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用来“贿赂”她的小吃,她更好奇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孩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留住她的。
“已经有了那个叫做月桂的机关造物,你应该不用我来保护你吧?”
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阿鸠,等待着一个评价的瑶瑶听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
“因为留云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想要有个人陪瑶瑶说说话。”
......终归只是个人类幼崽吗?
阿鸠的嘴角微微上翘。
“刚才还有石头先生陪着瑶瑶,但它变成晶蝶飞走了。”
阿鸠的嘴角恢复原状。
原来是她的问题嘛!
为了掩饰尴尬,阿鸠将手上的小吃扔进了嘴里。
伴随着酥脆的咔嚓声在口中响起,一股十分柔和的甜意散发了开来。
意外的没有那么糟糕。
咽下口中碎屑的阿鸠看向了瑶瑶,对方正埋首在箩筐当中翻找着什么。
“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瑶瑶将脑袋从箩筐当中拔出,手中拿着一条树藤和几朵花,给了阿鸠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第一次遇见外形上和自己相差不多的仙人,瑶瑶感觉有些开心,想要做个好东西送给仙人姐姐。”
这称呼是真的让阿鸠感到奇怪。
“......叫我阿鸠便可,不要叫我姐姐了。”
“为什么呢?阿鸠看起来和瑶瑶差不多高,与其他仙人比起来,年纪应该是比较小的吧?”
“没,我比你认识的留云借风都要年长好多。”
“啊?但感觉你完全没有留云阿姨那么老欸......说起来留云阿姨要什么时候才会来接我呢?”
其实,自己似乎可以直接带她前往奥藏山峰顶。
阿鸠看了看正在努力将花朵串在一起的瑶瑶,朝着嘴巴里面扔了个莲花酥。
算了,先就这样吧。
“嘿,做好了!”
瑶瑶笑吟吟地将手中用琉璃百合和清心混搭而成的蓝白花冠放到了阿鸠的头上。
阿鸠将双眼向上翻去,看到了一丝蓝白的轮廓。
嗯,等之后让雪魁帮她把这个冻起来吧。
这时,瑶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朝着另一边看去,旋即站起来挥舞起了自己的手臂。
“留云阿姨!我来探望你和申鹤姐姐了。”
雪鹤看着一如既往可爱的瑶瑶,眼皮却是不由地跳动了起来。
若陀为什么要用那么凶狠的眼神盯着她?
......
奥藏山顶峰,盘坐在石头上的雪魁撑着自己脑袋的一边,盯着池子当中的刻晴不作声响,他并不着急。
对于凡人来说,感受地脉是有难度的。
他之前同刻晴说,雪晴是对地脉极为敏感的天才,这话没错。
但是,他没有提到的是,即使像是雪晴这般的绝世稀才,感受到地脉也是在符篆入门,有过了将地脉之力储存到符纸当中的经验之后,才慢慢感受到了地脉的存在。
所以,哪怕刻晴失败了,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只是,雪魁可能有些低估了刻晴的决心,又或者说是胜负欲?
闭着眼睛的刻晴在水池当中只是泡了片刻,便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
她清楚自己的状态。
经常在工作上投入百分百专注力以至于到了会忽视外界事物的她,只是回味了一下工作时的感觉,就做到了放空心神这种事情。
然而,即使过滤掉了外界的声响动静,除却池水的凉意,她再也没有感受到其他东西。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浪费,而她也不想承认自己比其他差,哪怕那人可以说是前世的自己。
必须要找到新的办法。
回忆了一番雪魁的话语,刻晴陷入了思索。
她所在的位置,真的是感受地脉的最优解了吗?
恐怕不是吧。
地脉就在池水下方,而她现在,处于池水之上。
看到只有水花残留的水面,池边的申鹤皱了下眉头,刚有起身的势头,一声“别动”就传了过来。
“那是她自己选择下沉的。这性子有点狠,也不知道像谁。”
申鹤向雪魁看去,目光在对方明显用力了的双手上扫过,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扎进水下的刻晴,看了眼慢悠悠地摆动着身体的冰晶游鱼之后,便把目光投向了正下方的池底,那里才是她的目的地。
水的浮力有些碍事了。
刻晴皱起了眉头,下一秒气泡从她的口中冒出。
随着肺中的空气被慢慢排出,刻晴如愿地让身体降到了池底。
将一只耳朵贴合到石面上,刻晴闭上了双眼。
这是雪魁当年掩埋自己的地方。
20.戏水鸳鸯?
