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反而没有当初那么高兴了,也没有感受到一点的美好。
明明天敌已经不在了,但是海人反而过得更惨了。
自己最初还不明白,当初那勃勃生机就在自己眼前,为什么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但是现在自己明白了。
自己这群人都败给心中最丑陋的欲望。
没有了死亡的压迫,海人反而过得更加的糟心了。
一名海人从海里跳了出来,在水泥台,湿哒哒的踩在水泥台上。
手里抓着两条海鱼,海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看到坐在水泥台边缘的海声明。
歪着头有些困惑,看到海面上的落日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族长,您是在看落日的余晖嘛?”
听到自己族人的声音,海声明也并非回头看,目光始终放在海面上的落日。
只是语气十分平静且伤感的说着。
“是啊,我在看最后的余晖,没准就是共同体最后的余晖了……”
“落日我们每天都在看,这有什么稀奇的,而且为什么是最后啊?太阳明天不还会照常升起嘛?”
海人看着海声明,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
海面的落日可能对于内陆人类来说是美景,但是对于自己这群长期居住于海边的海人。
那都是天天看的,早就已经彻底腻了。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而已,无需在意。”
海声明将徽章放回到了自己的荷包里,手摸着粗糙的水泥台起身。
站起来之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海声明转过身,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的族人还楞在原地,神色呆愣的看着自己。
神色十分严肃的注视着对方,并催促道。
“好了,赶紧回家吃饭吧。”
“哦,那族长你也早点回家吃饭吧。”
被海声明这么一提醒,族人从回忆中醒了过来,目光直视着海声明告别着。
海声明点下头“嗯”了一声回应对方。
随后那名族人便一只手抓着一条大鱼朝着港口外走去。
但是海声明的目光,注视着那个族人的背影许久。
真羡慕他们啊,依然可以没有烦恼的捕鱼。
不像自己……
海声明闭上双眼转过头来,望向自己身后的那艘庞大的战列舰。
要处理越发棘手的战列舰维护,还有现在时刻可能会爆发出来的海人舆论问题。
战舰的老化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引擎这东西现在用的都不是原厂的。
都是自己这边制作的第三方劣质仿冒引擎,虽然让战舰再一次运作起来,但这也埋下了巨大的安全隐患。
而现在的问题愈发严重了,
即使再怎么解释,海人开着战舰私自离开共同体这是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现在的海人的处境很糟糕。
自己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借着大哥刚死声望还未散去之前,去竞选最高执政者。
这样的话,自己或多或少都可以压制住种族的舆论。
现在全靠洛尔斯集团帮自己压着,但洛尔斯那个家伙当初在会场上的恐吓……
明显动机不纯,洛尔斯这个人自己也实在看不透。
海声明一个人看着战舰思考,接下来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考验。
忽然从海声明的背后又传来了一个族人的身影。
“族长!!”
“什么事?”海声明应声回头,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成年海人背上扛着几柄锃亮的鱼叉,神态急迫的朝着海声明跑来。
在海声明的面前急刹车,双手抵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出什么了慢点说。”海声明伸出手抚摸着族人的背,表示不用那么紧张的。
“呼~族长……洛尔斯的人刚才来我这里了。”
“洛尔斯?!”海声明顿时心中大惊。
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面孔。
自己虽然和洛尔斯是合作关系,但自己并没有完全信赖对方。
大哥在的时候就一直提醒自己一定要提防洛尔斯这个家伙。
这个时间派人找自己,恐怕是来者不善。
族人终于好不容易喘过气,海声明这才开口向族人询问起洛尔斯的人来着要做什么。
“他们要做什么?”
“不是啊,他们只是过来替他们的总裁过来带话的啊。”族人连忙挥手解释着。
“带话?”
