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大殿内氛围瞬间凝固。
灵山佛门高僧，观音座下亲传弟子，被当众斥为可笑！
慧明脸上的温和神色终于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抹不悦，语气沉了几分：“圣子此言，何意？”
姜妄不疾不徐，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坦荡，响彻整座大殿：“天道无亲，大道无私，所谓气运，从无恒定不变之理。”
“今日佛门兴盛，不过是恰逢其时，占得一时天道便利，并非永恒定数。”
“昔日洪荒道门鼎盛，统领诸天万道，何其辉煌？如今依旧日渐式微。
盛极必衰、否极泰来，乃是天地亘古不变的道理。”
“你凭什么笃定，今日佛门之盛，便是永恒大势？凭什么认定，我祥瑞宗不归顺佛门，便会覆灭于量劫之中？”
慧明目光微冷，沉声开口：“圣子年少无知，不知天道威严、量劫恐怖！西游量劫乃是天道精心排布，诸天万灵皆在棋局之中，无人可以超脱、无人可以逆转！”
“佛门顺应天道棋局而行，自然可执掌大势，逆势者，终究只会落得身死道消、宗门覆灭的下场！”
姜妄直视对方，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极致的自信：“棋局再大，亦可破之；大势再盛，亦可逆之。”
“天道排布的棋局，未必不能掀翻；佛门执掌的大势，未必不能斩断。”
第776章 深陷其中，乱了道心！
“若一味顺从天道、依附他人，不敢抗争、不敢逆天，修行万古，又有何意义？不过是天道手中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这番话语坦荡凌厉，不卑不亢，瞬间让在场所有长老心神一震，眼底满是赞叹。
屠逍遥目光灼灼地看着姜妄，心中愈发欣赏，此子心性傲骨，远超常人，绝非甘于平庸、顺从天命之辈。
慧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佛光微微动荡，禅心已然被搅动，语气带着几分冷厉：“圣子这是要逆天而行，与天道大势、与灵山佛门为敌？”
姜妄淡淡开口：“我从不与天道为敌，亦不刻意逆天。
我只信，我之大道由我不由天，我之命运由我不由佛。”
“佛门想要以大势压人，逼迫诸天宗门归顺臣服，便是霸道无道，而非慈悲渡世。”
慧明双目微凝，死死盯着姜妄，语气冰冷：“圣子年纪轻轻，戾气太重，执念太深，这般道心，极易坠入魔道，难证无尚正果。”
“贫僧劝圣子收敛锋芒、放下执念，顺势皈依佛门，可得大道圆满，免受量劫冲刷。”
姜妄嗤笑一声，语气坦然：“我修行大道，修的是自身圆满、随心自在，不修佛门虚伪慈悲，不拜诸佛虚妄金身。”
“诸佛若真慈悲，便不会以大势压人、逼迫宗门归顺；天道若真公允，便不会设下量劫、屠戮万灵。”
慧明周身佛力剧烈波动，面色愈发难看，沉声说道：“看来圣子执念已深，冥顽不灵，已然深陷偏执之道，无可救药。”
“既然祥瑞宗执意不肯归顺佛门，执意逆势而行，日后量劫开启，祥瑞宗所有因果业力，皆由自身承担，灵山佛门绝不姑息！”
威胁之意，已然毫不掩饰，直白显露。
一名长老当即拍案而起，厉声呵斥：“佛门修士，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祥瑞大殿之内，出言威胁我宗圣子、威胁我祥瑞宗！当真以为我宗无人，可任你肆意嚣张？”
另一位长老冷声道：“回去告诉观音，我祥瑞宗万古中立，绝不依附任何势力！佛门若敢借量劫之名针对我宗，我宗便不惧一战！”
殿内氛围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慧明冷眼扫视一众长老，最终目光落回姜妄身上，语气冰冷道：“区区一介新晋圣子，也敢妄议天道、诋毁佛门、顶撞诸佛。”
“今日贫僧便代佛门、代天道，好生点拨你一番，打碎你的狂妄执念，让你知晓何为天道威严、佛门威势！”
话音落下，慧明陡然抬手，指尖金光暴涨，浓郁的佛门圣力凝聚指尖，化作一道金色佛印，带着镇压万物的厚重威压，径直向着姜妄碾压而去。
佛印破空，佛音浩荡，镇压神魂、禁锢大道，寻常大圣修士被击中，瞬间便会道基受损、修为大跌。
一众长老神色骤变，正欲出手格挡，却被姜妄抬手制止。
姜妄端坐原位，身形未动分毫，神色平静无波，只是淡淡抬眸，看向碾压而来的金色佛印。
“佛门所谓的点拨，原来便是以大欺小、出手镇压吗？”
话音落下，姜妄周身无形道韵微微震荡，肉身本能迸发无尽混沌气韵。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磅礴浩荡的灵力，仅仅是一缕纯粹的肉身威压扩散而出。
