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麦尔瞥了一眼这只宁芙仙女一眼,随即没好气的冷哼,
“再说了,这不都是为你在擦屁股!”
“那个叫克琳娜的小丫头,有点执着,不给她一些转移注意力的方向,你这边能安生下来才怪!”
“仲裁只能解决表面的争端,有时候并不一定候解决带来问题的人。”
“她能服服气气知难而退,你就烧高香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化敌为友。”
然而,这段站在成年人角度,隐晦阐述处事技巧的忠告,明显是鸡同鸭讲。
金发小丫头踮起脚尖,拍了拍萨麦尔的肩膀,不由眉开眼笑。
“嘻嘻,我就知道萨麦尔一定会站在我这边!所以才专门找你帮忙。”
“作为仲裁者,我秉持公理,当然是站在正义的一边!”
萨麦尔翻着白眼,冷哼强调。
不过,这只金发宁芙却是“大家是同伙”的暧昧神色。
“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开始说的那句‘雏鹰受伤了’,根本就是在误导。”
“所以,只要有这种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接下来克琳娜么猜都不对!东西肯定是我的!”
认为看穿了古蛇腹中坏主意的水泽仙女,得意洋洋的翘起下巴,单手掐腰,豪气迸发。
“哼哼,我先拿到的,当然是我的!”
“就算蛇母来了,该是我的,还是我的!”
随即,小丫头曲指柔柔抚摸着雏鹰毛绒绒的脑袋,小声嘀咕。
“小乖乖,先忍耐一下,我回头就帮你找些干爽柔软的枯草,喂你食物。”
然而,一记侧面飞来的暴栗,再度敲在了金发宁芙的脑袋上,没好气的冷哼。
“如果和你争这个的是蛇母,她肯定能猜对。”
蛇母厄喀德娜,即是奇里乞亚水泽的统治者,实力已经到达了主神的水准,还拥有部分大地权能和死亡权能。
“怎么可能!”
抱着脑袋龇牙咧嘴的金发宁芙,自然不信,摇头反驳。
“雏鹰的腿根本没断,她说出任何一个答案都不对,东西不还是我的吗?”
萨麦尔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气鼓鼓的水泽小仙女,随手从地上捡起两根枯枝,攥在手中。
“不如,你来扮演蛇母厄喀德娜试试看?”
此时,灌木丛后的女神,不由停顿即将离去的步伐,好奇转身。
“我猜左腿!不用想了,肯定…”
金发宁芙漫不经心的随意回应,刚准备开口定下判决,却听到耳畔一阵脆响。
“恭喜你猜对了,蛇母殿下。”
古蛇笑眯眯地摊开指掌,手心里左侧的树枝已被折断。
“那右腿...”
金发宁芙下意识辩驳,改换答案。
“啪!”
“您又猜对了。”
萨麦尔笑容收敛,眼眸微眯,抬手折断右侧的树枝,微微欠身,语调意味深长。
“还不明白吗?蛇母殿下,无论这只雏鹰,哪条腿受伤,是死是活,您的答案,永远正确!”
心神受到强烈冲击的宁芙仙女,顿时目瞪口呆。
这…还可以这样玩?
太扯了吧!
甚至,如果想偏袒克琳娜,萨麦尔同样可以依照回答,折断雏鹰其中一条腿,把这只小东西,直接判给她。
那岂不是说,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正确答案!同时也全部都是正确答案!
对与错,看那位仲裁者怎么选才是关键。
“萨麦尔,你太坏了!简直不讲道理!”
世界观开始崩塌的金发宁芙,气鼓鼓的哼唧,结果引来了一阵冷笑加爆捶。
“我不讲道理!你傻了吧!”
“就蛇母那身板,一巴掌就能拍死我们,你还跟她讲道理,从她手里抢东西”
“你这丫头自己想死,可别拉上我,老子还没活够呢!”
委屈的金发萝莉,抱头蹲在地上,躲避敲打,眼眸之中眼泪汪汪。
“你个骗子,没义气,为什么克琳娜这边就可以。”
萨麦尔继续有节奏地敲在了金发萝莉的脑袋上,咬牙切齿的冷哼。
“废话!她不听话,要来硬的,我一巴掌可以拍死她!”
“你也一样!敢炸毛保证事后毁尸灭迹一条龙服务!谁也难来这里找茬!”
“否则的话,事情不在可控之内,你真以为我愿意给你们仲裁?”
那份吓唬小孩子的凶神恶煞持续片刻,古蛇捏着金发宁芙的后颈后,目光对视,竖瞳幽深。
“死丫头,记着点,对等的情况下,你们才能坐下来,有讲道理的前提。”
“要是差距太大,这个就是道理!”
那沙包大的拳头,在小丫头的鼻尖和眼前晃悠。
“所以,以后长点心,别傻了吧唧的钻牛角尖,懂吗?达芙妮!”
此时,灌木丛后那位看到一切演变的女神,同样目瞪口呆。
律法和仲裁,还能这么玩?
第四章 人形自走播种机(4/4)
达芙妮,即宁芙仙女中,未来因拒绝宙斯之子,太阳神阿波罗的追求,恳请父亲河神珀涅俄斯将自己化为月桂树,拼死抵抗。
也就是未来的月桂树女神,嗯,阿波罗封的,还将月桂树尊为他的圣树,他的发上,琴上和箭袋上总是饰以桂树的枝叶。
每年,他所挑选出的全希腊最优秀的诗人也被赐予桂枝做的花冠以示荣耀。这就是“桂冠诗人”的由来。
痴情吧,感动不感动?