比地脉更快一步赶来的,是缺氧导致的窒息感。
再继续下去的话,多少有一些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意思了。
如果放在平时,刻晴的理性不会允许她再任性下去,但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还能够继续。
直到意识开始恍惚,耳中翻涌的水波声都开始消退,刻晴才知道真正意义上的放空心神是怎样的。
凭借着神之眼持有者的特殊性,她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连池水带来的凉意都快要消退之时,刻晴的耳朵当中多了一点声响。
那是水声,但并不是池水波动的那般静谧,而是像激流一样在奔腾翻涌。
纯净而又富有朝气,光是听到声响,这样的印象就自动出现在了刻晴的脑海。
她知道,这便是地脉,她做到了。
意识在开始模糊的同时也慢慢扩散了出去,渗透地面,在那如同根系一般的地脉末梢上轻轻一触,一种温和的力量像是在轻拍她的脸颊,让刻晴原本已经溃散的意识重新清醒了起来。
睁开眼睛,刻晴的眼睛向上看去,透过池水的阳光看起来格外光怪陆离,完成任务的她应该立马出现在那道阳光之下才行。
但尽管意识已经变得清晰,身体却已经因为缺氧而变得无力,只是一个起浮便能拉近的距离,对于不能够动弹的刻晴来说,已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情况很危险,但刻晴没有什么慌乱的感觉,哪怕只是刚刚才认识某人,她却对他抱有着百分百的信任。
睁开眼后,只是在下一秒,耳朵当中的声音便再次变得清晰了起来,清新的空气中伴随着抱住自己之人身上特有的冰凉气息涌如肺中。
在注意到地脉被人触动之后,雪魁便已入水,将水下那无力动弹的倔女子给拉到了怀里。
破水而出的一刹那,雪魁顺手将对方身上即将落下的浴巾给往上拉了拉。
雪魁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想到万一这片白布滑落了,自己怀里的人又要开始闹腾,就那样做了。
将垂在少女面前的紫发拨开,看着对方那有些失神的瞳孔正在逐渐找回焦距,雪魁取消了自己急救的手段。
从少女的身体状态收回心神之时,作用在后颈的力道让雪魁瞥了一眼自己的旁边,一双洁白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在了他的脖颈周围。
看着埋首在自己身上的刻晴,雪魁也配合地把一只手放到了她的脑袋上将其搂住。
“这样很危险,如果没有外人在,刚才你可就死了。”
不得不承认,刻晴的行为让雪魁发出惊叹的同时,也让他生出了一点惊吓。
对于雪魁来说,他自然是希望对方少尝试一点像是此类的危险举动,这让平常不怎么说教的他忍不住多嘴。
听到这话的少女,像是一只小猫一样不安分地扭动了下身子,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随后将脑袋抬起一小点角度,露出一对眼睛盯着雪魁。
很多人都认为被打湿了的女子看上去别有一番韵味,但是完全湿透的女子,湿哒哒的头发耷拉在头皮上的模样,很难让人感受到美感,就像此时的刻晴一样。
然而眼睛是个例外,少女的玫紫眼眸本就好看,此刻其中带着的一小点幽怨意味使得它看上去更为灵动。
当然,除却幽怨意外,散发着某种情绪的其余光彩甚至暂时逼退了雪魁的视线,让他下意识地将目光向上转移。
“不是你说,消除危险是你的工作么?现在又想要赖账了?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是你的责任。”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种撒娇的意味在里面,刻晴抿了抿嘴唇,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这么一天。
与雪魁对上视线的瞬间,刻晴察觉到有种源自于身体深处的冲动涌现了出来。
雪魁身上自带一股子冷气,但是在冰凉池水的衬托下,刻晴感觉雪魁的身体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刻晴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此刻的姿势到底是有多么暧昧。
氛围到位,距离到位,人也正确,除了雪魁这样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存在,但凡是一个拥有情欲的普通凡人,都克制不住生理上的躁动。
更让人的理智加速消失的情况便是,你知道自己面对着的人并不会拒绝你。
那情况就十分糟糕了,刻晴感觉池水的凉意再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底痒痒的燥热感。
正在发烫的身体展现出了从未拥有过的清晰触感,刻晴甚至能感受到发间滑落的水滴流淌过胸口的触感,明明是一滴水,却好像是油一般在途径胸口的时候给其中的心脏添上了燃料。
手臂上的力道开始逐渐增加,本来还有一半没于水中的胸膛正在慢慢高出水面,颤抖的紫眸正在诉说主人激动的心情。
雪魁看着撑着自己像是想要将身体抬出水面的刻晴,思索着是不是池水太凉了,好像他们两人确实是在水里面泡得太久了。
当然,这只是雪魁未经思考的第一反应,有过相关经验的他很快就会意识到刻晴想要做什么。
只是出现在视野边缘的白色身影一下子就将他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视野有些迷蒙,已经将眼睛合上一半了的刻晴,看到雪魁转过了脑袋,愣了一下。
“哟,雪鹤。人已经接到了?让我看看阿萍姐的小徒弟长什么样子的......她捂着脸干嘛?还有阿鸠姐不去看风景了么,那么快就逛好了?”
阿鸠:呵呵。
瑶瑶:瑶瑶什么都没看到哦......真的!
还在山崖边吹风的国崩:我可是劝诫过了的,不管我事。
申鹤:......我是不是被无视了呢?
雪鹤:......
总感觉,今天用充满恶意的眼神盯住她的人好多。
......
“怎么了?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模样,明明已经成功实现了从未有人达成过的先例。”
正在帮换好衣服、坐在石凳上的刻晴扎头发的雪魁,注意到对方有些闷闷不乐的神态,感到有些疑惑。
不仅是感受到了地脉的流动,甚至是延申出自己的精神力去主动接触了一下地脉的枝杈,都已经做到这些了还不满足吗?
刻晴不管正在摆弄她头发的雪魁,强行顶着头发可能被扯痛的风险扭转过了脑袋,眼神锐利地盯着雪魁。
如果刚刚这坨子冰块能够主动一点的话......
看着表情困惑的雪魁,刻晴叹了口气,将脑袋转了回去。
“没什么,即使感知到了地脉,现在也没什么实感,不知道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种事情又不能责怪对方,只能说是自己的动作太慢了吧。
不过,自己身上都只隔了一层布贴着他了,这人居然一点冲动都没有?
刻晴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摸了摸自己的腰,还算是纤细;揉了揉腹部,也没有什么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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