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今国力远非昔日的霸主时期。
等到现在,则是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肉。
只等秦国的刀俎降下。
赢夏记得在历史上,这一战秦国是吸取了在楚国的惨败。
避实就虚。
避开齐国西部的主力。
由王贲率领秦军,从昔日燕地的南部南下。
奇袭齐国的都城临淄。
整个过程堪称一个顺利。
甚至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
秦灭楚时,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败仗一说。
原本李信惨败的一战,因为赢夏的干预,压根就没发生。
如今秦军士气如虹,自然不把齐军放在眼中。
准备正面击溃齐军。
这不是舍近而求远么?
完全没必要。
有着捷径不走,那不是大傻瓜么?
为此,赢夏也是上书谏言,差人星夜送往咸阳。
面呈于秦王嬴政。
核心思路就一个。
咱们秦国虽强,但是该用谋略的时候就得用。
所以把之前正确的方针献上。
……
深夜,秦王宫。
嬴政寝宫。
如今依旧是灯火通明。
国尉尉缭被秦王深夜召入宫中。
烛火的映衬下,这位日后的千古一帝的表情依旧是威严有加。
尉缭请礼之后,也是被嬴政赐座。
“尉卿,可知寡人为何深夜召你入宫么?”
这尉缭的身份可不一般。
其出于鬼谷一派。
深谙军略之事。
能被秦王拜为国尉,可见其水准。
如果说,秦军之中,猛将如云。
老一辈如王翦,天下闻名。
年轻一辈有蒙恬,李信,皆是万夫不当。
而军事方针策略制定的话,在秦国绝对是以尉缭为先。
秦灭六国的总方针,与大方向的战略就是出自尉缭之手。
对于战争,尉缭认识极其深刻。
尤其是军事与政治方面。
兵者,以武为植,以文为种。
武为表,文为里。
能审此二者,知胜负矣。
简单来说,尉缭认可的是。
国富民强,本固兵坚。
如此方可攻必克,守必固!
正因如此,秦王嬴政于军事上,多依仗此人。
此时听到嬴政开口问自己。
尉缭稍作思量。
转而答道。
“臣所善者,唯兵之谋略。”
“如今王上召臣于此,必是为此。”
“故而臣想来,此事必和攻齐之事有关。”
嬴政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尉卿深思熟虑,一语道破玄机!”
“正是如此。”
“夏儿今夜送来密信,谏言攻齐之法。”
“与尉卿之法,不谋而合。”
“密信在此,尉卿可观之。”
说着,嬴政也是命令下人将赢夏送来的密信交与尉缭一看。
粗略的扫视了前面嘘寒问暖的套话之后。
尉缭也是看到了这位十公子密信当中重点。
“儿臣认为,兵者,当避之实,攻之以虚。”
“齐国东部临海。”
“故而今齐以为我军从其西部而进。”
“必然会陈兵于此。”
“我军将士虽勇,但短时间内难以攻下。”
“不若趁势从燕地以南,楚地一北,出奇兵,直取齐国都城临淄。”
“临淄若破,则齐国不战可定也!”
看到这里。
尉缭的目光也是充斥着赞誉。
这是十公子深谋远虑,思维之远。
不在他之下。
攻齐一事。
于朝中众人想来,不过手到擒来之事。
只是时日问题而已。
根本没人放在心上。
只等大军开拔,旗开得胜的消息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如今的秦国与齐国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但是对于尉缭这种军事大家而言。
当用上上之法、
上兵伐谋。
正面强攻,此虽简单,但却不是最佳之法。
以他的目光看出这一点并不算困难。
但如今,这十公子赢夏居然能以如此清醒的目光来认识这件事。
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实属难得。
此等人物,便是在危局之中足以扭转乾坤的类型。
有此等见识,难怪之前灭楚之战。
势如破竹。
“哦,看来尉卿是看完了。”
“尉卿以为如此?又有何感想?”
看见尉缭不住的点头。
嬴政微微带着笑意问道。
尉缭这才是缓缓的回到。
“王上,世人皆言夏公子有不世之材。”
“如今臣观之,此言犹有不及。”
“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尉缭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而言。
“既然国尉如此说,夏儿也如此谏言。”
“寡人心中忧虑稍安。”
嬴政当然是听得满意。
忧虑稍安?
他的这位王上客气了点吧。
实际上,尉缭也清楚。
嬴政是一定会采用他的方法的。
以嬴政之雄才,当然能看得出何为上策。
夏公子上书谏言不过是多了个契机而已。
与决定无关。
“寡人欲在朝议的基础上。”
“大军依旧从齐国西部进发,此为惑敌之兵。”
“寡人欲命王贲领五万精兵,从燕地之南,进入齐国,此为出奇之兵”
“夏儿正好在楚地整顿的话。”
“其可调遣楚地各部,与秦锐士一同从楚地之北,此为怠敌之兵。”
“如此三面齐出,齐军如何能挡?”
果然。
自家的王上早就有所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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