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其实也就是天兵神主的立意了。
看到夏林轻易理解了这其中的逻辑，孟豪点头后伸手一指，指向了前方的人造天道。
“七王爷是十二级顶的军主，对军主之道理解颇深。”
这是必然的。
“但转换职业之后，七王爷却发现，想要再在天兵神主这一职业上有所提升，他就需要向全知全能方面发力，这是七王爷的薄弱点。”
本来是军主，半路出家想修仙，那肯定要多付出些努力。
“所以，七王爷在很多下属军主的主世界中，都制造了人造天道，这算是一种区域性的实验。”
在没有六柱干涉的环境中，天道其实能做到部分全知全能。
而军主的主世界，能一定程度上的满足“没有六柱干涉”这一前提条件。
话至此，孟豪略略一叹。
“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昔日七王爷宴饮时就说了，这人造天道计划，最终结局大概率是失败的。”
“这种手段，也只能圈地自萌，放到主宇宙中跟天道造主的天道方程式做对比，那纯纯就是笑话。”
熟悉的名词，令夏林眉头一扬：“天道方程式？”
孟豪点头道：“对，天道造主的核心技能，天道方程式。”
他并不知夏林也有天道方程式，只是感慨着说道。
“无论怎么说，天道造主都是我们修仙者的祖师爷。”
“而天道造主的天道方程式，即是这职业的源头，可谓仙道之基，天道之母。”
“其实按老夫的看法，这项技能才是已知宇宙中，最能代表全知全能的技能……解析万物，一法化万法。”
“这所谓的人造天道计划啊，本质也就是对天道方程式的拙劣模仿罢了……”
刚刚吐出此言，孟豪却脸皮一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贬低自己的救命稻草可还行？
扭头看向夏林，却发现夏林皱着眉头，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不是沉默。
而是思考……
许久之后，夏林忽然抬头，却不看那人造天道一眼，反而看向了孟豪。
“你对天道方程式，了解很深么？”
孟豪不知道夏林为何会有这么一句话。
苦笑道：“根本谈不上了解……我知道的，也只是我们圈子中的一些常识与推测罢了。”
别看孟豪与斯嘉丽都是天仙，但斯嘉丽那是半路出家，修为都是夺舍来的，没有师门更没有圈子，消息相当闭塞。
反而是孟豪既有师门传承，又有杨哲这个老大，以及王老七这个老大的老大，他知道的无疑比斯嘉丽更多。
夏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目光灼灼的看向孟豪。
“知道你就多说点……咱今天就聊天道方程式这个话题！”
冥冥之中，夏林意识到了这样一件事情。
那暗面象征所启示的，恐怕不是这个人造天道，或是杨哲主世界中的任何事物。
暗面启示所指向的，恐怕正是天道方程式这个夏林已经拥有，但只会粗浅运用的六柱核心技！
第434章 “天道”与“永恒”
技能是存在强度区别的，这是事实。
哪怕同等级的技能，强度也有巨大差异，有的技能可以成为一套体系的核心，甚至单拎出来强度就极其惊人——最典型的就是生死战决了。
但夏林却觉得吧，天道方程式与旧日降临，同为六柱核心技能，强度在理论上是不应该出现差距的——否则没办法解释为何天道造主才是六柱之首这件事情。
然而在夏林手中，旧日降临就是比天道方程式好用。
夏林之前觉得这可能是个适配性的问题。
旧日降临比天道方程式，更契合自己的能力体系、乃至性格特点。
然而这一刻，当孟豪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夏林却意识到了这样一个问题。
能不能，天道方程式在自己手里相对较弱，不单单只是因为适配性的问题。
更因为自己对这项技能的研究不深，自己根本没抓住这项技能的精髓呢？
——有这种可能。
但要说这项技能的精髓在哪儿，又该怎么研究。
这个夏林是不懂的。
他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孟豪，便听孟豪再度开口。
“身为六柱核心技，天道方程式的效果是能够拆解、拼凑技能。但在我与道友们的讨论中，却提出了这样一个疑惑。”
“这技能，为何会被冠以天道的前缀？毕竟只是单纯的看其技能效果，与天道没有任何关系……称之为技能方程式、或是技能万能公式更合理一些。”
夏林附和着点头道：“这话有道理。”
夏林之前其实也没怎么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觉得天道方程式很强，很吊，他很想打破唯一性规则，留下天道方程式这项技能。
但确实没在乎过这技能，为何会被天道造主冠以“天道”前缀。
孟豪继续道：“对此，我有两个猜测。”
“一，天道在仙道中，意味着全。全知全能的全。此技能被冠以天道前缀，昭示此技能的核心立意，就是以全为目标。”
这种猜测从技能立意的角度出发，给夏林一种玄之又玄的仙侠感。
说人话就是，听不太懂。