砰——！
金色佛印尚未靠近姜妄三尺范围，便瞬间崩碎瓦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看似轻柔随意，却轻而易举破掉了慧明蕴含大圣之力的一击。
慧明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身躯猛地一颤，失声惊呼：“混沌道韵？！你的肉身，堪比混沌灵宝？！”
他身为观音座下核心弟子，见识广博，一眼便看穿了姜妄肉身的恐怖底蕴，瞬间心神巨震。
姜妄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立于大殿中央，直视神色震惊的慧明，淡淡开口：
“佛门想要以势压人，也要看自身有没有足够的本事。”
“你凭一身佛门圣力，便想镇压我、点拨我，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慧明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震撼与忌惮，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平凡的新晋圣子，竟然拥有混沌灵宝级别的肉身，底蕴恐怖至此。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何此子能闯过三百亿年无人通关的秘境塔，能碾压祥瑞宗八大核心弟子，这般恐怖肉身底蕴，同阶之内，几乎无人能敌。
姜妄缓步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清冷，看着慧明，继续开口：“回去告诉观音。”
“西游量劫也好，诸天大势也罢，我祥瑞宗接下了。”
“佛门想要推行道统、收拢势力，别用胁迫威逼的手段，所谓普度众生，先渡己心，再渡诸天。”
“若再以大势压人、以武力胁众，强行干涉诸天宗门道统，无需我宗宗主出手，我姜妄一人，便会亲自上灵山，问一问诸佛本心！”
铿锵有力的话语，带着极致的傲骨与底气，响彻整座祥瑞大殿，回荡在天地之间，震得满堂寂静。
问佛本心，敢上灵山对峙诸佛！
这般气魄，这般胆量，让在场所有长老心神激荡，满心敬佩。
屠逍遥端坐主位，眼底闪过极致的欣赏与满意，悄然颔首，心中已然确定，册封姜妄为圣子，是祥瑞宗万古以来，最正确的抉择。
慧明死死盯着姜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又忌惮，却再也不敢轻易出手。
他清楚知晓，仅凭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镇压这名少年圣子，甚至大概率会被对方反杀在此地。
良久，慧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情绪，冷声道：“好！好一个祥瑞圣子！好一个问佛本心！”
“贫僧会将今日之言，如实带回灵山，禀报观音大士与诸佛世尊！希望你日后，不会为今日的狂妄之言后悔！”
姜妄淡然开口：“我姜妄修行一世，从不后悔。”
慧明深深看了姜妄一眼，又扫视殿内一众神色冰冷的祥瑞宗众人，知晓今日再无周旋余地，当即起身，拂袖道：“告辞！”
说完，他不再多言，带着身旁随行弟子，转身快步走出祥瑞大殿，背影仓促，带着几分狼狈与屈辱。
直至二僧身影彻底离去，大殿内紧绷的氛围才彻底松弛下来。
一位长老朗声笑道：“圣子今日太过霸气！硬生生怼退灵山高僧，扬我祥瑞宗威势！”
“那慧明倚老卖老，仗着佛门大势肆意施压，终究是被圣子狠狠打脸，狼狈离去！”
另一位长老感慨道：“佛门这些年愈发傲慢跋扈，自以为执掌西游大势，便可凌驾诸天所有宗门之上，今日总算被我宗狠狠挫败气焰！”
屠逍遥缓缓起身，目光看向姜妄，笑容温和真挚：“圣子方才所言所行，大快人心，尽显我祥瑞宗天骄风骨！”
“只是灵山佛门心胸狭隘、记仇至极，今日此事过后，佛门必定记恨于你，记恨我宗，日后定然会暗中针对刁难，你日后行走修行，需多加小心。”
姜妄微微颔首，神色坦然：“宗主放心，我自会提防。
佛门若敢来犯，我便一一接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需畏惧。”
屠逍遥笑着点头：“好！有这般气魄，方能成就无上大道！”
“宴席已然尽兴，我此刻便带你前往宗门宝库，领取混沌灵宝祥瑞镇天印，再带你前往混沌道藏秘境，开启本源道术参悟修行。”
姜妄眼中微光一闪，拱手道：“有劳宗主。”
二人并肩起身，辞别一众长老，缓步走出祥瑞大殿，向着宗门深处的宝库秘境行去。
