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是什麼，他就不清楚了。
“滄月竟然隕落了，事情突然變得有趣了起來……”
太古巨人族強者嘴角微微翹起。
他身上氣息轟然爆發，再也沒有任何保留，速度催發到極致，朝滄月最後隕落的位置疾馳而去。
……
“嘶——”
“好強！”
看着那被毀滅洪流淹沒，數息間徹底湮滅殆盡的天狼族修士，林哲羽心中充滿了震撼。
這是他最強大的底牌，也是修道至今，所掌握的最強攻擊手段。
這般恐怖的一擊，他也就只能夠施展一次罷了。
一擊過後，終末之眼中的本源徹底耗盡，就連終末之眼的基礎功能也無法動用，更不用說再來第二擊了。
林哲羽知道這一擊很強。
但，直到此刻，他心中對這股力量的強大才。
“一擊便輕鬆湮滅一尊不弱於我的界主境頂級強者，當真可怕！”
“只能說，不愧是終末浩劫，即便是殘留的毀滅之力依舊恐怖如斯！”
林哲羽心中忍不住讚歎。
他與天狼族強者的實力只在伯仲之間。
這一次肉身矇昧真靈的蛻變，僅僅只是讓他在肉身體魄的掌控上，有了更進一步的提升罷了。
他的肉身體魄，並沒有明顯的提升，單純比拼肉身強度，林哲羽還要略遜天狼族強者一籌。
若是沒有終末之眼這個底牌，面對天狼族強者，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分出勝負。
林哲羽殺不死對方，天狼族強者也奈何不了他，戰局陷入了僵局。
因此，在摸清了天狼族強者大致實力後，他便毫不猶豫動用了最強底牌。
“可惜，沒能捉活的，逼問出他們是如何定位到我的位置的。”
林哲羽有些遺憾的想着。
不過，想要弄清楚，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會有些麻煩罷了。
心中念頭閃過，林哲羽眼眸微動，看向自身的那張命咧W。
嘩啦啦——
命咧W上因果浪濤湧動，原先屬於天狼族強者的那道已經徹底消失了。
其他因果浪濤則依舊存在，上面的虛影更加清晰、凝實了。
其中有兩道因果浪濤中的虛影，甚至已經能夠模糊地辨認出大致輪廓了。
一道龐大如山嶽，體態厚重，散發着如同大地般沉穩而不可撼動的氣息。
這是太古巨人族的強者，以肉身體魄與力量著稱的古老族羣。
另一道修長而優雅，冰藍色的光芒在虛影中如同寒焰般跳動，帶着一種深入骨髓的冷意。
這是冰凰族的強者，以速度與可怕寒意著稱的強大種族。
顯然，他們正在朝這邊趕來的路上，距離這裏也已經不遠了，否則不可能在命咧W上顯現出這般清晰的輪廓。
若是天狼族強者剛剛能夠再拖延些時間，那兩個傢伙很快便能趕來。
到時，三大強者聯手，即便是林哲羽如今的實力，也會感到十分棘手。
“接下來便讓我看看，你們是如何定位到我位置的吧！”
林哲羽看着命咧W上，那兩道愈發清晰的身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不再停留，也不再等待，腳下步伐踏出，沒入洶湧的迷霧中瞬間消失不見。
他的速度很快。
如先前那般，林哲羽的身形不斷變換着方向，時而左轉，時而右轉，時而上浮，時而下潛，不斷在永恆迷霧中變換着前進方向。
……
時光流轉，歲月流逝。
轉眼間，一個多月過去了。
嗖——
濃郁到化不開的迷霧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從迷霧中走出，而後，停下了身形。
“沒有追上來麼？”
“是無法定位到我具體的位置，還是天狼族強者的隕落，讓他們認識到了我的棘手，所以暫時退避了？”
林哲羽看着命咧W上，因果浪濤中愈發模糊的虛影，心中閃過一抹沉思。
一個多月來，他不斷變換着方向前進，想要看看這樣的方式能否擺脫身後的強者。
原本，林哲羽是不抱有太大的希望的。
畢竟，那位九死至尊的實力太過恐怖了。
那可是一位膽大包天，想要吞噬混沌意志取而代之的無上存在，祂的手段，早已超出了林哲羽能夠理解的範疇。
林哲羽已經做好了，身後的強者再次追上來的打算，心中更是擬定了如何將他們一一斬殺、湮滅的方案。
誰承想，身後那些強者竟然跟丟了！
“希望是前者吧……”
林哲羽輕聲呢喃着。
他覺得，自己可能有些高估九死至尊的手段了。
雖然這位無上存在，已經達到了他無法理解的可怕層次。
但，對方似乎被鎮壓了。
被混沌宇宙、混沌意志鎮壓了。
這種狀態下，即便九死至尊的實力再強、手段再通天，怕是也很難翻起太大的風浪。
“不過，即便他們能夠實時定位我的位置又何妨？”
林哲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中湧現出強大的自信。
