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时候可以让艾丝过来陪陪她，甚至云天还打算试试看能不能让里维莉雅过来。
身为精灵王族的里维莉雅想必在安慰同族这方面要比他和艾丝擅长的多。
带着两名少女一路返回了阿斯特莉亚眷族的驻地。
最终，云天他们坐在了星屑之馆的会议室里面。
气氛陷入了沉默…
云天先是看了看带着一副‘你居然打我’委屈表情的艾丝。
然后又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害羞状态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琉。
“唉。”
知道想要让她们先开口是不太可能的云天就率先打破了沉默。
“首先说艾丝吧。”
随着云天的开口以及视线的移动，艾丝立刻把两只小手放在头上做出一副‘疼’的样子。
“…行了，别装了，怎么可能疼这么长时间。”
然而，艾丝的‘阴谋’瞬间就被云天揭穿了。
“艾丝，我不是反对你帮助朋友。”
云天伸手摸了摸艾丝的头，他认真的样子让艾丝也逐渐的收起了其他小心思，安静的听着云天说话。
“帮助朋友当然是好事，但是你要分辨出你的行为究竟是不是在帮助她。”
云天的话带动了艾丝的思考，同时也让旁边的琉有些沮丧。
“而且，如今作为洛基眷族干部的你一言一行都在代表着眷族。”
“你觉得‘洛基眷族’会帮助琉‘复仇’吗？”
看着若有所思的艾丝以及越来越失落的琉，云天知道这个话题只能暂时到此为止了。
把视线从艾丝身上挪开放在了琉的身上，云天用不确定的语气带动着琉的思绪。
“琉，我问你，你打算如何进行复仇？”
“如何进行…”
云天的第一个问题就难住了她。
说实话，琉目前只是满脑子的‘复仇’，但却没有真正的去思考应该如何‘复仇’。
‘果然如此’云天在心中想到。
他知道琉就是单纯的脑子发热，或者说就是因为精灵这个种族的极端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不仅是他知道，恐怕阿斯特莉亚和阿丽泽她们也全都看出来了。
这也是阿丽泽不支持琉复仇的主要原因。
“复仇的话，你总要有一个目标对吧。”
“楼陀罗眷族，吉拉！”这次琉倒是没有半点的犹豫，愤怒、悲伤、憎恨等等负面的情绪瞬间就浮现在她的脸上。
“那么你要怎么对待他呢？”
“杀！”
“楼陀罗的普通成员呢？”
“杀！”
“与他们有所勾结的商人呢？”
“杀！”
“跟他们有联系，把你们引入陷阱的公会职员呢？”
“杀！”
“作为眼线，为他们提供情报的普通人呢？”
“…杀！”
渐渐的，琉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但她又说不上来问题在哪里。
跟暗派阀有关系的都是她的仇人，把仇人赶尽杀绝没有任何错误…吗？
看着这样的琉，云天在心中默默的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些人中可能存在着无辜的人、可能存在着被利用的人、可能存在着毫不知情的人。”
！！！
琉，呆住了。
第179章 复仇还是惩恶？
“琉，我问你，你要把‘正义’扔掉吗？”
“我……”
这已经是琉第三次听到关于舍弃‘正义’的问题了。
第一次是阿丽泽。
那时候的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绝不舍弃正义的话语。
第二次是阿斯特莉亚。
上神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琉并没有给出答复。
因为她觉得那是阿斯特莉亚大人对堕入复仇之道的自己感到失望，从而拿回了‘正义’之名。
第三次就是现在。
经过云天的一系列引导，让琉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复仇’无法成为‘正义’。
至少对于琉心中一直以来坚持的‘正义’来说，她目前打算做的‘复仇’绝对不算是正义。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阿斯特莉亚和阿丽泽她们没有选择支持自己的‘复仇’。
“我该…怎么办…”琉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云天。