一路仙风缭绕，霞光漫天，道道古老的道纹悬浮于空，万古岁月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屠逍遥边走边轻声说道：“我宗宝库积攒万古，收藏诸天无数至宝奇珍，除却祥瑞镇天印，还有不少混沌级、先天级灵宝，各类逆天功法、上古秘术、天道符箓应有尽有。”
“圣子日后若有需要，可随时自行开启宝库选取，无需向任何人报备。”
姜妄闻言，微微点头：“宗主厚爱，晚辈铭记在心。”
屠逍遥含笑开口：“你是我宗圣子，未来宗门的支柱与希望
屠逍遥闻言，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姜妄身上，神色间带着几分迟疑与凝重，缓缓开口：“你竟对人族旧事这般上心？”
姜妄直视着屠逍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秘境塔第一层的守关人族，生来便是先天道体，肉身、神魂、道基皆是浑然天成，无半点后天雕琢的痕迹。
寻常人族修士，穷尽数百年苦修，也难凝一丝道体本源，他们却天生具足，此事太过蹊跷。”
姜妄微微倾身，继续问道：“屠妙妙说宗门藏书阁藏有人族上古秘辛，不知宗主可否属实？”
屠逍遥沉默片刻，抬手摩挲着指尖，目光望向藏书阁的方向，轻声道：“属实。
祥瑞宗立宗十万载，历代宗主搜集天下孤本古籍，其中便有几部残缺上古竹简、碎页帛书，专门记载人族远古过往。”
姜妄眉眼微挑，出声追问：“既然有记载，为何从未听闻宗门弟子提及？甚至整个修行界，都极少有人谈论人族上古之事？”
屠逍遥轻叹一声，语气沉了几分：“不是不谈，是不敢谈，也看不懂。
那些古籍文字并非当世修真文字，乃是远古帝文，晦涩难懂，残缺不全。
历代宗主耗费毕生心血，也只破译寥寥数语，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真相。
久而久之，宗门便无人再钻研，只将古籍封存于藏书阁最深处禁地之中。”
姜妄语气笃定：“我要去看。”
屠逍遥面露难色，开口劝阻：“小奶，没必要执着于此。
人族不过三界芸芸众生中的寻常族群，现如今血脉稀薄、天赋平庸，远不及妖族天生道躯、魔族肉身强横、灵族神魂纯净，就算知晓些许上古旧事，又能如何？徒增烦恼罢了。”
姜妄微微摇头，目光深邃：“寻常人族自然不值一提，可秘境塔的先天道体人族，绝非寻常。
若人族自古便是平庸族群，怎会诞生出那般天生道体的异类？其中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屠逍遥盯着姜妄的眼眸，见他心意已决，丝毫没有退让之意，无奈苦笑一声：“你这性子，倒是执拗得很。
也罢，你如今与我平起平坐，乃是祥瑞宗最高贵客，藏书阁禁地，你自然可随意出入。”
姜妄淡淡开口：“多谢宗主。”
屠逍遥抬手抬手虚引，语气郑重：“我带你过去。
藏书阁禁地布有多重封禁阵法，寻常弟子靠近便会被阵法反噬神魂，唯有宗主与你这一级别之人，方可无碍通行。”
姜妄微微颔首：“有劳宗主带路。”
二人并肩迈步，穿过传功殿外的白玉长廊，一路直行，沿途值守的宗门弟子见了二人身影，皆是纷纷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一声。
一路无话，直至一座高耸古朴、通体由千年墨玉堆砌而成的阁楼前停下，阁楼牌匾之上，“藏书阁”
三个古字苍劲沧桑，隐隐流转着淡淡道韵。
屠逍遥止步转身，看向姜妄开口道：“此处便是祥瑞宗藏书阁，一层至三层，存放当世修行典籍、道术法门、山海杂记，宗门弟子皆可阅览。
四层之上便是禁地，封存上古残缺古籍、凶异记载、失传秘术，非宗主特许，任何人不得踏足。”
姜妄抬眸望向高耸的藏书阁，出声问道：“记载人族秘辛的古籍，在第几层？”
屠逍遥沉声回道：“最顶层，第七层禁地。
那几层人族古籍，是本宗最古老的藏品，比祥瑞宗立宗的岁月还要久远数万年。”
话音落下，屠逍遥抬手结出一道古朴印诀，指尖灵光流转，轻轻印在藏书阁紧闭的墨玉大门之上。
嗡——
低沉的道音嗡鸣响起，墨玉大门缓缓向内敞开，一股厚重悠远的古旧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岁月沉淀的纸墨清香。
屠逍遥侧身退让，对着姜妄做出请势：“请吧。
七层禁地阵法已解，你可自行翻阅所有古籍，无人敢扰你。
只是我劝你一句，古籍之中残碎记载杂乱，多有诡异晦涩之言，切莫深陷其中，乱了道心。”
第777章 想抹杀我，还是想封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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