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接下來，將再也沒有什麼能夠擋在他前進的道途上！
即便是九死至尊也不行！
沒了混沌殺劫的威脅，沒了本源真靈的桎梏，實力重新恢復巔峯。
接下來，將再也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的成長了！
“現在，該回歸了……”
林哲羽抬起眼眸，望向無盡的黑暗虛空深處，眼眸中閃爍着莫名的光輝。
肉身矇昧真靈的蛻變，讓他的實力重新恢復到了巔峯。
但，他的本源真靈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恢復如初了。
若是繼續待在霧墟之地，則更加沒有恢復的希望。
無論是想要讓本源真靈儘快恢復，還是要與混沌宇宙進行深層次共鳴，真正晉升天尊境層次。
林哲羽都需要回歸混沌宇宙。
至於前往其他如永寂之城這般的特殊機緣之地，這就不用想了。
沒有特殊的道標定位手段，林哲羽連永寂之城都回不去，更不用說尋到其他特殊機緣之地所在了。
心中的念頭一閃而過，林哲羽身上能量陡地開始湧動。
他的念頭微動，開始施展《心念玄感密印》，感應當初在玄海域留下的道標。
功法施展，感知延伸，瞬息間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林哲羽再次感知到了那處神祕的虛無空間。
……
第1256章 抵達
嗖——
無盡的虛無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從洶湧的迷霧中走出，朝着遠處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每一步邁出，都跨越了驚人的時空。
然而，林哲羽並沒有將全部的心神，都用在趕路上。
此刻，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身軀中，研究着自身的變化。
“……”
“何爲我，何爲本我？”
“甦醒後的肉身矇昧真靈算是本我麼？”
“若是的話，又爲何會有這般差異？”
“分割出去的本源真靈，無法感知到源力的存在，即便那部份本源真靈更加強大也不行。”
“這說明，源力的存在與肉身體魄息息相關，只有本源真靈與肉身體魄結合，才能感知到源力的存在。”
“但，既然如此，爲何覺醒了的肉身矇昧真靈也無法感知到源力的存在？”
“覺醒後的肉身矇昧真靈，與真正的本源真靈，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麼？”
林哲羽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轉，無數道紋流淌而過。
他將自己的感知沉入更深處，反覆比對着兩種真靈之間的結構與本質，試圖找到那種讓他無法理解的差異。
兩種真靈都是他自己。
即便此刻肉身體魄中沒有任何本源真靈存在，但，林哲羽依舊活動自如，依舊能夠感知到肉身體魄中的自我。
可，林哲羽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感知到源力的存在。
沒了本源真靈的肉身體魄感知不到源力的存在，同樣，脫離了本尊肉身體魄的本源真靈，也同樣感知不到源力的存在。
只有當本源真靈與肉身體魄融合時，林哲羽才能重新感知到源力的存在。
這就極爲有意思了。
本源真靈承載着他的生命印記與自我意識，是他的存在覈心。
而肉身矇昧真靈則承載着肉身的本能與靈性，是肉身的“靈魂”。
不過經歷了覺醒、意志補足，肉身矇昧真靈也同樣是林哲羽存在的核心。
可同爲林哲羽自我存在的一種形式，肉身矇昧真靈就是無法感知到源力的存在。
“有趣……”
“這源力到底是如何出現的，又是以什麼形態存在於我的意識中的？”
林哲羽輕聲呢喃着，眼眸中泛起一抹有趣的神色。
他冥冥中有一種感覺，若是能夠研究清楚源力的本質與來源，那麼，他或將能夠窺透混沌宇宙最深層次的奧祕！
然而，這又豈是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是經過了一次又一次蛻變的終末之眼，都無法尋到源力存在於自己體內的具體位置。
意識深處？
林哲羽覺得大抵是的。
但，若是存在於意識深處的話，又爲何只有在本源真靈與肉身體魄結合時，才能感知到源力的存在？
思忖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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