心中燃烧的漆黑火焰无法熄灭，可是只要向着这条路迈出第一步，那就代表着她再也找不回心中的‘正义’了。
阿斯特莉亚和阿丽泽她们没有支持琉进行‘复仇’，但却也没有阻止她‘复仇’的原因就在于此。
如果‘复仇’被阻止，既无法讨伐敌人也无法原谅自己的琉会变成什么样呢？
毫无疑问的，她会坏掉。
要么一生沉浸在名为‘正义’的煎熬当中，要么就是输给欲望最终选择断绝自己的性命。
所以阿斯特莉亚才会在离开的时候让她把‘正义’扔掉。
那不是因为失望所以从琉的身上收回了‘正义’之名，而是为了守护她的心灵。
一柱神灵为了一名眷族成员违背了自己拥护的真理，阿斯特莉亚作为正义之神亲口对琉说出了‘把正义扔掉’的这种话。
温柔的女神为了守护琉的心灵，认可了作为‘正义’眷族的她行使‘邪恶’之事。
在理解到这件事的瞬间，琉就被禁锢在了原地。
复仇的火焰令她无法后腿，正义的信念让她不能前进。
无助的她只能呆呆的看着云天。
然后，琉就看到了云天的微笑。
“不用想这么多，你只需要去进行‘复仇’就行了。”
“诶？”琉傻眼的看着云天。
“可、可你不是刚才还在阻止我的吗…”
“嗯？我没有阻止你啊？”
云天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对琉说道：
“我从始至终都是在问你打算怎么做，可没说过不让你‘复仇’的话。”
“诶？但是…我如果进行复仇的话…那正义不就会被…”琉已经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
云天的确没有说过任何一句阻止琉进行复仇的话。
但他却通过引导，让深陷复仇烈焰之中的琉重新回想起了一直以来坚信的正义。
坐在一旁的艾丝不动声色的悄悄往远处挪了挪。
旁观者清，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的她，此刻仿佛能看到云天身后那条属于魔鬼的尾巴。
该讲的道理讲的差不多了，该让琉意识到的事情也全都让她意识到了。
成功解锁了更多CG的云天就心满意足的准备结束掉这个调…咳咳…结束掉这个教育少女的环节。
“你现在之所以会纠结，是因为接下来要进行的‘复仇’无法成为‘正义’。”
“那我们让这次‘复仇’变成‘正义’的一部分不就好了。”
云天的解决办法并没有让琉高兴起来，反而是让她几乎丧失了最后的希望。
“那是不可能的…”
“云天你刚才不是也说过了吗，在那些跟楼陀罗眷族有联系的人里面肯定存在着无辜的人。”
“根本就没办法分辨出来谁才是真正的‘恶’…”
一旦迈出了复仇的第一步，如今已经陷入极端的精灵少女就一定会选择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这一点琉自己也是明白的。
现在依靠着回忆起来的‘正义’她才能保持冷静，但如果她真的选择了放弃‘正义’的话…
“除非能请动芙蕾雅大人或伊丝塔大人，但是…”
琉没有把话说完，但她的意思却明确的表达出来了。
芙蕾雅和伊丝塔都是可以使用‘魅惑’的神灵，有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位出手都能轻松的解决这个问题。
然而这个‘复仇’的工作可不是魅惑一个人或两个人那么简单。
上万人不一定会有，但成百上千人恐怕不止。
难道云天还能让两位在欧拉丽中拥有着不小权利的神灵大人来给他们当工具人吗？
那显然不太现实。
“嘛，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除了两位神灵之外，我还认识一个能看穿心灵的人。”
“你只需要去完成‘复仇’就行了，我向你保证你所杀的绝对都是恶人。”
“这样，你的行为就不单只是‘复仇’了，同时还是‘惩恶扬善’。”
“就算其中出现了无辜的人，那也不是你的错，而是因为你相信了我。”
“你是受害者，是被我欺骗的那一个。”
云天微笑着对琉问道：
“你，愿意相信我吗？”
琉看着云天，看着面前这个肩负起她‘复仇’另一端的男人。
云天的做法与阿斯特莉亚完全相反。
希望琉扔掉‘正义’的阿斯特莉亚是相信着琉。
她相信琉在心中的漆黑火焰燃烧殆尽之后，会像浴火重生的凤凰那样张开翅膀复苏过来。
会重新把丢失的‘正义’捡起，再次藏于心中。
但云天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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