萨麦尔抚摸着这小丫头的脑袋,思绪发散,目露讥讽。
从血源上来讲,她是十二泰坦神中,大河洋流之神俄刻阿诺斯的孙女,算是阿波罗表姐一级的亲属。
不过,传说这位目前的海神,和妻子生育了浇灌希腊世界的三千条河流,神血后代遍地都是,自己都不一定能认得过来。
所以,达芙妮这种程度的孙女辈,血脉不知道劣化到什么程度,想见面都排不上号。
因此,连亲爹都不敢露面,她更不必奢望自己一旦被阿波罗玷污,那位亲爱的爷爷,会为此站台,得罪未来如日中天的宙斯一家。
希腊神代的血源和家庭关系,有时候连三代近亲都靠不住,大部分都得靠自己。
不要整天就想着贪玩,想在神代安稳的生活下去,还是多练练吧。
所以,讲道理是平等的时候,才能提出的解决办法,对于崇尚武力的众神来说,依旧是拳头管用。
他今天之所以如此敲打达芙妮,就是从这丫头的身上看到了执拗天真的性子,希望她磨一磨棱角。
不然,就算没有阿波罗那档子事,这丫头未来还会在类似的状况下吃亏。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水泽仙女抱着满头是包的小脑袋,无奈屈服于古蛇的淫威。
而天性开朗的小丫头,很快忘掉了被教训的不快,寻找了一些以太充裕的果实喂养雏鹰之后,鬼鬼祟祟凑上前来。
“不过萨麦尔,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那条大船?”
“那东西里面,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情知这丫头没听进去,萨麦尔翻起白眼冷哼,又是一阵猛敲。
“玩玩!玩你个头!那东西我早扔了!鬼知道烂在了哪!”
“骗子!说好了我帮你领路,给你找块安全的地方,你就带我去那条船上玩的!”
达芙妮气鼓鼓的挥动着小拳头抗议,痛斥某条坏东西的违约。
数个月前,自己正在海岸溜达,想捡点贝壳,回去做装饰,结果遇上了这个从海雾里冒出来的家伙。
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刚一上岸,好像很不适应陆地上的空气,满脸憋成了酱紫色,身体潮红炽热,意识几近昏迷。
要不是自己帮忙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这家伙说不定就被路过的魔兽和海怪叼了去。
“那东西早沉了,换一个我能做到的,想好再来找我!”
“而且,你怀里的这只小家伙,快到极限了,需要吃点肉类,喝点泉水,好好休息。”
古蛇没好气的回应,曲指弹在达芙妮的光洁的脑门上。
小丫头揉着额头,吃痛后退,瞪了萨麦尔一眼后,伴了个鬼脸, 抱起精神萎靡的雏鹰,振翅飞往自己临近水潭的小窝。
哼!明天再找你算账!
随着将达芙妮送走,萨麦尔猛然回头,目光阴森,厉声爆喝。
“谁!出来!”
然而,清风吹拂,林中只有树叶和枝干轻擦的沙沙响动。
没人吗?
古蛇嘀咕了一声,戒备的姿态逐渐放松,转身走向地穴。
不过,一刻钟后,先前离去的身影,赫然从阴影中走出,看向沙沙作响的树林,不由摩挲着下巴呢喃。
看来,真是我的错觉…
也对,我就是一条刚完成偷渡的小蛇,谁会在意呢?
啧,算了,疑神疑鬼就疑神疑鬼吧,小心点总没错。
毕竟,刚到希腊世界的那几天,就因为尚不适应这里提升数个量级的浓郁以太因子,他在上岸的过程中,差点阴沟里翻船。
要是真的在海岸吸嗨了,说不定第二天退潮,自己就进了不知道哪条鱼的肚子里。
神代啊,真是步步杀机。
萨麦尔望着四周郁郁葱葱,从十多米到百十米不等的远古丛林,以及终日浓雾弥漫的水泽,无奈地敲了敲脑袋。
自己上岸之后,逐渐适应希腊神代的环境,花了些功夫,历经几次蜕皮,将自己的神血提纯。
这一番忙活,才总算让自己剥离体内凡性和杂质,总算踏入神灵级的阶段。
但问题是,不说主宰天地的十二泰坦神,在浓郁到几乎液化的以太因子滋养下,再加上那些种马都是人形自走播种机,一个比一个能生,希腊世界的神灵一抓一大把,差不多能卖出白菜价。
他目前的水平,也就够在着方圆几十里的小块地方,作威作福。
别作威作福了,苟着猥琐发育,才是硬道理。
这里没有美索不达米亚得天独厚的条件,母神提亚马特的本体,可进不来。
被揍了之后,哭诉叫家长那招,恐怕不灵。
何况,根据自己从达芙妮那群宁芙仙女口中探听到的消息,未来不久,恐怕整个希腊世界,就会迎来一场声势浩大的改变。
神后瑞亚的六个孩子,都被丈夫克洛诺斯吞下?
呵呵,不是六个,而是五个才对。
看情况,连二代神wang克洛诺斯都被蒙在鼓里。
而六姐弟之中,那最后出生,名为宙斯的天命之子,此刻恐怕正在克里特岛上,即将成年。
一场关于神权更替,天命诅咒的变革,正在隐秘的角落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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