。
第196章 条件和意外收获
江昊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不错，未曾沾染血孽，很不错。”
他当然能看出来，发动过黑暗动乱的至尊，其仙台元神会缠绕着难以磨灭的众生怨念与血煞痕迹，和正常的不一样。
“如何称呼？”
中年至尊周身光辉彻底收敛，显露出清晰的面容，他拱手道：“我名上阳，成道太古时代，世人称上阳皇。”
“上阳皇……”江昊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中自然浮现相关记忆。
太古中期一位古族皇者，在位时万族和平，其皇兵上阳轮曾光照星宇。
传闻他晚年因道伤坐化，看来传闻有误，是入了禁区。
很多禁区至尊都是这样，记载的陨落了，其实是入了禁区。
传闻只是传闻，不一定为真。
上阳皇谨慎的问道，“请问天帝我要入两界通道需要付出什么？”
江昊手指停下敲击，似在思考，随即道：“既然是未曾作恶者，条件便从简，简单一点吧，就两条：其一，留下你所创之完整皇经。
其二，贡献宝物，仙金神料，或不死药皆可，满足此二者，便可得一个名额。”
上阳皇听完，心中先是松了一口气。
这条件听起来确实不算苛刻。
皇经固然珍贵，但若去了更适合长生的世界，便也不算什么，而且留下皇经也算延续道统。
比起自己等待那遥不可及的成仙路开启和随时可能被清算的风险，这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但随即，一丝伤感浮上心头，因为他的仙金神料在上次天庭建立时已被化缘走了大半，现在只剩下一点。
不死药……他更是没有。
上阳皇下意识盘算起来。
江昊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没有仙金不死药？没关系。
江昊知道对方会想办法的。
可以去找，可以去借，可以去换。
其实禁区的东西，江昊也可以灭了禁区然后去拿。
但是没必要，他江天帝向来以德服人，喜欢让人心甘情愿地送上，不做仗势欺人的事。
果然，上阳皇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决断，抬头道：
“天帝条件公允，我之《上阳古经》可即刻奉上，只是那宝物……可否容我些许时日筹备？到时候必不让天帝失望。”
上阳皇心里已经快速划过了几个名字。
“隔壁那几个老家伙好像藏了些好东西，为了我的仙路，只好请几位老家伙委屈一下了。”
江昊痛快点头：“可以经文先留下，宝物给你时间去准备，何时备齐，何时再来。”
“好的，多谢天帝！”上阳皇脸上露出喜色，当即不再犹豫。
眉心飞出一枚赤金符文，内蕴浩瀚经义与大道感悟，正是完整的《上阳古经》传承。
他将符文恭敬呈上。
江昊收下符文，摆摆手：“去吧。”
上阳皇投影再次行礼，消散在殿中。
江昊把玩着那枚赤金符文，回到后花园。
灵宝天尊落下白子，感叹道：“这条件很好，不算太难，也不算简单，如此一来，那些手上干净的，怕是要争先恐后了。”
元始天尊抚须而笑：“不止，江道友那条件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机锋，仙金不死药，岂是易得？尤其对蛰伏已久、消耗颇大的至尊而言。”
“他们若想达成，少不得要在禁区内部掀起些风波，江昊道友，你这是又得实利，又让他们内部猜忌，更让有心者看到明确路径，一举数得，妙啊。”
元始天尊感慨不已，这位江道友脑袋太活了，各种办法都能想出来，要是让他来，肯定一辈子都想不出这种办法。
江昊坐下，拿起自己那杯未凉的茶，喝了一口，笑道：
“二位道友过誉了，不过是因势利导，给他们一个希望罢了，总不能让他们闲着。”
江昊倒是觉得自己这不算什么。
比起前世网上那些把各种计谋玩出花来的人才，他这只能算朴实无华。
过了一个月，上阳皇又来了，而且还带了个好东西，这东西让江昊都有些意外。
因为他带来了一株不死药，蟠桃不死药。
只见上阳皇到了后，郑重地取出一物，这是一株不过三尺来高，却通体笼罩在氤氲仙霞与瑞气中的奇异植株。
植株形似桃树，枝干虬结如龙，叶片青翠欲滴，流淌着浓郁的生命精气。
最神异的是其顶端，结着三枚拳头大小、粉白相间的果实。
果皮晶莹，隐有大道纹路，散发出的清香瞬间弥漫整个大殿，吸上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
这正是不死神药中的异类，蟠桃不死药！
江昊有些惊讶，又有些开心，这可是好东西。
蟠桃树，这东西在众多不死药中也属特殊，踪迹缥缈。
上阳皇竟能弄来这种好东西，看来这些禁区老家伙们确实还有一些好东西。
江昊心中再次确认了废物利用政策的正确性与潜力，必须继续压榨。
“天帝，此乃蟠桃不死药。”上阳皇将神药连同其扎根的一块混沌息壤一同推向江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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