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因他刚才目光露出贪婪,应该是把自己当江湖人了,以为自己真的有宝物。
那么有宝物的情况下,自己又等朋友。
在正常逻辑里,自己应该不是某个小人物般的独行侠。
反正这种事情和常理思维。
听起来是不连贯的,但要是对于聪明的江湖老手来说,这个反推起来却恰恰是最合理的。
张逢现在就判断他是一个疑神疑鬼的聪明人。
如果不是,那就重生,换个策略。
或者重生到十分钟前,去远处路外的歇着,不和他照面。
但这种躲藏,能躲过他,说不定还有其余的开局危机。
张逢还是想试着解开他,也想试着这种开局危机,能不能试着用言语艺术,‘化为己用’。
“老人家可要坐好了。”
而大盗看到张逢推开他以后,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张逢背影一眼。
当张逢手脚不利索的坐好。
他想了几秒,手掌也紧握与放开后,最后坐到车架子前方,‘架’了一声,就开始驱赶马车。
看着是完全不在意什么好友之类。
但驱赶马车的动作,还有不动手,也象征着他心里其实抱有好奇与忌惮之意。
‘这老头是江湖人,又受内伤……’
他一边赶马车,一边目光朝前,也不向后望,更不戒备,
‘他好友,难道也是江湖中人?到底是谁?
这事?要不要打听?还是等等再问?’
他的疑心病是很重的。
因为在很早以前,他做事有‘三要抢’。
抢老人,抢女子,抢小孩。
因为这三者看似都不好惹,实则都最好欺负。
首先,在正常情况下,他们体质基本都不高,远远比不得壮硕的男人。
其后,就算是他们有什么背景。
那抢完就杀,杀完就没事了。
可恰恰是他以往杀了一位背后有人撑腰的老人,然后他就开始了逃亡般的作案。
包括他现在伪装成车夫,也是怕被人认出来。
因为他惹的人,是一位小门派里的筑基修士!
人家有一种奇怪的术法,可以追查到杀人者的气息。
哪怕这个名为清灵门的门派不出名,掌门才堪堪金丹,但那也是修士!
杀他,犹如大人捏死一只小小蚂蚁。
面对这样的仇敌,他肯定是要小心躲藏,且碰到猎物,尤其是张逢这样看似有背景,又不怕什么的猎物。
他更是谨慎小心。
以免再得罪什么大人物,被人前后围杀。
与此同时。
张逢扶着板车旁边的栏杆,也不说话。
因为现在是越说越错。
毕竟自己哪怕掩饰的再好,装的再好,但是身体不给力。
这个就是根本上的原因了,目前是无法用身体条件去破局的。
现在只能期望这个‘扑街车夫’的疑心病够重。
又关于这种小小人性上的‘当面智斗’。
张逢还真是第一次。
以往的金丹世界内藏进神像不算。
那个是自己虽然还小,但其实有实力去‘装神弄鬼’。
而这个,就得连哄带骗,全靠嘴炮和装深沉了。
张逢感觉这冒险世界还真是让自己全方位的提升。
“老人家。”
这时,张逢虽然不说话。
大盗却是没话找话的侧头问道:
“你饿吗?我这里有一些饼子。”
他说到这里,从马背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了几个干饼。
“老夫吃不了硬物。”张逢自顾自的从布袋里拿出一个菜饼头。
实际上就是撕碎的野菜,掺点面粉,做出来的松软小馒头。
味道一言难尽,因为在包袱里捂了好久。
但伴着兽皮水袋里的白开水,也是能吃。
这里,就要说这个古代挺好的。
起码张逢根据记忆,知道这个世界内的花草树木都挺多,不像是以往古代那般,树木很少,也即是‘柴火’很少。
古代,木头就是重量级的物资,是非常贵重的。
像是打仗的时候,这木头对辎重的压力,有时比粮草还大。
这也导致‘白开水’是非常贵重的。
像是‘薪水’一词,又称‘柴水’,最早就是指砍柴和汲水,也就是烧火煮饭之意。
尤其是一些朝代,发工资,都是发木头与木炭。
这有时比金银都贵重,因为有时有钱也买不来木头。
张逢也是深知这些事,并根据这些消息,得出了这个世界目前是安稳的。