海声明皱起眉头,脸上的疑惑更加重。
“那他们都是说了什么,要一字不差的告诉我嘛。”海声明眼望着族人追问着。
这个节骨眼上,自己不能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
族人的神色这下子也苦了下来,神色中充满了避让。
“他们说,海人的舆论全都是他们洛尔斯集团压着。”
“果然……”
海声明听完后,眼神流露出悲愤而又无奈的情感。
要是大哥还在的话,一切说不定都还有转机。
即使海人舰队私自离开,但大哥作为开国元老之一,他还在共同体。
就如同定海神针一样压制着舆论,现在定海神针没了。
或者说换成了洛尔斯,但这是个危险的做法,等同于把自己种族的半数命运交给一个商人。
“族长,您没事吧?”
族人神色担心的看着海声明,生怕对方出现什么意外。
“我没事。”海声明肩膀松弛下来,神色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在最高执政者竞选的时候,突然告诉这个,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
但是自己却只能被迫接受!!
“我去游一会散散心。”海声明长叹了一口气,走到水泥台边缘。
手掌牢牢的抓着自己的徽章纵身一跃跳进海里。
————
一座私人墓园中,立着四座墓碑,其中两座是空的。
而铭同信双膝跪跪地,面向那几座墓碑前的一个火盆,手中还不停的往里面丢黄纸钱。
一边丢,嘴边还念念有词。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能不能用上,但还是请你们收下吧。”
这些冥币是自己按照模糊的记忆中印刷的,也不清楚算不算是纯正的冥钞。
或许自己冥币在这里的地府压根就不用通用。
自己这个唯物主义竟然会有一天希望鬼魂地府什么的真的存在。
哪怕只是鬼魂,自己也很希望和他们再见上一面。
自己在想什么呢!自己回去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不要信这些妖魔鬼怪。
就在铭同信自己心烦意乱的时候,天空中一阵黑影突然笼罩在了墓地里。
铭同信回过神来,但是反应很平淡,继续将手里的黄纸钱丢进火盆。
黑影迅速缩小,尼德霍格降落在地面上。
尼德霍格落地之后,神色满是担忧的看着烧纸钱的铭同信。
“先生,您又跑到墓地里来烧纸钱了啊。”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啊。”铭同信满是诧异的询问道。
“听夫人说,您平时有事没事都会跑这里来坐一会。”
“唉~”
“亏我还那么尽力的让她愉悦起来。”
自己回头得和芙哈娜好好谈谈才行啊。
“先生,您为什么要把狞呼暴罗先生还有伊波安丽女士的骨灰埋这么偏僻啊?”
尼德霍格看着墓碑十分不解的提出疑问。
“首先。”铭同信转头望向尼德霍格重申道:“他们是值得尊敬的同志。”
“同志……”尼德霍格露出一副沉思的面孔。
“其次,他们对于集合体来说没有任何的功绩,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把他们埋入集合体的烈士墓园。”
“先生,我还可以再活几千年。”尼德霍格突然插话道。
“需要我将您的骨灰和诸位同志的骨灰……一起埋葬到您家乡的土地里嘛。”
“他们就算,当他们族人觉醒之后,他们终归是要回去的。”
铭同信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有几千年的寿命。”
“我是被诅咒的龙,先生。”
“也好,这样话就算我不在了,集合体也还有你,不至于太拉跨。”
对于尼德霍格的寿命也没太在意,只是开玩笑说了一句。
“这里是文席偶在19个小时以内发送外交问候。”
尼德霍格拿出方块,打开投影幕递到铭同信的眼前。
“嗯……”铭同信眯着眼睛看着讯息。
“飞天意面神教、战斧牛排神教、粉红兔兔神教……
文席偶王国的信仰十分自由,集合体的指控完全就是莫须有,是污蔑!是集合体霸权主义的象征。
他想要依靠武力逼迫文席偶国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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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不能有不信神的权利嘛?没有不信神的权利算哪门子的信仰自由啊!”
铭同信抬起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眼上面的倒计时。
嗯,自己给文席偶两天时间到了。
而他们到现在也没有给自己任何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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