“二，此技能之所以被冠以天道方程式之名，是因为这项技能的正确用法，恐怕不是拆解技能、拼凑技能。而是创造天道，掌控天道，凌驾于天道之上。对天道的掌控、修改、乃至创造，才是这项技能最强大的地方！也完美契合修仙者这一职业的核心立意。”
夏林了然点头：“二听上去更合理一些。”
孟豪却苦笑一声：“大人，这都是我闲极无聊之时瞎猜的，毕竟我们又没有天道方程式这项技能，哪里能妄言对此技能有多深刻的了解呢？”
故而孟豪的这番话，大抵就相当于一群农民在饭后闲谈，皇帝是如何种地的那般。
搀杂着一种对高位力量的觊觎，一种对更高阶级的向往。
孟豪自己是觉得，自己这番话听听就好，就当听个乐呵了。
他却不知道，夏林确实从这番话中，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毕竟他是真有天道方程式……
夏林：“什么是天道？”
孟豪精神一振，这是他的专业：“所谓天道，即是命与运的总集，是掌握万事万物的真灵，是万事万物的运转规律与底层逻辑。”
夏林倒是能听懂这些名词，想了想，他再问道：“你们修仙者又是怎么感悟天道的？”
孟豪叽里呱啦说出一大串名词，什么梦中入道啊，什么天人感应啊……
这个就太玄乎了。
听着听着，夏林就面露难色了起来。
因为他并非修仙者，是真的听不懂这些仙道的专业讲解，而且哪怕听懂了，非修仙者的他也做不到。
——事实证明，夏林发挥不出天道方程式的全部威力，与职业体系不适配还真有一定的关系。
“总之呢，大人如果想感悟天道，最佳方法是成就仙尊，进入合道，这是公认的对天道感应最强烈最迅速的办法。”
夏林：呵……想感悟天道，感情我还得先成修仙者？一般的还不行，还得是十二级仙尊？
夏林哪有那个时间与精力与资格，再去修第三职业？
“除此之外呢？”
孟豪摇了摇头：“那小人就不知道了。”
术业有专精，孟豪身为天仙，对仙道还算门清，仙道外的感悟天道的法子，他可就一无所知了。
夏林盘坐思考片刻，眼角余光忽然扫过那人造天道。
灵光乍现之中，夏林一拍巴掌，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杨昌宇和孟豪，快速开口道：“你俩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在这转转。”
……
直到闲杂人等离开此地之后，夏林方才搓着巴掌，来到了人造天道前。
面前，气态巨龙凝聚成球，龙气与仙力水乳交融，合为一体。
夏林缓缓伸出手，触碰此物，却发现自己的手如同触碰到了一团幻影，从中穿过，无法触及此物的实体。
或者说，这东西大概就没有实体……
像是天道、世界意志、宇宙意志这类的东西，其实都是一种非实体类的存在。
它们确实存在，却空有意志而没有身体，更像是一种智能化的底层规则具现。
而这出自王老七之手的人造天道，比之真正的天道还有所不如——夏林感应到这团人造天道中，空有其形，却无意志。
也不知道是技术不达标的关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这只是个死物罢了。
站在原地，夏林却不着急启动天道方程式，进行第二次接触。
只是回想着刚刚与孟豪的对话，更深度的揣摩天道方程式的技能原理与立意。
“此技能代表全，这个大概是没错的，我自己使用起来，也有这样的感觉。”
全面且强大，是夏林对天道方程式的评价。
这项技能堪称万能神技，无论是当成核心还是当作辅助，效果都极其炸裂。
“而按照孟豪的揣摩，这项技能的应用方式，其实并不单单局限于对技能的拆解与拼凑，对天道的控制，才是这项技能的关键。”
“这个，也有道理可言。因为这完全契合了修仙者的职业立意。”
“唔，暂时不谈立意的问题，这个过于高深，且留待未来探索。眼下的关键其实还在于，我怎么才能开发出天道方程式的其他用法。”
经过孟豪的点拨与刚刚夏林自己的揣摩，夏林目前已有思路，准备从两个方面入手。
一方面，是面前的人造天道。
想要开发天道方程式的深层用法，对天道了解的越深越好。
但受限于职业关系，夏林注定不可能对天道有很深刻的了解。
于是刚刚夏林就想到了这个人造天道。
我参悟不了真正的天道，参悟参悟人造天道，说不定也能有点儿收获呢？
另一方面，则是夏林刚刚发散思维，想到的一种可能性。
“既然这技能代表了全知全能。它能拆解技能，重构技能，似乎也能拆解天道，创造天道……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项技能的本质，就是一种拆解万物，重构万物的技能？”
这个猜想并非空穴来风。
因为所谓的全能，一定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且超凡大于平凡，这是一定的。
既然天道方程式连代表超凡的技能都能拆，那凭什么不能拆解凡俗之物呢？
凡物，技能，天道。
这三者并无联系，但确实是从小到大的递进关系，天道方程式能搞定更高级的后两者，没道理搞不定前者。
“但当下的我，是做不到的。”
脑海中回想起了第一次进入暗界，目睹旧日的仙魔二帝激战时的场景。
在那次的交手中，仙魔二帝使用技能，并非是回合制的方式：也就是技能之光一闪，技能发动这种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