最少最近二十年内,是不会因为物资相关的事,去和其余几个朝廷开战。
以自己所知,方圆十万里地界内,是有六国。
自己则是在靠南一点的岭朝。
这里山多,树多,再加上皇帝希望每天与今天,都是这样的物资盛况,也是因此得名。
反正在张逢来看,这个取名的意义不是很深远,但也挺契合的。
并且根据一些地理位置。
张逢知道这里不属于地球上的任何一处,所以应该不会有岭山。
岭山大仙与座上客的故事,好像在那条命运线里完结了。
说实话,张逢还是挺想他们的,但他们的东西也都学完了。
等哪天放松了,自己的事情彻底做完了,倒是可以去以往的世界找找他们。
有两个世界,都有他们存活的真身。
或许是‘自己’的年龄大了,再加上这个身体的记忆,本身就有寻找老友的念想。
张逢倒是也有一种思念朋友的情感在内。
这种属于潜意识的情感蔓延,也就是平常说的触景生情。
张逢现在能很快找到找自己情绪波动的基本原因。
随着化神的完善。
张逢的各项情感都在补全,即将到达全知全能中的‘全情’。
也意味着,自己将来就算是有什么心魔,也能很快找到‘发病的点’,然后对症下药。
这就是张逢目前所研发的体系,自身不再有‘内在’的破绽。
虚无缥缈的情绪,也可以像是曾经的灵气结构一样,不再有什么命门。
……
悠闲的坐着马车。
之后的一路上,张逢看到大盗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旁敲侧击的询问。
相反,大盗是哼着一首属于这个世界的民谣,然后老老实实的驱赶马车。
这直到眼前显露出镇子外的城门。
大盗才笑着扭头,向着张逢说道:“老人家,镇子到了。”
“多谢。”张逢来到这里以后,也知道目前算是基本安全。
除非是大盗想要当着门外十几名将士的面动手。
但也不是不行,因为这些巡逻城门的将士,只有30~40左右的体质。
大盗要是动手,他们根本就拦不住,且自身也难保。
高级的冒险世界内,武力的失衡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官方的人,和这种江湖中人,已经无法画上等号了。
如今不动手,只能说是大盗忌惮,不想惹是生非,而不是人家不敢。
张逢身为江湖中人,知道江湖中的事,所以此刻也没有露出什么‘我终于得救’的喜悦。
以免大盗看到自己真的没有背景后,来个忽然的杀人夺宝。
与此同时。
张逢想的也没有错。
这大盗还真是时刻注意张逢的样子,就想看看张逢是不是唬他。
面对这种操蛋的‘智斗’,张逢哪怕是感觉很无奈,可也只能演出大盗所忌惮的样子。
‘我何时受过这个智斗的气?’张逢感觉脑子有点痒,但却不是长脑子了。
而是自己本身就有老年痴呆,再加上一路上的各种安排,还有各种知识与武学进展推算。
这导致现在的大脑,已经达到了将要睡觉的临界值。
总体上是昏昏沉沉,又泛着一些无法表达的痒。
“你如今有何事?”张逢知道单靠自己,今天是无法买药材了,于是与虎谋皮,开展了第二个计划,借用大盗,
“我准备买一些药材疗伤。”
张逢一边从马车上下来,一边说话干脆,显露出一种达官贵人的感觉,“一些药物的药性,我会在纸上列明。
你去帮我买来。
等我好友来至,我会让他补上药材所需的钱财。”
‘给你买药?’大盗听到这老头不仅让自己带他赶路,且如今又要把自己当成下人,用对待下人一样的方式来使唤自己?
说真的,大盗心里是异常不爽的,甚至都想一掌打死这个老头。
可恰恰是张逢这般高官样子,还有一路上恨不得变三次的气质。
他其实是有点吃不准的。
因为不管在哪里,论表演学上,都是二流的戏子,一流的士。
尤其大盗也接触过一些朝内人,是知道张逢的演出,还有这般自然的动作,要不是朝内人,那是很难演出其中的一抹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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